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这个村子,跟十凶村很像,在寒月中,用枯木,岩石搭建屋舍,村子周围都有巨大的岩石围拢,借此来抵挡凶兽的侵袭。
无处不在的破败,荒芜之气,传到了鸿鸣的眼中。
不远处的那村口,还摆满了嶙峋的兽骨,以及冻僵的苦根。一丝为微弱的火光摇曳而出。
鸿鸣运转咫尺天涯,走了进去,风中的阴寒在这一刻弱了几分,想来,这个村庄藏有不少血玉。
鸿鸣看见不远处,还有几个妇人正在拿磨好的枯草编网,也有缝合兽皮。有一个用岩石砌出的高台,猎户正将一只血粼粼的暗纹虎开膛破肚,看着腥臭的血水四溢,神色好不满足。
在他脚下等待的众人,眼发贪婪,神色激动,似乎在等待着领取食物。
此刻有嘈杂之声传出。
鸿鸣随即掐起一个法诀,便隐去了身形。
不在理会这些人,直接前去寻找血玉。
“一个村子里面,定然是村长家里最有钱,血玉,也定然不缺。”
鸿鸣心中,对所谓的村长非常抵触,甚至是仇视。
鸿鸣闻着一丝肉香,很快便找到了阳气最浓的地方,也就是村长的住处。
“敢用阳火烤肉,想必不缺血玉了,那就分为一些吧。”
随后,鸿鸣一步踏出,便出现在房间之内。
顿时,一种滚滚的热浪扑面而来,鸿鸣仿佛是置身于阳泉之内。
这个房间,随处都是血玉铺盖,血色的晶莹闪烁着,没有丝毫阴冷。
鸿鸣立刻张开储物袋,将这成百上千的血玉收入囊中。
只是一个小小的村子,修为最高之人也只有灵台,鸿鸣自然不放在眼中。
这个房间中的一切,也只有血玉有些价值。
只是这个时候,鸿鸣骤然感觉到背后传来凉意,飞剑嗡嗡的声不绝于耳。
“来我这里,为什么不说一下,就算你是褪凡中期的修士,也该懂得敲门吧。”
这个冰冷的声音淡淡的回荡在房间中,虽然没有多少杀意在里面,却让鸿鸣一惊。
收取血玉的动作也骤然一顿。
因为此人,竟然能直接说出自己的修为。
小小一个村子,难道藏有这种修士,巧合吗。
鸿鸣诧异连连,连忙转身,只看见此人,面色俊秀,身上穿着一件白色道袍。
只是这道袍之上,绽放着盈盈的流光,可有禁制,还有繁杂的道纹,但是其精美程度,甚至能比的上灵暄穿的那件仙裙。
此人的面容,看上去没有丝毫凶戾之气,稚嫩,天真,仿佛手上从不沾染一点血腥,那把飞剑上环绕的,也是一股金色的光芒,像极了熊熊燃烧的火焰。
此人的修为,也只比鸿鸣高了一丝,但是他体内的那一股温暖,却被鸿鸣感应的清清楚楚。
这不是阴死之地的人所能拥有的,哪怕是圣洁如灵暄,都带着一点寒意。
纵然心中有些猜测,但鸿鸣还是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你是,阳界的人。”
“你怎么知道。”
此人惊骇的发出了声,更是面色大变,那把金色的飞剑,在嗡嗡的颤动中,化成一道搅碎万物的锋芒。
只是,其中竟然没有多少杀意,仿佛此人,从未杀过人一般。
鸿鸣轻蔑的一笑,随后也将自己的灵珠祭出,尖锐的撞击声回荡在这个房间中,瞬间激起骇浪般的气势,瞬间便将这这个房间化成齑粉。
但是,让鸿鸣诧异的是,自己的灵珠,此刻竟然在一声急促的悲鸣中,撞出了三丈之远,深深的嵌入岩石中。
“竟然有这样的威力,难道,这把飞剑,竟然是五灵的法器不成。”
鸿鸣惊骇的说道。
“不错,就你们阴死之地的蛮人,五灵法器没见过吧”此人神色倨傲的说道,有种天然的优越感。
随后,那把飞剑又一次发出嗡嗡的剑鸣声,闪烁出几道剑影,化成风卷残云之势,超鸿鸣绞杀而来。
这其中每一道剑影中,都没有那种杀意,虽然有着锋芒,却带着保守之意,这就像是躲藏在温室中,不问世事的道童,不懂怎么杀人。
但是这把飞剑竟然是五灵的法宝,尤其是此人修为,不在自己之下。
“不能跟他拖下去,血玉拿的也差不多了,还是快点回去。”
鸿鸣心念一动,决心不在与之纠缠,随后便运转起了咫尺天涯,将自己的灵珠收回,便立刻离去。
在飞剑锐利的剑鸣声中,鸿鸣的身影消失了,无数道剑影盘旋而上,却始终找不到鸿鸣。
此人眉头一皱,神情傲然,又鄙夷的说道:
“幸亏你逃得快,不然下一剑就能将之重伤。不过根据此人,我也看出来了,阴死之地的人,真的这么弱小。”
随后,一道阴风吹来,瞬间将此人身上的温暖吹散,阴寒的气息,让此人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瘦弱的身形,在阴风中颤抖不已,双臂环抱,蜷缩起来,甚至连那飞剑之上的金色光芒,都有些飘散。
“该死,竟然这么冷,不行,一定要快点与师父汇合,不然,我可能要冻死在这里。”
此人一边骂着,一边前往暖玉最多的地方靠近。
