亘古浩瀚的苍穹接连破碎,短短一天,那副毁天灭地的景象,已经连续出现三次。
根据那阳界道人的记忆,鸿鸣能认得出来。。
无不是阳界一等一的大势力,那道人出自吾成宗,但就算是吾成宗的开山老祖,都不敢对他们顶撞半分。
此刻的鸿鸣,已经将全部修为都收敛起来,脚下的山川,已经被冥河侵蚀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供鸿鸣藏身其中。
但是在这冥河之上,正有着数道恐怖的神念,庞大无比,仿佛是惊雷降落一般灌入冥河,欲要将冥河彻底探查。
鸿鸣感受到这股神念逼近,立刻移动身形,心脏剧烈跳动,压抑着自己的呼吸。
“竟然有人能将神念延伸到冥河底部,阳界的人,到底有多恐怖。”
眼看着这霸道的神念越来越近,鸿鸣心神凛然,如针芒般的危险扎入身体。
在这暗无天日的冥河之中,这道神念,正在探索着所有的细微之处,很快便来到了鸿鸣身前。
幸好,在即将探索到鸿鸣的时候,突然间停住了,只能在那布满裂痕的粗糙的山石断岩上徘徊。
四周的阴冷昏暗,此刻更盛,鸿鸣只感觉那神念庞大无比,带着仿若天威的力量屹立在三尺之外。
躺在昏暗的裂缝中,四周都是坚硬冰冷的寒岩,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这道深渊,以后应该再挖的深一点。”
鸿鸣看着头顶的那道神念,轻叹了口气。
等了将近一个时辰,神念才终于离去,此刻苍穹上传出了一个声音:
“这个位置有一道深渊无法探查,等到你大师兄来此,让他注意一下。”
随后,这些恐怖的神念便彻底离去。
鸿鸣沉沉的松了口气,在这冥河中,运转全身修为,化出神虹飞去。
那边,正是东面,是前往阳界的方向。
“从那个道人的记忆中,有一个南皇结界,是阳界的众人为了阻止阴死之地蔓延所设下的。”
鸿鸣一路前行,丝毫没有停留,外界,又有一道璀璨之际的神虹出现,威力颤动天地,其光芒甚至照亮半个阴死之地。
连鸿鸣身处与冥河河底,都能看见这光。
顺着山岳,整条冥河都在剧烈颤抖,鸿鸣甚至看到脚下出现了几道深渊,顿时运转起五色神光,才勉强维持身形。
这种事情,他已经经历过不下四次,阳界之人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自己很快就会被发现了。
忽然,鸿鸣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之物,那是战杀宗的一座山岳,万丈之高,其上还有宫殿的残骸,只是此刻,这曾经能够攀沿苍穹的山峰,竟然已经被分成三段巨岩,静静的立在冥河之中。
随后,鸿鸣更是看到了寒烬宗的神舟,原本绽放着无尽神辉的神舟,此刻早已经被冥河侵蚀,变成了破烂不堪之物。
鸿鸣一路向前,有着冥河助力,又有五色神光和咫尺天涯,自然不会遇到任何阻碍。
但正在此时,脑海中的那枚藏匿这无尽魔念的法卷忽然颤动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他。
鸿鸣心中一紧,立刻用神念压制。
那个端坐在战杀宗山巅的魔将,忽然朝着这边看了过来,目光带着血色,却无法穿透冥河,所以看了半响,就收了回去。
“可能是有什么东西,被我落下了,算了,现在寻找铭诀才是最要紧的。”
随后不在理会鸿鸣。
鸿鸣一路向东,在这个昏暗死寂的世界中,不知道穿行了多长时间。
灵暄的残魂,一直都寄宿在那颗千年冰晶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有时候觉得孤单了,就将之从储物袋中拿出,若非如此,可能那条死寂的冥河,一定能将鸿鸣逼疯。
鸿鸣一路疾驰,四周的冥河渐渐褪去,那汹涌澎湃的黑色之水,此刻也已经到了尽头。
最后甚至走出了冥河,来到了平地。
“越靠近阳界,这冥河的威力就越弱,而且我感觉到,这里的阴气很少。”
鸿鸣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寒月,此刻这月光冷凝,像是一层薄纱笼罩而下,周围依旧是凉风袭来,却少了那种阴寒。
而在鸿鸣翻越了最后一道悬崖后,便看到金色的光芒浮于天际。
鸿鸣面色一喜,立刻将残冥掌释放,借用幽冥之眼的力量,看尽了百里外的一切。
顿时,眼前出现了一副前所未见的景象,震撼,无比强烈的震撼。
一道金色,无穷无尽,仿佛是从地面升起的撼天之力,更像是一道屏障,苍茫无涯的大地,此刻被这冲天而起的金色之光一分为二。
而在对面的那头,就是阳界。
