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长老的声音犹如天雷阵阵,从遥远的天际传来,震的鸿鸣五脏惧颤,气血翻滚。
但是,鸿鸣脸上,不由的带起一道微笑。
灵暄也在这时,抬头看向远处。
只见太上长老,驾驭一道撼动天地的仙灵而来,其上的威势溢散,排云颤岳。
化作无比庞大的洪流。
瞬息间便降临在鸿鸣的面前,同时仙灵之力,仿佛是无穷无尽一般,涌入灵暄的身上。
太上长老眼神带着杀意,庞大的仙灵虚影,死寂的眼牟朝着地面看了一眼,顿时化成毁灭的飓风,震倒了面前无数的弟子。
那些跪拜的弟子,此刻在仙灵的注视下,只觉得背上有苍穹镇压,再也无法站起,有些鬼门弟子,鬼体已经有了溃散之势。
那两个天人,面色骤然剧变,身上也盯着庞大的压力,眼神凝重异常。
这尊仙灵,恐有百丈,容颜倾城,正是太上长老的面容。
全身环绕着无比尊贵之气,又圣洁异常,头顶的那一金色的王冠,激射出金霞道道,弥漫了百丈之远。
“两位与我寒烬宗开战,看来是真的想清楚了。”
太上长老的声音,此刻带着无穷无尽的冰寒,随着这一声落下,脚下竟然已经在蔓延着寒,身后那冰雪的世界,骤然间暴怒异常,吞了几个埋伏在冰雪中的战杀宗弟子。
“寒烬宗太上长老,天人巅峰修为,确实厉害。”
肖恒运转全身修为,身上裹挟着一道神秘玄奥的气息,才终于将太上长老的气势抵挡住。
一旁的鬼门君莫临也是一样。
这种气息荒芜古老,似乎带着浩然天地的气势,周围的天地,仿佛在这一刻扭曲起来,有一丝融入这两人的身体。
“可惜,你挡不住太上离神咒的力量。”
君莫临眼神阴邪的说道,随后手中传出了太上离神咒的金纹,直接化成无数根锁链,朝着太上长老的仙灵射来。
“离神咒,原来是这种东西,难怪灵暄的仙灵会伤成这样。”
太上长老的声音,带着一种浩瀚霸道的气息,响彻在这方天地中。
但是他的仙灵,竟然丝毫没有闪躲,只见那绝世罕见的容颜之上,多了一道戏谑。
随后,白如玉脂的手掌,向前一抓。
顿时便有仙灵之力涌现,直接将那无数道金光闪闪的锁链拿在手心。
君莫临看见太上长老如此轻松自然的便将离神咒所化的锁链拿在手中,不由得面色骇然。
太上长老冰冷的声音响起:“这种东西,本就是仙灵的法术,也只有仙灵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现在就让你们看看,真正的太上离神咒。”
随后,太上长老的身上,猛然蔓延出无数道金光,无比凝实。
那仙灵的头顶那道金色冠冕,忽然化成玄光直冲天际。变成了一道金色的汪洋。
这方天地,在这一刻彻底被强大的意志所主宰。
那肖恒和君莫临两人,此刻瞬间变了脸色,无比的骇然。
“这,竟然能压制大道之气,不对,这是在诅咒我的本源。”
“怎么会这样,肖恒,走。”
君莫临立刻便意识到了大事不好,身形直接化成一道黑色之风,同时也卷走了半数的鬼门弟子。
肖恒此刻,也是面色大变,直接朝着远处飞去,同时施展出一道沧溟掌,将不少战杀宗的弟子带了出去。
随后身形闪烁,消失在了原地。
“宗主,宗主不要啊,我还不想死。”
“快逃,还不快逃。”
只见剩下的那些弟子,纷纷驾驭出神虹,想要破空而逃,神色更是前所未有的慌乱,绝望。
却只看见汹涌的金色汪洋,从苍穹上倾泻而下,直接将之淹没。
瞬间,便是什么都不剩下,其实这金色汪洋,没有任何滔天的威势,甚至给鸿鸣一种温和之感。
却真的无比恐怖。
远处,那已经疾驰百里的天人,终于停了下来,原本无比威严之容,此刻竟然有些慌乱。
“本以为太上离神咒能发挥效果,没想到,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肖恒眼神有些疲惫,全力运转修为,以此来抵御身上那道金色的气流。