此地的动静,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有一个眼神昏黄的老人,抱着一大块血污未除虎肉蹒跚走来,同时嘴角带着谄笑,喊着‘上仙’二字。
只是几息的时间,鸿鸣便已经来到了几十丈之外的地方,四处都是寒冷的寂静。
此处见到阳界的人,鸿鸣有很多问题想要询问,但是此刻,战杀宗的弟子随时都会追杀而来。
“阳界的人既然能进来,就一定能出去”
鸿鸣知道,自己日后定然会与此人相见,然后询问前往阳界的方法。
血玉被带来之后,寒烬宗的弟子勉强恢复一些,只是,众人还是不敢破空而去。
在战杀宗的地界,胆敢破空而行,释放出气息,随时都能被发现。
众人再次启程,这一次,还是一样,不管是谁倒下了,都只能是被放弃。
以前也许会停留,分食血肉,以此艰难为生,但是现在,有了鸿鸣的血玉,连这些都免去了。
也不知道赶了多少的路程,鸿鸣敏锐的感觉到,四周的阴气越来越浓郁。
这说明,众人已经非常靠近两种交界处,很快就能回到寒烬宗。只是现在,体内的经脉,早已经酸疼无比,修为催动过度,也不知能不能坚持到这个时候。
想必身后的那些弟子,也是一样。
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了几道尖锐的破空之声,声音在山峦上蔓延,仿佛是惊雷一般,在鸿鸣心中炸响。
“灵暄,有问题,你听到了吗。”
“是战杀宗的人,他们追来了。”
众人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鸿鸣心中如黑云卷滚一般的沉重。
刹那间,鸿鸣便听到了一声凄凉的惨叫,从远处的山脉中传来,凄厉的声音,绕过大地的起伏,响彻在众人的耳中。
定然是落在最后的那些弟子,被发现了。
惨叫声刚一响起,寒烬宗的众人,立刻面色大变,凌乱的分散开来,四处寻找藏身之地。
心跳声无比急促,浑身吸气紊乱。
甚至还有的,眼看自己逃不出去,直接便冲了出来,面带绝望。
“爷爷跟你们拼了,死吧。”
“战杀宗的,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惨烈的厮杀声越来越浓,让众人心中更为绝望,血腥之气溢散。
鸿鸣施展残冥掌,顿时将方圆百里的地方看的仔细,却让鸿鸣心中变得更加阴沉。
只见一条鬼河,浩浩荡荡而来,其上有着成百上千的厉鬼,面露獠牙,带着戏谑。
而在他边上,还有一些蛮荒的凶兽,铁甲森森,气势如山洪暴发一般,碾压而来,朝着寒烬宗的众人逼近。
“灵暄,快走。”
鸿鸣神情大惊,此刻再也顾不得什么。直接释放五色神虹,并且运转着咫尺天涯,带着灵暄,朝着远处飞去。
只是这个时候,鸿鸣猛然看见面前,正站着一个男子,面容粗狂,身穿兽皮,浑身上下都带着诡异的气息。
随后,一道森然的鬼气蔓延而出,直接横在了鸿鸣的身前,阻拦了去路。
便是肖战,还有鬼桀两人。
“鸿鸣,还是抛弃你手中的人吧,今天你们是逃不出去的”鬼桀好心提醒道。
“做梦。”
随后,鸿鸣放开了灵暄的手,直接将天极破施展而出,随后还有那惊世骇俗的大魔手,已经缓缓在寒月之下凝聚。
漆黑如墨的浓郁,正在搅动中,越来越强悍。
“鸿鸣,我来帮你”
灵暄也将仙灵释放而出,想要对战肖恒。
“灵暄,你的仙灵,早就不算什么了。”
肖战嘴角带起一到戏谑的狞笑,随后在身上,闪烁出太上离神咒的光芒。
寒月之下,厮杀声不绝于耳,只是这十几人,面对这成百上千人的围剿,毫无胜算。
法术的咆哮声轰鸣在耳边,刀剑交错所发出的悲鸣声,此刻化成夺命之声,一点点的摧残着众人的心中。
“杀,杀了一个都是好的。”
这个寒烬宗弟子,身中数十剑,眼中猩红,将手中的看到没入他人血肉中。
“死啊,都要死,我不活了,你个鬼修了不起吗,等我变成厉鬼,一定找你报仇。”
此人面带决然,已经是强弓弩莫,身形摇晃,神志不清,只知道杀死眼前的厉鬼。
但是,他们注定只能绝望,成百上千的战杀宗弟子和厉鬼,仿佛是一条滔滔不绝的凶猛之河,势不可挡的淹没了这些人。
“竟然还能砍伤我,死吧。”
这个战杀宗弟子忽然被砍了一刀,脸色狰狞的催动刀身,将这个弟子斩于刀下。
只有少部分人,愿意去围剿这些残余的弟子,而剩下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朝着柳含烟飞来,气势汹汹,狰狞的凶戾蔓延数十丈,凌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