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乃是山川灵秀,生机盎然之相,毒蛟的身影也已经消失了,四周蒙上了一层水雾,头顶也有了一抹缓缓升起的晨阳,透过梭梭薄云,照射在苍茫大地之上。
鸿鸣驾驭花海,带着紫薇和两只灵兽,在霞光中穿梭于天际。
但是此刻,紫薇心中还是笼罩着浓浓的不详,鸿鸣也感觉到心悸,这是进入毒蛟之口,都没有的感觉,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
“南皇大地中,共有九个巅峰的势力,神霄门也属其一,而那人所说的灵家,虽不显露山水,但是这九个势力,全都心照不宣的在庇护他,此事,绝非寻常。”
紫薇特地为鸿鸣张开了一次星辰之眼,眼中已经泛出泪水,却只得到了这么一条消息。
鸿鸣心中带着一点阴郁,自己要打开入生桃园的大门,灵家,就不可能避过,可是能让九个势力都庇佑的家族,其实力,也绝不是现在的自己所能抗衡的。
“我知道了,慢慢来吧。”
鸿鸣收回魔瞳,看到了前方所在的毒障之地,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自己还需要实力,眼下就有一个机会,五毒宗。
况且随着自己的修炼,也隐隐间出现了一个问题。
在鸿鸣操纵花海,飞入毒障的结界之后,苍穹上淡淡的闪烁着几道涟漪,仿佛是收拢的眼眸。
朝仙宗的妖人,带着虚弱无比的毒蛟,朝着一处悬崖峭壁飞去,妖气弥漫,侵染了大地的一角,毒蛟的凄惨的的头颅,也几欲生机泯灭。
脚下是浓云翻滚,看不清对面的景色,仿佛世界从这一刻便已经断裂,悬崖之外,浓云之下,只是无边无际的深渊。
“到了,就是这里了。”
“历山大人,快来见过我家主人吧”这个妖人如此说道,面容带着凶戾。
随后,他竟化出倒山獠的本相,将蛟龙之首举起,运力全身,脚下的山脉瞬间崩裂,大呵之中,双臂上宛如青筋痉挛,将毒蛟狠狠的扔过悬崖。
“南皇大界,不,你敢这么对我,带本尊恢复肉身,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毒蛟的龙目中都带着惊恐,但是他生机萎靡,此刻的声音也仿佛只剩下哀嚎。
南皇结界的金光,悄然将毒蛟吞噬,其中那种无坚不摧的神力,正在一点点的消磨这个头颅。
就算是全胜时期,毒蛟都不敢触碰这道天下第一结界,现在只剩下头颅,却被扔了进来。
毒蛟感受到自己的毒血流尽,宛如金刚寒铁的血肉,也开始消散。
却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难道本尊,真的要陨落在此,可能,这就是我的宿命”
但正在这时,从远处冲进来一股至阴至邪的力量,化作汪洋,将毒蛟笼罩起来,金色的结界,浩瀚无际的光芒,此刻被一道漆黑丑陋力量刺穿。
看上去,好不渗人。
“还以为能带来什么,原来只是废物。”
这道声音,乃是从九幽烈狱中传出,带着天下间最邪恶阴冷的气息,随后,毒蛟的赤红的双目顿时收缩,从中倒印出恐怖的光芒。
紫色的毒障,仿佛迷雾一般,在四周飘散,鸿鸣落在这座城池当中,看见来往,都有毒虫在飘荡。
但是这里的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生活着,乃是五毒宗的境外之地。
而远处的天际,那被恐怖的漆黑遮掩的地方,便是五毒宗的宗门所在。
祖毒兽睁大眼睛,朝着四方看去,这里,就犹如它的温室一般。
“随便找个地方住下吧,我需要找个时间,修养一下,然后再去五毒宗”
四周的路人,此刻已经神色不善的看着鸿鸣几人,天际虽有阳光射来,但此地总有股阴暗之感。
这些普通人,都有操纵毒兽的办法,在他们的身边,也有一些凶兽环绕着,气血充裕。
而鸿鸣几人,虽修为内敛,但气息都与四周的毒障格格不入,霎是显眼。
最后,鸿鸣在这座城池中,找到了一间客栈,便住了进去。
“当时那个遗迹,据说直接就崩溃了,很多人都没有出来啊。”
“可不是嘛,据说进入第三层的人,一个都没出来,不少势力都发狂了,重金下了悬赏令。”
鸿鸣神念扫出,便听见了这些声音,却只是淡然一笑,拿出手中的绿铜,细细端详。
“离灵家还远,现在主要是提升实力,我有生死令在手,能开五毒宗一个至关重要的传承。但是,还有个问题”
随着鸿鸣的话,生死令也闪烁出一道神辉,鸿鸣将心神沉入丹田当中,看着凝聚其中的造化鸿蒙气,默不言语。
在这间客栈的地下,那店主正操纵着一条黑紫巨蟒,将一女子束缚起来,四周阴暗潮湿,却没有丝毫毒气,随处摆放着一些苦涩的清酒。
五毒宗每年都会从各个城池中挑选女子,以此来养育蛊虫,但是现在,这女子逃了出来。
