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衡,这一局,其实很好解,等我炼出四灵法宝之后,你要怎么说”鸿鸣神色不变,淡淡的说道。
鸿鸣既然能炼制一次,自然也能炼成第二次。
到时候凭借自己展示的潜力,再加上王玉衡无凭无据,自己又是太上宫的杂役。
自然身安无事。
只是忽然,王玉衡通红的双目中,猛然爆发出一道厉芒,射入鸿鸣的眼中。
压迫感非常。
“所以,我不会给你机会翻身”王玉衡沙哑的说道。
“什么意思”鸿鸣心中的不详,此刻骤然变成生死危机。
正在此时,鸿鸣猛然感觉到一道惊鸿之气,浮显。
刹那间便化作滔天的伟力,朝着鸿鸣席卷而来。
同时,柳含烟见此情形,竟然悄悄的后退一步,不想做声。
“我孙儿死了,我哭也哭过了,跪也跪过了,现在是时候报仇了,诸位还请不要阻我。”
紧接着,王玉衡暴起而动,如山崩地裂之势,朝着鸿鸣撞击而来。
身上弥漫着强烈的光辉,欲要将整个宫殿都摧毁殆尽。
“你杀了王有才,就是为了找到这个借口。”
鸿鸣面色大变,心中哪里还不知道此人的打算。
只要找到这个借口,这动手就能有理有据。
“诸位道友,这是我与易鸿鸣的私人恩怨,还请不要干涉。”
柳含烟冷笑的看着这一切,微微点头。
其他的家族族长,也相互看了看,面面相觑。
尤其是那个久纹家的家主,身形魁梧,粗狂,横肉布满脸庞,眼中带着浓浓的狐疑之色。
“不是说好我来动手的吗,难道这个王玉衡要抢头功不成。”
鸿鸣神情凝重,化作一道流光,疾掠而出,想要远离此地。
然而王玉衡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
褪凡的修为肆虐而出,震荡在这座山岳之中。
“少宗主,这个易鸿鸣再怎么说算是沾上了太上宫的关系,放任王长老如此,是不是不太好。”
叶家的家主担忧的问道。
他们不怕鸿鸣生死,怕的是太上宫,也怕灵暄的怪罪。
柳含烟双目凝视着天上的两人,嘴角微微一笑。
神色淡然。
“我今天叫易鸿鸣来此,就是为了取其性命,谁想到王玉衡更狠,不惜牺牲自己的孙儿,也要对付易鸿鸣。如此正好,称了我的心意。”
“易鸿鸣死了,也有王玉衡顶罪,灵暄也不会怪我。”
柳含烟说着,绝美无暇的脸庞之上,出现了能令百花丛生的微笑。
手持一扇,上面绣着山河草木,色彩艳丽,波澜壮阔,幻成旋转的朦胧,仿佛要将人的心神吸引进入。
而他的目光,掠过了宫殿的琼玉,所及之处,便是鸿鸣所在。
还有他身后的长老,王玉衡。
王玉衡本就是褪凡修为,不是鸿鸣所能匹敌,此刻身化长虹,在空中划出一道尖锐之声。
刺破了静谧,仿佛一切都在颤抖。
鸿鸣手中的飞刀急速的颤动,演化成三百道刀影,其中有升腾起紫金色的火焰,盘旋间构成一道搅动风云的蛟龙之势,朝着王玉衡袭去。
“我连孙儿都杀了,还能给你留下丝毫生机不成。”
王玉衡厉色一闪,紧接着便是探出手掌,鸿鸣声势浩荡的一击,转瞬间便被一种无可匹敌的力量捏碎。
只见这携带着锋锐之气,以及紫金色火焰的蛟龙,坚持不过片刻,便在王玉衡手中消散。
王玉衡身形一侧,手中带着神光。
脸上闪过一抹狞笑,将鸿鸣的飞刀捏在手中,神光肆虐之中,微微用力,便将这把飞刀捏碎。
只在一瞬间。
鸿鸣面色变得更加凝重。
他甚至将飞刀自爆的时间都没有,便已经失去了感应。
紧接着,又是一道掌力传来,全带着金光,有着铭文闪耀而出,刻下的神秘。
遥遥从天际看去,仿佛是一个擎天的巨人,正将手掌碾压而下,压的人难以喘息。
这一掌,定然是王玉衡的全力。
而鸿鸣在这一掌之下,仿佛只是蝼蚁。
鸿鸣灵魂中传来汹涌之声,只是这个时候,正是生死之时,没时间刻下这道神通的法卷。
“我特地挑了灵暄离去之日动手,就是为了今日,易鸿鸣,你一定要死。”
王玉衡此刻心累,但是也带着强烈的兴奋之情。
他便能坐稳寒烬宗炼器第一人的位子,到时候受人敬仰,受到宗门的器重。
“王有才挺可怜的,竟然摊上了你这个爷爷。”
鸿鸣心中冰冷,手中召唤出了四灵的灵珠。
空中忽然传出了一种诡异的颤声,灵珠之上的四道裂缝,猛然澎湃的喷涌而出强烈的璀璨之光。
刹那间挣脱了柳含烟的手掌,来到了鸿鸣身边。
仿佛是神虹的精华所凝聚而成。
“这是我回敬你的。”
面色凛然之间,鸿鸣手臂舞动,直接将灵珠运起。
化作一道疾驰的流星,猛然激射而上,朝着王玉衡晃晃降下的掌印袭去。
“蜉蝣撼树罢了”王玉衡不屑的冷笑。
但是紧接着,他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鸿鸣的灵珠,与之撞击之后,发出刺眼的光芒。
僵持之下,王玉衡的一掌,很快便有了裂缝。
