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舟崩碎,已成了定局,曹龙曹虎竟然没有直接追上来,这才是真正的幸运的。”
鸿鸣眼中深思,带着一抹侥幸。
“只是,那后来出现的妖虫,还有那些与长老对战之人,究竟是何人。”
身形虚幻,急速穿梭于这片荒芜之地,周围没有任何一丝生机,全都是被阴气冲洗过的残骸。
唯有那枯木之上的怪异树痕,仿佛是在冷眼旁观的的猎食者,更显阴森。
然后又找了一个树洞,钻了进去,调息修养。
半晌过后,正在鸿鸣沉思之际,一声浓厚的喘息声正在周围环绕。
“如此急促,这不是虚弱,倒像是在逃命,去看看”鸿鸣发现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便直接钻出树洞。
等到他朝着不远处看去,只看见有一个弟子,正在被一头青面獠牙的凶兽追赶,气势汹汹,此人被追咬着四处逃窜。
待他看见鸿鸣之后,面色一喜:“师兄,我是寒烬宗外门弟子,还望师兄救我。”
鸿鸣运转起火龙术,将此人身后的凶兽直接驱赶。
但是很快,脑海中,竟然出现了一道新的法术。
鸿鸣本来没有在意什么,只是心中忽然出现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眼前的人,不像人。
入殓人皮法。
“这法,竟然是将人皮披在身上,然后冒充他人。难怪,这个人面色僵硬,明明被追杀,却做不出丝毫表情。”
鸿鸣简单翻阅一下,立刻便细思极恐。
眼前之人,身上传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是人血的味道,鸿鸣闻得出来。
哪里有着死里逃生的侥幸,眼神炯炯,呼吸有力,这可不是险些被杀之人。
“师兄,太谢谢你了,小弟寒烬宗,炼丹阁的弟子,我叫。”
此人眼睛盯着鸿鸣,怪异的说到。
只是话音未落,从此人眼中寒光一闪,从手上出现了一把黑絮絮如鬼魅一般的刀。
正朝着鸿鸣的胸口刺去。
“出手这么快。”
鸿鸣纵然早有准备,也被这一手惊了一下。
离火罩,将这道攻击拦在了外面。
黑气在这层金色的防御之外开始扩散。
鸿鸣从未见过这样邪意的气息。
“炼丹阁就两个人,我都很熟,你早就露馅了。况且,你,甚至连寒烬宗的人都不是吧,只是披了张人皮而已。”
此人显然没想到,鸿鸣能直接看出这些,但是既然已经露馅,便也不打算遮掩了。
脸上忽然出现了诡异的笑容,这人皮,容貌,忽然被扭曲着,狰狞起来。
同时,也多出了一道裂纹,这裂纹之后,还藏着什么恐怖的东西。
最后,从脸上,血肉飞快的被抽干,紧接着,这人皮便已经一片一片的才身上掉落下来。
转而露出的,便是一个身形瘦弱,面容狰狞的人影。
人影虚幻,身上弥漫着黑色之气,眼眶中带着猩红。
“好暴戾的气息,你这是,受了多大的怨。”
当日在战舟之上,鸿鸣因为恐惧,并未细细感受。
但是此刻,鸿鸣看见此人,立刻就联想到了那我站在妖虫之上的长老。
眼中顿时凝重起来,掌中已经在凝聚法术。
“你的肉身,血气充裕,生机不散,可以供我炼制人傀儡。”
此人沙哑之声回想着,手中的刀影划过,欲要取鸿鸣的首级。
刀法浑圆,毫无破绽,每一次朝着鸿鸣砍来之声,周围都会响起一股厉鬼的呼啸之声。
仿佛是有着鬼魅隐藏,封印了鸿鸣所有的退路。
煞是渗人,直催心魄。
