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一瞬,鸿鸣都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眼前这条巨蟒,便直接被碾碎。
气息全无,躺在血泊之中,碎骨嶙峋,血肉模糊,獠牙之上,还在喷出浓浓的毒物,原本阴冷血腥的双眼,此刻竟然直接被轰出体外,落在远处。
身上的鳞片全部被碾成齑粉,七寸之下的部位,全部被碾成肉泥。
鸿鸣见此,惊讶的咽了口口水,眼神有些凝重。
“灵暄,你这个,可能有点厉害。”
鸿鸣盯着灵暄的脸庞,白皙无暇之上,浓浓的天真纯洁,像极了欲要绽放的花蕊。
还是这般完美,与刚才那一闪而逝的冰冷,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心中感叹,应该说真不愧是太上长老的女儿吗
“嗯,我下次注意”
灵暄脸上闪过一丝桃红,似乎是娇羞一般。
随后像是习惯性的将那颗褪尘珠取出,又是一阵神辉放出,扫去了周围的血腥,那碎裂的血肉,此刻已经化成一堆灰烬,被威风吹散。
这巨蟒直接被灵暄拍成碎屑,鸿鸣只能从中拿些能用的兽骨和獠牙。
这些是珍贵的炼器材料。
鸿鸣甚至有把握练出三灵的法器。
正当鸿鸣将这些炼器之物收入储物袋之时,从不远处忽然荡漾而来来一道波动。
仿佛是滴水入河一般的轻灵。
鸿鸣定眼望去,顿时神色一紧,眼神直接朝着他的脚步看去。
脑海中,传来一声嗡响,咫尺天涯已经被刻在了心中。
灵暄也朝着那边看了一眼,微微点头。
来着,正是柳含烟。
此刻神色从容,衣衫飘动,手中提着一根五彩琉璃玉箫,仿佛是不理世俗的出尘之人。
刚一进入其中,柳含烟便朝着灵暄这边赶来。
紧随在其身后的,还有两道破空之声,神虹贯日,浓郁之声震荡而来,声势浩荡。
鸿鸣也认识,这两人是王陵,还有吴生。
吴生手中拿着一把血红色的长剑,神光蕴藏,璀璨不显,只有其上的三道灵纹,最为显目。
而王陵倒是对鸿鸣点头示意,嘴角带着一抹微笑。
柳含烟一来到此处,便神色冰冷的瞥了鸿鸣一眼。
眼中没有多余的神采,只是冰冷。
反倒是看向灵暄之时,忽而笑容灿烂无比,带着儒雅的气质,如沐春风。
轻吐道:“我刚才感受到仙灵,便立刻赶来了,灵暄,你没什么事情吧。”
柳含烟淡淡的微笑,仿佛轻风抚摸树林的温暖。
动作从容自若的朝着灵暄垂在锦罗秀裙中的纤纤玉手探去。
欲要触碰,但是灵暄却直接将手抬了起来,随笔莲步轻绽,便来到了鸿鸣身边。
“柳含烟,你自重。”
灵暄眼中闪过一道冰冷的光芒,声音仿佛是寒潭中绽放的莲花,虽然悦耳,但是多了些不可亵渎之意。
随即便主动的拉起了鸿鸣的手。
柳含烟见此,脸上的笑容顿时凝滞,神色动容。
“少宗主有什么事情吗,没什么事情我们先走了”鸿鸣冷笑着说道。
只在瞬间,柳含烟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神情中蕴藏着凛冽的杀意,眼中发出逼人的光芒。
周围的空气似乎也被影响,骤然凝聚,多了一抹凝重。
压抑的寒风从天上的寒月中吹来,更让人心弦紧绷。
“倒也没什么事情,鸿鸣师弟,我看现在风景正好,不如你我来一场决斗如何。”
柳含烟忽然挂起淡淡的微笑,看向鸿鸣。
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机,照出一道寒光。
“好啊,你说怎么比试。”
对于柳含烟的一直想要杀他,鸿鸣也早有准备。
“简单,生死局。”
话音未落,柳含烟脸伤忽然蔓延冰霜,就如同冬日中的冰河一般,流淌进鸿鸣眼中。
周围忽然布满浓郁的杀气。
浑身也闪现了暴戾之气,他褪凡的修为,此刻陡然攀升到了极致,带着一抹血色,想要靠着气势,让鸿鸣臣服。
这般气势浩荡,不仅让鸿鸣神色一紧。
也让灵暄面色一变,仙灵之力直接溢出,护住了鸿鸣。
神色不善的看着柳汗颜,绝美无邪的脸庞之上,已经有了冰霜覆盖。
“柳含烟,你想干什么”
只是还不等灵暄说完,周围顿时响起了一个怪异的声音。
只见吴生也站了出来,神色带着一股孤傲。
“区区一个易鸿鸣,何须少宗主亲自动手,不如,让我来。”
身上脊椎昂挺,目中带着森寒的剑光,此一站出,浑身上下便透出一股直冲云霄的剑意。
整个人便仿佛是一把锋利至极的宝剑一般。
劈山断岳。
手中的那把长剑,也在嗡嗡之声中颤鸣,抖落了银色的霜雪,却是由恐怖剑气凝聚。
浑身上下,到处都布满了浓郁的剑气,带出了搅碎的空间的锐利。
自从上次,吴生被鸿鸣的灵珠击败之后,跌落深渊。
仿佛是入了魔一般,每次闭上眼睛,脑海中便出现了当日的情形。
