一枚紫色的妖丹,正在祖毒兽的体内缓缓形成,妖艳璀璨,四周的毒血,此刻也仿佛失去了生机,那到滂湃的心脏,忽然间停止了跳动。
鸿鸣与鬼倾邪激战,生死令与神剑碰撞,爆发出强烈的气势,将两人撞飞到远处。
鸿鸣撞在了一道金刚混铁之上,仿佛山峦尖峰,全身骨头咔咔作响,嘴角带着鲜血。
鸿鸣的背后,是璀璨的紫色陨铁,但却好像大地一般,无边无际。
从魔瞳中所见,原来这只是邪蛮的一截兽骨而已。
“好,痛快,能与我鬼倾邪战这么久,还真的没几个人。”
话音刚落,从鬼倾邪身上,出现了强悍至极的鬼气,全部凝聚在手中的神剑之上。
四周的毒血,疯狂的搅动起来,全部被锋芒的剑气切碎,仿佛是幽冥中的鬼爪,如此邪意。
鸿鸣催动生死令,其内的虚影出现,这个百丈之地,竟然全部被气势逼空。
甚至连四周的一截兽骨,都开始颤抖。
鸿鸣的万花世界,已经将百丈之地都占去了,浓郁的神辉,带着心悸的力量。
终于,相互撞击下,邪蛮的整个肉身,都狠狠的一颤,断裂的脖颈处,都喷出了如骇浪般的毒血,倾盆而下。
颤抖顺着大地,蔓延到了结界之外,将外界的修士都吓了一跳。
邪蛮周围的几人,也惊了一下,温如玉见此,美眸带起慌乱,身上的寒气化成屏障,牢牢的护住身躯。
鸿鸣四周,那璀璨晶莹,如山岳一般的兽骨,都在这种威势下碎出裂缝,蔓延的毒血,此刻也即将干枯。
正在此时,鸿鸣的魔瞳,看见了祖毒兽的身影,琉璃花已经碎裂,但是毒血却仿佛是在为他让路一般。
此刻的祖毒兽,已经能够飞行。
漆黑的眼眸,在见到鸿鸣之后,立刻激动起来,‘咯咯’的叫着。
朝着鸿鸣游来,嘴中还携着一枚毒丹,无比的绚烂,鸿鸣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无比的危险,冷汗狂泌。
其中所拥有的力量,一定能毒杀燃命修士。
“干得好,我们出去。”
鸿鸣微笑着说道,随后身形闪烁,一把抱起祖毒兽,朝着脖颈之上冲去。
虽然不知毒囊为什么为变成这样,但怎么想都是好事。
“铭诀之主,最后的遗迹中,有一只倒山獠,你要小心。”
鸿鸣的脑海中,忽然间就出现了这个声音,虚弱无比,却带着无比的恭敬。
心念一动,正想要询问,却被身后汹吼而来剑气打断,随即失去了这个声音。
鬼倾邪见到鸿鸣的祖毒兽,尤其是祖毒兽嘴中的那颗毒丹,眼中顿时爆出兴奋的光芒。
身披浓郁的鬼气,全身化作急速,就如一道剑气一般,朝着鸿鸣冲来,给人无限压迫之感。
鸿鸣面色一凝,顿时唤出百道琉璃之花,神虹四溢,轰隆的巨响之下,姜家的金色神雷,带着百丈的神通冲出,威压苍茫。
但是,鬼倾邪早有准备,手中的长剑,被灌入全身修为,锋芒撩动苍穹,远处的璀璨晶莹,坚不可摧的邪蛮之骨,都被神剑的锋芒划出疮痍。
鸿鸣的金雷,在嘶吼中被斩断,浓郁刺眼的神辉,此刻被狂如汪洋的剑气吞噬。
“剑气的话,确实能克万物啊。”
鸿鸣魔瞳中,血光大放,四周已经盛开的琉璃花,转而运起吞噬之力,试图削弱这道漫天的剑气。
但是,神剑如龙,刚雷烈火,剑刃之上,带着劈天的力量,即使没有剑气,也足以将鸿鸣的琉璃花斩碎。
生死令化成长虹,只听到一声尖锐的金属交错的颤音,生死令带着哀鸣,被撞飞到了远处。
毕竟生死令,不是这么用的。
这柄神剑,在颤动中恢复身形,化成电闪离光,直刺鸿鸣的眉心。
“把你怀里的东西,给我交出来。”
鬼倾邪双目血红,带着凶残之光,操纵着这柄飞剑,朝着远处飞来。
鸿鸣面色一凝,生死令在远处急掠,化作残光朝着鸿鸣飞来。
只可惜,没有剑快。
鸿鸣被剑刃上的锋芒,抖出一身冷汗,手中裹挟着铭诀之力,魔瞳大放血光。
终于,鸿鸣眼中神光一闪,身形变幻间,将这柄神剑握在手中,随后手中的铭诀之力,疯狂的灌入剑身,将其上的烙印吞噬。
远处的鬼倾邪有感,血目惊讶起来,但是随即,便狂笑出声。
“胆子不小,我虽不知你是如何抢走生死令,但是我的神剑,乃是我用自己的身躯所铸,岂能被你抢夺。”
只见剑刃之上,出现嗡嗡之声,抖落出无尽邪寒的杀意,鸿鸣整条手臂,都被绞出血痕,衣衫化成齑粉。
“连铭诀的力量,都无法剥夺吗,那么现在,只能强行镇压了。”
鸿鸣催动丹田中的力量,疯狂的灌入神剑之中,强行将之镇压。
霎时,鸿鸣身上荡漾涟漪,冲出了邪蛮的尸体,随后还跟着生死令的呼啸。
“这是我五毒宗的生死令,难道,少主在这里。”
全身沐浴毒血,身形好不凄凉的五毒宗长老,此刻看到生死令,眼中顿时绽放出希望之光。