鸿鸣手中拿着刚刚炼制的砍刀,泛着乌黑的光亮。鸿鸣所用的刀法,是从炼丹阁的法卷之上看来的。
每一道都透露着舍我其谁的气势,刀锋砍下,更是气势不凡,充满了强劲的力道。
只是,虽说已经融会贯通,从未施展过。
所以此时,已经渐渐的落了下风。
“你的刀法,果然很刁钻,仿佛是剥皮用的”鸿鸣感觉后背生出冰寒。
“哈哈哈,没错,这就是剥皮刀,我生前便是被这刀法给生吞活剥的,但是现在,到你了。”
阴冷的身影从这个身影之中回荡着。
无形之中,仿佛有一个厉鬼正在回荡着。
此人全身,气势大盛,手中的刀连连挥动,正要将鸿鸣彻底压制。
却在这时,鸿鸣全身散发出残冥掌的气息,然后注入刀身之内。
一道银光闪过,此人手中刀身一分为二,甚至连身体都被削去一般。
刺耳的尖叫出现,带着痛苦。
鸿鸣看到此刻,才终于明白过来。
“你果然是鬼类,这样邪恶的气息,也只有厉鬼能有了。”
猩红的眼神,充满着戾气,还有狰狞的面容,这跟寒烬宗地牢之内的厉鬼一般无二。
“很厉害的刀法,我的鬼身竟然都被你伤到了,很好,待我将你炼制成人傀儡”厉鬼张牙舞爪,就朝着鸿鸣扑来。
鸿鸣只是凝神,体内的功法悄无声息的运转起来。
“是吗,我就等着你过来呢。”
听到鸿鸣的声音,这个厉鬼本能的感觉都一种不祥的预感。
但是等他意识到之后,却已经晚了。
鸿鸣的手掌传来一股吸力,想要将之这鬼身融化,吸收。
“这怎么可能,我的鬼身介乎虚实之间,怎么可能消融”厉鬼双目猩红,此刻终于显得慌乱。
正当要绝望之际,鸿鸣的功法顿时停住了,手中死死的掐着这个鬼修。
“我问你,你们披着我寒烬宗弟子的人皮,到底有什么阴谋。”
听到鸿鸣的声音,此人眼神闪动,有着一丝恐惧。
“我说,我说,师父要我们猎杀寒烬宗的弟子,以此来血祭。”
“宗门,你是哪个宗门,你们血祭是为何。”
“是鬼门,师父说,我是,啊!!!。”
正要说出之时,这个厉鬼忽然面色恐怖,在眨眼间化成了一团血水。
鸿鸣在昏暗之中,听到一声暗骂:“没用的废物。”
听得鸿鸣背脊涌现阵阵寒意。
接着,周围便恢复正常。
血水也变成雾气消散,没有丝毫痕迹。
“鬼门,这倒有趣,除了寒烬宗,这还是我第一次接触到其他的宗门。想必是跟厉鬼有关系。”
鸿鸣喃喃自语说道。
“我之前逃离的仓促,并未辨别方位,不然此刻,我也不用身处何方都不知道。”
忽然之间,鸿鸣的心脏之中又一次传来了悸动。
这种恐怖的气息,让鸿鸣面色大变。
浑身冷汗狂泌。
“该死,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难道那疯子已经出关了。”
鸿鸣面色大变,强忍着剧痛,飞快的窜到那个休息的树洞中之内。
并且布下了一个禁制。
“这次的痛苦来的更加干脆,一定是那疯子发现我已经出了宗门,想要直接杀我。”
鸿鸣面容狰狞,无比的痛苦让他很难击中精神。
哪怕此刻并未准备完全,鸿鸣也必须尝试解除禁制。
“万禁手,解。”
鸿鸣熟练地按照脑海中的万禁手,施展出了从地牢获得的解禁之法。
磅礴的真元鼓起,化作锐利的针尖,点在禁制之上,如冰雪消融一般。
只是轻轻一点,便仿佛是点中了关键。
鸿鸣只感觉全身的痛苦正如同潮水般褪去。
这禁制刻在心脉之上的纹路,正在暗淡,消散。
随后,鸿鸣立刻拿出那张破禁符,贴在自己身上,激活了其中的符文。
体内,这本就快要消散的禁制,此刻猛然被一汪洋的大河淹没,无力为继。