“肖恒道友,既然事情有变,你我还是立刻回去,从长计议。”
而君莫临此刻,也不好受,金色的甲胄已经破碎,那无坚不摧的鬼躯之上,竟然有了一丝崩溃之势。
等到金色汪洋吞噬了上千生灵之后,再次收拢,重新化成了仙灵头顶的那金色冠冕。
这时,远处传来一道震颤天地的巨响,仿佛有一种神秘莫测之力,晃荡而来。
直接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道人,驾驭火红之色的祥云,从云边射来。
竟然也是天人威势,而且,是天人的巅峰。
“灵韵道友,百年之约已然临近,你是不是可以履行你的诺言了。”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个声音一般,刹那间来到了太上长老的面前。
在他身后跟着的,是寒烬宗弟子,仅剩的那上百个弟子,正在驾驭神虹,随着这道红色的祥云。
而后,让鸿鸣一喜的是,从那战杀宗地界,忽然出现了一道神虹,其修为乃是褪凡巅峰,脚下踩着一道祥云。
而手中提着的,是一个虚弱至极的人影,还有一伤势沉重的女子,也是寒烬宗弟子。
“这个人是,柳含烟”鸿鸣惊讶的说道。
而更让他惊讶的是,那个褪凡巅峰的修士,竟然是之前遇到的一个阳界之人。
此人很快便已经来到了自己师父的身前,恭敬的说道:
“启禀师尊,弟子无意间在深山发现了此人,随手救下了。”
随后将手上的两个人影仍在了地面,柳含烟顿时虚弱的咳嗽几声。
在柳含烟身边的那个女子,痛呼一声,又立刻挣扎起来,搀扶柳含烟,神情好不怜惜。
那个褪凡巅峰的道通,在看向灵暄之时,眼中带着浓浓的震惊,呼吸开始急促,似乎从未见过这样绝美的女子。
随后,又是忌惮的看着鸿鸣。
灵暄此刻,受到太上长老的仙灵灌入,已经恢复了少许,能自由站立,身上那种圣洁,再难掩盖,只是这面色,还有些苍白。
整个人静静的依偎在鸿鸣的怀中。
“嗯,很好”那个道人仙风道骨,慈祥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子,随后又对太上长老说道。
“灵韵道友,百年之前你曾许诺,会有一个仙灵之女与我徒儿结为道侣,但是现在看来,这仙灵并非完美啊。”
随后,这个道人说着说着,又神情带着些嫌弃的看了一眼灵暄。
这句话,让鸿鸣面色一变,仙灵之女,寒烬宗难道还有第三个修炼仙灵的女子吗。
柳含烟听到这话,也是面色大变,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太上长老。
“我的,这竟然是我的道侣,哈哈哈,谢谢师傅,完美,完美。”
只见这个阳界之人,顿时神色兴奋的说道,随后直接跳到了灵暄的面前。
伸手便要拉起灵暄的手掌,却直接被灵暄躲开了。
灵暄有些害怕,朝着鸿鸣怀中靠了靠,同时又慌乱的看着自己的娘亲。
只是,这个时候,太上长老只是神色冰冷的看了灵暄一眼,随后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对着那个道人说道。
“道友不要着急,我女儿灵暄只差一步,就能踏入完美仙灵,成为天人。”
“娘亲,我不要,我不要嫁给这个人,我的选择,不是鸿鸣吗,明明仙灵也是这么选择的。”
太上长老话音未落,就被灵暄着急的打断了。
“灵韵道友,似乎你的女儿还不知道啊”这个道人神色古怪的说道。
这个时候,鸿鸣的声音响了起来。
“灵暄应该知道什么,斩缘吗。”
灵暄听到鸿鸣的声音,心中也骤然响起了鬼桀的话。
刹那间,魂中仿佛犹如一道惊雷一般,那句话又一次响了起来。
仙灵的最后一步,便是斩缘,用尽一切去爱一个人,然后将之斩杀,从此褪凡成天,成为天人。
灵暄愣愣的站在原地,随后更是扑倒鸿鸣的怀中,眼中有些凄凉。