渐渐的裂缝越来越大,散发出来的神光也分裂成了多分,笼罩在山峦之下。
最终溃散开来。
“这不可能,四灵的法宝,不可能有这个威力。”
充满苍态的眼神中,不知想到了什么,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飓风吹散了他的衣衫,呼呼作响。
“好可怕的天赋,想来不到一年,就能超越我,到时候,哪里能有我的活路”王玉衡手中充斥着狂暴的火焰。
一种寂灭的波动震荡开来。
随即身形猛然跃起。
很快便来到了鸿鸣的身边,已经贴近了鸿鸣的,毁灭的气息正在一点点的翻滚。
鸿鸣储物袋中亮起了一道光芒,跃起的瞬间,青色神光前所未有的逼出,修为运转到了极致。
心脏猛然一颤,脑海中在这一刻变成空白。
危机之间,指尖射出三道锐利的神虹,忽然激射而出。
致命的危险,刺中了王玉衡的手腕。
王玉衡手中欲要爆裂的火焰,猛然一顿。
这时候,鸿鸣面容带着狠辣,直接抓住了王玉衡的脑袋,体内所有的阴火尽数灌入。
“你就在这里承受一下阴火噬心的痛苦吧。”
鸿鸣的皮肤上,已经多了一道青紫色的冰霜,但是王玉衡,此刻面容变得苍白,浑颤抖。
似乎难以忍受阴火在经脉中灼烧的剧痛。
手中的火焰也有了溃散的趋势。
“阴火啊,我也挺喜欢的。”
让鸿鸣面带诧异的是,王玉衡手中的暴虐之火,涌动而出。
很快就变成了纯粹的湛蓝色火焰。
比鸿鸣还要纯粹的阴火。
随即便狠辣的,将这一掌打在了鸿鸣的身上。
眼中惧颤,无比可怕的眼神。
瞬间,鸿鸣只感觉一种无可抵挡的寒冷,正在汹涌的冲入自己的胸口。
身形再也无力维继,恐怖的冰霜将鸿鸣覆盖在身上。
心脏骤停,五脏六腑都被蔓延而来的冰渣刺伤,吐出的鲜血,转瞬间就变成了冒着寒气的血珠。
鸿鸣心念急动,灵珠带着颤动的声音出现,迅如闪电一般,奔走如流星。
几个瞬间,便将身上的寒冰打碎。
“我四岁就在阴火里面打铁了,易鸿鸣,这阴火,我比你还熟。”
王玉衡面色狰狞,似乎鸿鸣的举动,让他回想起了一更为痛苦的事情。
“是吗,那你还挺可怜的。”
鸿鸣吐出了嘴中的血珠,暗骂了一句。
灵珠落在在手中,牢牢的拽着。
借用此力量,飞速逃离此地。
身形变成了一道残影,仿佛真正的神光,王玉衡甚至都有些追赶不及。
鸿鸣瞥了一眼,随即还将残冥掌施展而出。
浓郁的雾气化成手掌,将鸿鸣包围起来。
很快,这雾气之中便张开了一颗眼珠,其内布满纹路,灰黑之色,自有奥妙在流转,倒映着一切。
顿时,世界化作了黑白,但是其中任何一丝一毫的痕迹,都被观察的清清楚楚。
方圆百里的山川草木,都进入眼帘。
“不管逃到哪个地方,王玉衡都会追来,除非是,连他都不敢去的地方。”
很快,身形疾驰之中,在短短的刹那,便已经废弛了百丈之距离。
手臂酸疼无比,他的修为不够,便强行用灵珠来增加自己的速度。
但是陡然间,他看见一个异常之地。
在幽冥之眼下,这个地方满是怨气,甚至积攒成火山,欲要爆发,化成血红的世界。
其中还有哀鸣之声,哭嚎之声。
尽数都在血雾中翻滚,一切都是迷雾,都是血色,看不到尽头一般。
侵染的世间的一切,也带着吞噬心神的念头。
“寒烬宗怎么会有如此之地,这么血腥恐怖。”
忽然间,脑海中顿时传来了一个名字。
阴河炼狱。
传说是葬送了上万修士的死地。
“算了,富贵险中求吧,这些血雾,定然能助我逃脱此地。”
鸿鸣看着深渊之下,仿佛这深渊之中,也浮现出了血色的骷髅,张开血盆大口,像是要将鸿鸣吞噬一般。
眼中闪过一道决然的光芒,鸿鸣身形一动,化作流光疾驰,闪舜之间,便已经走入炼狱的范围。
王玉衡见此,眼中爆发出浓浓的不可思议。
“竟然到了那里,炼狱可是连我等长老都要陨落的地方,而且轻易不能出来,这小子。”
犹豫一番,王玉衡随即也飞了进去。
“这个易鸿鸣不可能深入炼狱,只要是在边缘,我就有信心杀他。”
鸿鸣感受到身后的气势,心知王玉衡没也跟了上来。
“连自己的孙子都杀了,不确认我死透,是不会放弃的。”
鸿鸣转念一想,便知道王玉衡心中的决然。
正欲要加速逃离之时,胸口忽然传出了一阵剧痛。
只见一道漆黑的掌印,在印在了胸口上,伤势骇人。
“没想到这个王玉衡才是最狠的,那一掌阴火,连我胸口的经脉都打碎了。”
鸿鸣咳出了一点血渣,鼻喉间都是血腥味。
脚下的血河,流淌着无数的残尸,狰狞恐怖,一股刺鼻的恶臭传出,汹涌之间,还能看见这条阴河之中,抛出来的几具残骸。
鸿鸣心中一动,本想着冲进其中,借此来逃脱王玉衡的追杀。
但是等到看见这一切的时候,顿时传来一股恶心的感觉。
“死都不能走进去,算了,我另找他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