却也因祸得福,铸造成剑骨,跨入褪凡。
此刻与王陵一道前来。
在此次,他也想让鸿鸣尝试一下,这种屈辱的滋味。
鸿鸣见此,也是冷笑而起,褪凡的修为化成一道冰冷,悬挂在天际的寒月之上。
与吴生的凛冽如剑锋的气势分庭抗争。
只是在这一刻,一只玉手,宛如皓白的冷月,横在了鸿鸣的面前。
“鸿鸣之前身受重伤,现在伤势未愈,还是让我来替他出战吧。”
鸿鸣的伤势早就好了,有灵暄亲自治好的。
只是,她担心吴生只是个引子,是柳含烟安排下来的。
声音冷冽,落在他人耳中,顿时让众人顿时面露惊容。
也让柳含烟爆发出浓浓的嫉妒之色。
这句话,曾经是他对灵暄说的。
结果现在从灵暄的嘴中说出,却是为了别人。
心中不由得绞痛,撕心裂肺一般,面色更是阴沉至极。
浓郁的杀机只化作一句话,在心中震荡,却不愿说出口:
“易鸿鸣,你最好祈求灵暄能护住你一辈子。”
而吴生,在看见灵暄的举动之时,面色不由得一变,眼中欲要充盈而出的剑意都弱了几分,阴晴不定。
他跨入褪凡不假,想要诛杀鸿鸣不假,想要讨好柳含烟不假。
但是对于灵暄,尤其是那欲要出世的仙灵。
心中思量着,还是不要飞蛾扑火的好。
柳含烟眼神阴沉,沉吟半晌才说道:
“灵暄,只是随便玩一玩,何必闹得这么大呢,既然今天鸿鸣师弟身体还有伤势,那么改日吧。”
随即,有深深地看了鸿鸣一眼,眼中带着吃人的光芒。
嘴角不自觉的一颤,似乎心中的愤怒,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一脚踏处,便已经出现在了十丈之外。
吴生见此,也身化剑气,离开了,随行的还有王陵。
“柳含烟从小跟我青梅竹马,可能现在还没想通,你放心,我以后会跟他讲清楚的。”
灵暄目视着他们离去,带着一道轻柔之声对鸿鸣说道。
鸿鸣低头看了看灵暄,露出一抹笑意。
“放心,我明白的。”
却正在此时,在距离鸿鸣千里之远的一边,正在有一个鬼影,身形飘忽之间,同样跨出了十丈之远。
周围的空间荡漾着微弱的涟漪。
这正是柳含烟的咫尺天涯。
但是这其中的道韵,却不是柳含烟能够媲美。
曹龙手中掐诀,忽然心神一动,面露喜色。
抬头看着脚下的山岩之中。
“怎么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点进步。”
紧接着,手中法诀一变,整个人顿时消失在了原地。
来到了一个水晶宫殿之中,一个璀璨夺目的明珠,散发着浓郁的光芒。
将此地全部照亮,这周围的漂浮之物,乃是幽蓝的玉髓,以及神辉的精华所凝聚的光芒。
这就是一座仙宫,本应该屹立在九霄的仙宫。
此刻虽然深埋于黄土之中,但是流转的五彩神辉,确实撼动心神。
曹龙面带激动之色,踏在了这明镜一般的玉石之上。
只是忽然,曹龙面色一变,眼神变得难堪起来。
甚至露出狰狞。
“我还是小瞧你了,竟然有两手准备。”
曹龙犹豫半晌,接着咫尺天涯踏处,很快便来到了仙宫的最底层。
这闪耀夺目,玲珑遍地的仙宫底层,静悄悄的躺着一句青铜古棺。
上面镌刻着子午宗最玄奥的铭文,已经有些模糊,裹挟着浓郁的历史的气息。
随着曹龙的到来,一切尘埃顿时扫落,露出金色的光芒。
“师父啊,你竟然到死还要防备我”曹龙双手轻轻的抚摸着上面的青铜铭文,面带回忆之色。
紧接着,曹龙眼神一变,闪过一道冰冷。
“既然如此,你也不要怪我。”
不灭霸体的流光在身上运转,曹龙将这古棺掀开。
隆隆的响声回荡着,压抑沉重,蕴含着万钧的力道。
从缝隙中,金色的光芒涌淌而出。
古棺全被掀开了,露出了其中的一具干尸,身穿青色的纹韵道袍,蕴含着一股通天的道理。
而起手中,带着一张金色之物。
“易鸿鸣能吸收本源,那么这事情,只能靠你了”曹龙喃喃说道,随手便将这绽放金光之物抽了出来。
然而曹龙并没有注意到,这古棺中的那句干尸,在消失在金光之后。
竟然有手指微微的一颤。
鸿鸣此刻,正躺在灵暄的仙灵之内。
这一尊宏伟的仙灵法相,如翻山倒海一般,威势巨大,白色的神辉滚滚而出,宛如怒神降临。
附近的一切凶兽,都匍匐在地。
却不由得在此刻,神色一动。
脑海中那个‘造’之一字,忽然颤动起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告诉鸿鸣。
这个世界当中,藏着一种能让他的灵魂都无比渴望,又可以让这‘造’之一字大有裨益的东西。
一定要得到的东西。
震荡整个灵魂的声音回荡着,让鸿鸣心神失守。
“鸿鸣,你怎么了。”
灵暄也在这一刻,有了感应。
鸿鸣的灵魂中,多了什么让自己的仙灵都心悸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