“娘亲,我不会斩缘的。”
这个声音坚定,却显得有些虚弱,有些无力。
但,这是灵暄第一次反抗自己娘亲的话。
“这就由不得你了。”
太上长老将冰冷死寂的声音回荡在其中。
“你叫灵暄是吗,其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我看啊,你还是认命吧。”
这个声音,便是那个阳界弟子,也是太上长老想要让灵暄与之结为道侣之人。
此人伸出手掌,想要带走灵暄,但是刚一触及灵暄的手腕,便被鸿鸣拦了下来。
顿时面带厉色,身上的气势猛然释放,强行将碾压在鸿鸣身上。
“我跟你交过手,就算是你全身时期,都不是我对手,现在你修为大损,难道还想反抗不成。”
此人面带不屑的说道,随后又将修为运转,气势暴增三倍,压在鸿鸣的身上。
鸿鸣只感觉五脏六腑巨颤,身形颤抖,全身的骨头都在咔咔作响,嘴角溢出一抹浓郁的血腥。
“我之恨之前,没有先杀你。”
鸿鸣瞳孔猛地收缩,充盈着惊天的杀意。
如他所说,自己一路下来,燃烧了太多,修为退到了灵台不说,身上还无比虚弱。
此时此刻,众人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唯有灵暄着急想要救下鸿鸣。
那倾城倾国的容颜之上,此刻已经惊慌无比,体内仅剩的仙灵之力,正想要逼出,以此来帮助鸿鸣。
却直接被太上长老禁锢,浓郁的仙灵之力,直接将灵暄从鸿鸣身边拉开,丝毫不容许反抗。
这时候,连一旁的柳含烟,都挣扎着想要起身,但眼下,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随即,太上长老的仙灵直接将鸿鸣镇压。
在一道巨响中,鸿鸣身处之地,骤然崩溃,传出了数道裂痕。
“灵暄,我们能不能走出阳界,就看你了,快去,杀了易鸿鸣。”
“没错,灵暄姑娘,我能保证以后会好好待你,况且杀了此人之后,你所有关于此人的记忆都会消失。”
此刻这阳界的弟子,带着一脸垂涎之色说道。
太上长老,早与人有过约定,让灵暄与此人结为道侣,以此来换取在阳界的根基。
可能,这也是天武道人,也就是灵暄的父亲最害怕的事情。
“不可能,娘亲,你要是想要他死,你救先杀了我。”
但是灵暄的声音还未说完,眼中忽然带起一到白芒,逼退了灵暄的神志。
那原本带着灿烂星光的眼牟,此刻骤然化成无情的冰霜一般。
仙灵,竟然噬主了。
“这可就由不得你了,难道你以为,我传给你的仙灵之力,是用来干什么的。”
太上长老的面带冰霜,眼中没有丝毫的情感。
鸿鸣被仙灵压制,身上的力量早已耗尽,丝毫没有反抗的希望。
此刻在那道浓郁的白色神光之下,他感受到灵暄此刻的灵魂,已经被彻底压制。
顿时惊怒异常,带着连天的怒火和悲伤,咆哮着,想要反抗。
声音带着凄凉,拂过大地,落在众人的耳中,甚至那柳含烟此刻,也默默的在心中为灵暄祈祷。
自己死在灵暄手里,这无关紧要,但是,一定要让灵暄摆脱太上长老的控制。
手臂颤抖着,身上的经脉尽断,终于撑起了一丝。
却再一次被浩荡的仙灵之力压制,这一下,直接将他所有的力量都震散,五脏六腑残破不堪,全身骨头断裂,再也没有挣扎的能力。
鸿鸣眼中剩下的,只有绝望,现在如何反抗,鸿鸣已经不知道了。
这一幕,落在远处那寒烬宗弟子眼中,都带着一丝怜悯。
等到了最后,只有心中那断断续续的呢喃声:“灵暄会彻底忘了我,会忘记痛苦,应该说,这是幸运的吗。”
鸿鸣呢喃着,眼中带着一丝无力,仿佛是已经任命了一般。
正在这是,脑海中传来一声喃喃之语,瞬间传遍了整个灵魂,带着浓浓的蛊惑之意
“我知道你不甘心,那么,你想要力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