“这样下去,只需要片刻,就能将这禁制溶解。我所有的准备,九成的把握,不应该失败。”
只可惜,鸿鸣笑容还未浮现,体内却陡然生出异变。
炼器阁的密室之中,回荡着风长老的声音。 “那人化作厉鬼,只剩下执念,记忆不全,哪里能知道这完整的破解之法。只要破解的方法不完整,其他手段,皆是徒劳”
“你想要靠着距离削弱我对禁制的控制,妄图恢复自由,痴心妄想”风长老的眼中,忽然出现强烈的精光。
手中掐诀,全身光芒耀眼,正在操纵鸿鸣身上的禁制。
鸿鸣此前虽然有过猜测,但是此刻陡然升起这变化,确实有些慌乱。
转眼,这纹路竟然重新出现,并且更加深深的烙印在心脉之中。
那痛苦,现在已经不在了
但是鸿鸣还是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生死,正被人死死的攥着。
控制之力,又重新回到了风长老的手中。
“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要不就是这禁制已经发生变化,要不就是风成天还藏着一手。”
鸿鸣着急的调动真元,妄图将这些烙印强行冲刷而去。
但是这一次,这解禁制之法,效果甚微,甚至那破禁符,也即将失去效果。
生机彻底被人控制之后,疼痛重现。
这心脉之中的烙印,已经刻入其中三分,挣脱不得。
仿佛是要将心脉连带着整个生命,彻底捏碎。
“我从十凶村逃离,练必死的功法,这些都活下来了,还怕你一个小小的禁制,就算这解禁之法没用,万禁手没用,我也有下一招。”
鸿鸣看丹田之中,孕养的阴火。
面色带着一抹决然,真元调动之下,竟然直接将阴火勾出,冲荡在经脉之中。
“这疯子给我的功法,本是以我的经脉为炉,那么我应该是能够抵挡这阴火的灼烧才是。”
鸿鸣面色狰狞,脸庞,甚至全身上下,透露出暴起的经脉。
铁青色,这是冰冷,顺着各大小的经脉,在全身蔓延。
嘴角的鲜血溢出,鸿鸣的五脏六腑正在饱受着阴火的侵蚀,尤其是他的心脏。
但是,这样玉石俱焚的方式,也确实有用。
经脉之中的禁制,正在阴火焚烧之下,渐渐的融化开来。
鸿鸣眼中爆发出浓浓的希望。
“既然有用,那就继续。”
自然是在拼命。
遥远之地,端坐在炼器阁的长老,忽然面色一变。
手中不知为何,被一股凉意吹过。
“竟然弱了下来,难道这小子得到的,是完整的解禁之法。”
更是冷哼回荡,将修为运转到极致。
“但是你也注定了逃脱不得,有我全力运转禁制,这威力岂是你可以承受的。”
一道灵气,不知道顺着何处,遁入了无形之中。
鸿鸣心脉之中的禁制,已然重新出现威力。
鸿鸣虽然剧痛,浑身都被逼出霜寒,但是已然全神贯注,不敢丝毫分心。
已然到了最紧要的关头,鸿鸣面容之上都出现了冻碎的裂纹。
正在这时,周围响起了脚步声。
有人发现了这里的动静,正在一点一点得靠近。
“是寒烬宗,还是鬼门”鸿鸣神色大惊,心中焦急万分的想到。
神色前所未有的慌张。
眼下真元已经快要枯竭,体内还有重伤,没有多少余力御敌。
况且,禁制还未破除。
鸿鸣脑中渐渐混沌,疼痛欲要剥夺他的意识。
“我看了上万道禁制法卷,究竟有和用处。”
面色前所未有的阴沉,脑海中传来咆哮。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快要走到鸿鸣藏身的树洞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