“若是我直接破解阵法,一定有人能察觉到,那倒不如,将这块陨铁抛出,吸引他们的注意”
鸿鸣拿出自己的铁片,眼神迟疑的看了看。
其上并未抖落多少寒光,仿佛只是一块普通的寒铁,但是鸿鸣知道,这上面,原本是刻着一个玄奥异常的古字。
眼中忽然一凝,随后手中运转出五色神光,将这铁片抛在了百里外的冥河之中,随后冥河涌动,将这块铁片挪移到了远处。
随后,残冥掌运转,凌空腾飞,顺着那贯穿天地的金色之光掠去。
他想要,将这道结界完整的刻下,然后才能找到破解之法。
“师弟,快收起法术,我们这里的事情,不能战杀宗的那个家伙发现了。”
鸿鸣心中的激动还未平复,便听到了一个焦急的声音。
只是这声音,非常熟悉,也是鸿鸣想要杀的人。
“肖恒。”
鸿鸣面色狰狞,眼中爆发出浓郁的戾气,身上的修为急速运转。
“你是,易鸿鸣。”
肖恒看到鸿鸣的身影,先是没有认出,最后才终于惊呼而起,拿出血色长枪,神情警惕的看着鸿鸣。
从远处的一座山峰之中,鬼桀也驾驭鬼气,来到了鸿鸣的面前。
“很好,居然都齐了,我记得,你们都曾经重伤过灵暄,那就一起死吧。”
鸿鸣眼神一凛,脑海中那充满魔念的法卷忽然一颤。手中凝聚出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正是子午宗神通,天极破。
随后,身形暴起,眼中陡然变得血红,眉心的那道血痕直接刻下,浓郁的魔念森然绽放。
便是朝着肖恒的面前攻去。
此刻的鸿鸣,是褪凡巅峰修为,身上还滚动着澎湃的魔念,天极破的威势还未逼近,便已将四周寒岩化成齑粉。
肖恒感受到这一招的恐怖,瞳孔紧缩,心脏猛地跳动,催动修为,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这一招。
刹那间,一声巨响传遍了方圆百里,甚至远处的冥河,都震出激烈的波纹。
“易鸿鸣,你听我说,此事非同小可,我们不是来打架的”
鬼桀连忙出声阻止。
“当然不是来打架的,你们是来送死的”
鸿鸣眼中的魔念越来越浓郁,那无情死寂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杀意震荡在四周。
万鬼噬心,刹那间席卷上了鬼桀,让后者面露痛苦。
随后,天地搅动,浓云翻滚,从苍穹之中,忽然涌现了一道血光,遥遥看去,竟然像是一双血眼。
大魔手顷刻间形成,森然恐怖的魔爪,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接降临而下。
这两人,就如同掌中的蝼蚁,被死死的捏在手心。
只是这时候,有一股惊人的寒意,瞬间笼罩在鸿鸣的身上,心神疯狂颤动,身体在瞬间就飞出数十丈。
正在鸿鸣身形消失的瞬间,那原来站立之地,有一个恐怖的鬼影,身上覆盖着金色的甲胄,头顶一尊金色王冠,散发着异常的威严。
这鬼影手指一伸,瞬间便有一股玄奥的力量,将大魔手削去。
“天人之力,鬼门门主君莫临是吗,那也一起死吧。”
鸿鸣眼中的戾气更加浓郁,随即远处的那条冥河之上,也泛起了汹涌的风浪。
只是这时候,战杀宗宗主肖战,也显现了身影,他的气势攀升到了极点,如海浪般朝着鸿鸣涌来。
然而鸿鸣神情不变,自己脱胎换骨之后,眼前这两个天人,已经没有那种苍穹浩瀚的压迫感,甚至隐隐的,自己还能与之争锋。
“易鸿鸣,事关重大,眼下逃出去才是最要紧的,只要到了阳界,你要如何报仇我们都不管”肖恒此刻焦急的说道。
“不错,易鸿鸣,战杀宗来了一个阳界的魔将,叫做庄邪云,行事狠辣,肖战的道侣都被采补至死,现在唯有逃出去,才是我们的生路。”
君莫临原本那浩瀚不可抵挡的鬼眼,此刻都带着浓浓的后怕之意。
“说的很对,但是你们正在妨碍我,所有还是死吧。”
虽然此刻靠近阳界,冥河的力量被削弱的不少,但是想必对付两个天人初期的修士,应该是足够的。
说话间,鸿鸣直接施展神通,百里之外,那道即将褪去的冥河,再次涌来了滔天之势,想要吞噬众人生机。
这战杀宗的众人,此刻更是面露惊恐,四处逃窜。而鬼门弟子,面对这样的巨浪,鬼体也会被冲散。
只是这时候,从遥远的天际忽然传来了一个气息,让鸿鸣面色一变。
也让这两个天人面露惊骇,两宗弟子,更是恐惧到颤抖。
“我让你们出去寻找万物陨铁,你们竟然都找到这里,怎么,想看看阳界的风景是吗。”
人还没有出现,魔音便穿梭了上千里,落在鸿鸣的耳中。
全身的修为顿时停滞,欲要发出的必杀一击,也凝固的在半空,鸿鸣面容凝重的看向天际。
灵魂中的那道充满魔念的法卷,此刻骤然颤动起来,似乎要透体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