但是下一刻,他们便看见了鸿鸣眉心上的纹路,以及手诀之后,浓浓的希望顿时变成了绝望。
“怎么,可能。”
“难道这个抢座祖火的人,会是少主易容的不成。”
“但是,我看不出丝毫易容的痕迹啊。”
在这五人惊骇的目光中,生死令直接化成一道流光,朝着鬼倾邪镇压而去,强悍的虚影,带着一念生死的浩瀚伟力。
四周忽然变成了黑灰之色,天上还有一道阴冷之月,鬼倾邪疾驰的身形,顿时停歇在此处,看着四周那哀嚎凄惨的厉鬼。
“该死,这东西,对我的鬼躯也有效。”
鬼倾邪虽是厉鬼,但是在生死令的镇压下,还是被狠狠的拍飞了,鬼躯蔓延裂缝。
“你把我们少主怎么了。”
身下的五毒宗长老,此刻大声质问道,甚至连温如玉,邪蛮头颅,都没有再管。
“放心,你家少主还活着,但至于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你说什么。”
五个长老齐齐一颤,面露惊骇之色,正想与鸿鸣拼命,却看见生死令飞回了鸿鸣手中。
面色苍白,眼中充满着忌惮。
此刻,鬼倾邪正在疯狂的召唤着自己的神剑,鸿鸣的力量,已经渐渐压制不住其中的器灵。
最后,鸿鸣看了一眼温如玉,手中的长剑一挥,便有一道剑气出现,从邪蛮的头颅中,挑出一块巴掌大小的水晶之物,晶莹的光华环绕着。
温如玉眼眸一亮,舞出一道冰川,将翠灵晶髓封印在坚冰之中。
“多谢道友。”
话音刚落,温如玉便抱着翠灵晶髓,朝着准备已久的退路出去。
随后,鸿鸣的手中的神剑更加的剧烈的颤抖起来,化作一道流光,飞向鬼倾邪的手中。
“现在东西也已经拿到了,还是直接脱身吧。”
鸿鸣张开魔瞳扫去,看见其中一个方向,毒障最为浓郁,甚至比这块中央之地还有浓。
想必这是邪蛮所布置的,用来镇压最深处遗迹的。但是现在邪蛮已死,再也没有谁能操纵这道毒障,已经不足为虑。
鸿鸣身上荡漾起涟漪,朝着那个方向疾驰,身后乃是冲天而起的剑气,还有鬼倾邪的怒吼声。
“站住,留下你的名字!!”
鸿鸣还未跑出结界,却忽然看见自己的前方,站着一个人影,一瞬间就让鸿鸣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四周的毒障,甚至是血雾,都为之谦让。
鸿鸣飞过之时,魔瞳注视此人,眼中顿时出现了幻境,仿佛是看到了天地浩瀚一般,令人心悸,却又看不出具体的事物。
但是下一刻,幻境破灭,重新出现了这个人影,面容之上,笼罩着一层朦胧。
此人也仿佛是在看过来一般,两人双目交错,让鸿鸣感觉无所遁形。
心中暗自警惕,但是此人也仿佛没有恶意,任凭鸿鸣离去。
随即,鸿鸣飞出结界,生死令催动,带着催魂夺命之声,将外界的修士全部镇压。
而在遗迹中,鬼倾邪发泄过后,一剑挥向重伤的五毒宗长老,将他们五人全部掀飞。
正想着将万毒邪蛮的尸体带走,却忽然发现,这具尸体,牢牢的嵌入大地,任凭鬼躯有着千万钧力道,都无法将之拔出。
“鬼倾邪,我需要这只邪蛮的脊梁,来给师妹送礼,你退让一步吧。”
不知从何处,这个身影已经站在了邪蛮的背后,声音柔和,带着浩然正气,仿佛是高耸入云的山岳。
“脊梁骨,做梦,谁都知道,邪蛮的脊梁骨,乃是天下一等一的至宝,你想要,就凭实力抢吧。”
话音刚落,鬼倾邪就将手中的长剑疾驰,划出一道冲天九千丈的剑气,朝着此人冲来,势要将之斩杀。
刚才没杀死鸿鸣,只好将此人斩杀,泄心头之怒。
“这么看,你都已经出了全力,看来真的想要杀我啊。”
此人悠悠的说道,随即从身上,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光芒,明明看上去轻如浮云,却让鬼倾邪血目颤裂,他的剑气,坚持不住一息,就化成了碎片。
同时,邪蛮之上的鬼倾邪,也骤然间被这道白芒所吞噬,鬼躯彻底溃散,逃向了远处。
五毒宗的一个长老见此,眼中顿时爆发出强烈的不敢置信:
“这,这是,乾坤一气。”
此人艰难的说道:“神霄门,张道怀宇。”
“不错嘛,你们还认识我。”
此人缓缓悬于半空,邪蛮的百丈尸身中,忽然出现了如连绵山岳般的突起,整条脊梁,璀如神玉,全部被此人拔了出来。
“你们五毒宗的弟子,给我的师弟师妹下毒,险些夺去性命。我打残坟孤廖,取走邪蛮的脊梁骨,不算过分吧。”
这五人听闻之后,浑身惊颤,面色凄凉,眼中虽有不甘,但是更多的却是恐惧。
“不,不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