“你来干什么啊,圣宗的人一定会追杀来的,你弟弟还没成年,快回去啊。”
那女子的腹中鼓起,全身布满漆黑的纹路,这就是被孕育蛊虫的代价。
“父亲,救救我,我不想在回去了,我一定会死的”女子满脸惊恐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我知道啊,我知道,可是谁让你自己走出了地窖,还被人发现了。”
这店主的眼眸中,也带着湿润的通红,手中的控毒之法也短暂的停留了起来。
若是在像之前一样,将自己的女儿藏在地窖,只能让全家人都为之陪葬,五毒宗的人一定会找到这里。
事实上,已经到了,就在下一刻,这家客栈的外面,猛然一阵颤抖,木屑横飞,一道神虹,带着恐怖的威胁之意,传到了每个人的心中。
“把五毒宗的圣胎交出来,不然你们都要死。”
客栈中的人一听,纷纷面色大变,圣胎就是被养育的蛊虫,他们也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疯狂的朝着店外冲去。
“该死的厉头子,怎么不管好他的女儿。”
“快走,圣宗要是发怒了,我们整座城池都要陪葬啊。”
鸿鸣还在闭母养神,身上的法力正在贯流全身,浓浓的涟漪荡漾四周。
除了鸿鸣等人,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的逃离,生怕被波及到。
那躲在地窖中的人,此刻也面色发白,女子更是变得惊恐无比,仿佛眼前有大恐怖在等着他。
“女儿,父亲对不起你。”
随后,此人咬牙掐诀,控制这条巨蟒,将自己的女儿卷起,冲出外面。
“少城主饶命,少城主饶命,圣胎在这里啊,在这里。”
从一片青砖镶嵌的地方,出现了一声巨响,随即,灰尘扬起,露出了黑紫巨蟒,以及这道求饶声。
“哼,饶命,怎么绕你命,五毒宗大怒,甚至连我父亲都受到牵连,你该当何罪。”
此人脚踩一只珍奇毒兽,面色阴沉,在他的脸上,还有一道伤疤,心中充斥着怒火。
身后还有十几个身穿甲胄的修士,面目可憎,高举赤红长枪,修为都在灵台巅峰。
少城主看了一眼巨蟒尾上的女子,又朝着那个店主看去,不屑的笑了笑。
“为了你一个女儿,害我被父亲责罚,蝼蚁,领死吧。”
随后,一把飞剑从袖口射出,像是凌冽的寒光,朝着店主的胸膛刺入。
“父亲!”
随着一个女子的惊呼声,那条紫黑巨蟒,忽然张开獠牙,以迅雷之势,将奔袭而来的飞剑吞入腹中。
“还敢反抗,你是想让你儿子也死无葬身之地么,这毒蟒的蛇胆,我也要了。”
少城主面色一凌,转而目露凶光,身上猛然鼓动出一片灵力,飞剑骤然乱窜。
客栈老板原本紧闭双眼,仿佛已经认命一般,但此刻赫然张开,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这毒蟒有灵,这是它自己想要护主,此刻将飞剑吞入腹中后,立刻便感觉到刀绞一般,在地面上挣扎,嘶吼着。
“你,你怎么,我根本没有让你救我啊。”
最后,一道寒光从毒蟒腹部射出,带起一腔滚烫的鲜血,同时出现的,还有一颗血粼粼的蛇胆。
客栈老板失声痛哭,随后带着仇恨,看向少城主。
“你,你根本没想放过我们,女儿快走,我跟他拼了。”
随后,客栈当中,忽然出现了一道嗡嗡之声,一柄仿若残暮的长剑,跌跌撞撞的飞出。
此人手握,眼中带着一道决然,扑向了少城主。
“不要,父亲。”
“蝼蚁罢了,只能让我心烦。”
少城主面带阴沉,随后飞剑划出凌冽之光,朝着此人袭来,又带出一腔滚烫的鲜血。
鸿鸣原本还在修炼,却忽然被一道异常悲凉的气息惊扰,不由得收了法力,身下的床木,忽然碎出裂缝。
原本不愿理会,但是这股气息悲凉至极,生不如死,甚至能得到一丝天地的怜悯。
紫薇虽然听不到什么,但却能知道缘由。
“鸿鸣,她也是个可怜人”
紫薇的淡淡的说道,随即便皱了皱眉头,看向鸿鸣身下的床木,其上若影若现出一道裂缝。
这女子身形瘦弱,本想着拿着自己父亲的长剑自裁,却直接被一柄飞剑削去手臂,鲜血飘落在空中,化成凄凉之花。
“想要自裁,你可知道,为了你这一条贱命,我父亲都被责罚了。”
少城主目光阴沉的说道,留下这个女子在喃喃哀嚎,他脚下的毒兽,也缓缓走过去,露出獠牙,将客栈老板的尸体吞下。
“我,要你死,下辈子,我一定要杀了你”这女子口中,缓缓吐出这道仇恨的声音。
鸿鸣沉吟一番,最后还是将一道琉璃花,盛开在这女子的身边,花瓣飘落,化成金色的锋芒,掐断生机。
“蛊虫埋的太深,也许死了才是解脱。”
鸿鸣面色冰冷的说道,他出自阴死之地,深知生不如死的滋味。
“谁,是谁”少城主见到金色的花瓣,心中大骇,飞剑抖出一道长虹,将花瓣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