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鸣整个人在长虹之内,眼中只有流光飞跃,身形正在一看不见的飓风中急速飞行。
耳边灌入破空之声,耳膜生疼,强劲的飓风化成利刃,划在鸿鸣的脸上,欲要切出血痕。
紧接着,神虹从天际射来
寒烬宗的弟子纷纷抬头,恭敬的看着这道浓郁的神虹,灌入山巅。
只是三个时辰,鸿鸣便已经站在了太上长老的宫殿之内。
这是寒烬宗最高的一座山峰,只是半山腰,就屹立着寒烬宗宗主的宫殿,而太上宫,建造在山巅。
这里琉璃铺路,有一个高达百丈的青铜大鼎镇压在宫殿之上,正有无尽的霞光从鼎内喷涌而出,照亮了整个寒烬宗。
宫殿都是用罕见的金玉,赤炎神铁打造,遥遥看上去,宛如九重天阙的天宫,霞光漫天。
眼前,正是屹立着一座雕像,站立在苍穹之上,其面容俊伟,细微的痕迹,刻在每一寸石像之上,似乎有万丈金光从眼中射出。
云海正弥漫着,倾斜而下,幻化成磅礴的气势。
灵暄指着眼前的宏伟到不能言语的宫殿,以及那座宏伟的石像,甜甜一笑。
“这是我家,那个是寒烬宗的祖师,也是以前子午宗的掌门。”
鸿鸣并未见过如此震撼的景象,仿佛是这世界上最为瑰丽的景物都凝聚在此。愣了好一会,才憋出这句话:
“你家,好大”
鸿鸣震撼之余,四处观望,但是陡然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却又厌恶的声音。
“灵暄,你回来了,我当时听到你被打入冥河之后,一直在找你”
从远处疾驰而来一个身影,一看到灵暄,便关切的说道,带着浓浓的喜悦。
“这是柳含烟,寒烬宗的少宗主。”
灵暄并未直接回答,只是对着鸿鸣说道。
这时候,柳含烟才注意到灵暄身后的鸿鸣,眼中顿时闪过一抹震惊,紧接着便是浓浓的忌惮。
在震惊,鸿鸣为什么还没死。
“含烟,他叫易鸿鸣,你应该认识他的。”
听到灵暄说出鸿鸣的名字,柳含烟脸上忽然闪过一抹厉色,但是转眼便恢复正常。
淡淡的笑容,对鸿鸣释放着善意。
“当然了,寒烬宗所有弟子,我都认识,鸿鸣师弟,你好啊”紧接着,柳含烟善意的朝着鸿鸣伸出手来。
“武家的那边,承蒙师兄关照了”鸿鸣神色凛然的说道。
他可没忘记,此人派人通知了寒烬宗所有的附属宗门,来诛杀自己。
不过事后,那些宗门反叛,也算是替鸿鸣出了一口气吧。
柳含烟的笑容顿时凝滞,并不是因为鸿鸣的话,而是灵暄。
他当然知道灵暄的缘法,也知道那所谓的天命之人,灵暄带他上来此地,已经是在告诉他最后的选择,也是在拒绝他。
想到自己此刻站在这里,却只能遥遥看着。
心中忽然蔓延出绞痛,很不是滋味。
很快,柳含烟看着灵暄一眼,不再多语,只觉得此地尴尬非常,甚至连周围蔓延的霞光都在嘲讽自己。
暗落落的回到了半山腰上。
“易鸿鸣,走进来。”
宫殿之中,忽然传来了太上长老的冰冷的声音。
回荡在鸿鸣的灵魂之内。
“你娘在找我。”
鸿鸣心中有些不安,顿时呼吸急促起来。
“快去吧,放心,我娘只是看起来不好相处,其实心地善良,不会为难你的。”
灵暄眼中闪过一抹消息,这充满温暖的声音,安抚着鸿,让他紊乱的喘息缓缓归于安静。
宫殿刻满道纹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股神秘,透露着古老的气息蔓延而来,仿佛这宫殿之内,藏着一个浩瀚世界一般。
鸿鸣踏入了这座宫殿之中,顿时,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随后又有星光缓缓蔓延,紫色的光芒,构成一条星河横贯于头顶。
与灵暄当日释放出的星空,一模一样。
同样的,这个宫殿之中,没有一粒尘埃,无比圣洁之地。
灵魂中那黑色的夜空,此刻也仿佛是在与之呼应,正在闪烁着。
“上前来。”
这个声音仿佛是凛冽的泉水,响彻这个宫殿。
这一次,是真正的声音,虽然甘甜,悦耳,但是鸿鸣总能感觉一抹寒意,犹如针芒。
鸿鸣又一次踏了上去,身上出现了一道淡淡的神光,照亮了周围。
“谁让你照亮这里的”一声爆呵,怒含着无比心悸的威力。
碾压而来。
鸿鸣顿时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做山河碾压而下,巨大的力量,让他升不起丝毫反抗之力。
身上的神光顿时被掐灭。
同时,鸿鸣感受到一股霸道至极的神念笼罩下来,钻入体内。
甚至在钻入灵魂,身上任何一处秘密,血肉,都没有逃脱这道神念。
那一个由灵暄刻下铭文,也被看清楚了。
随即,识海,还有深藏于识海中的灵台,都被探查的一清二楚,丝毫不容许鸿鸣反抗。
这道神念势如破竹,却在即将窥探到鸿鸣的“造”之一字时,响起一道来自远古的钟声。
整个灵魂颤动,顿时将这股神念搅碎。
端坐于宫殿之中的太上长老,不由得面色一变。
这神念被搅碎,本就能引起剧痛,但是此刻,她的目光,只是死死的盯着鸿鸣的灵魂。
眼中思索着。
“不灭霸体还有天极破,你倒是在子午宗得到了不少东西。”
声音中带着震撼的力量,回荡在四周。
鸿鸣顿时感觉耳中刺痛,灵魂也颤抖,这个声音之中,蕴含了什么自己不能听的东西。
“启禀太上长老,这些传承,是我意外得到的。”
“子午宗传承的事情,你给我完完整整的讲一遍。”
鸿鸣一愣,子午宗的传承。
难道现在不是在讨论灵暄的事情吗?
鸿鸣不敢拒绝,于是便将自己所知道的说了出来。
就算是这个太上长老向自己所要传承,也不用耍这些手段,所以鸿鸣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包括那场异变,还有地宫之中,那个神秘的声音。
太上长老听说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整个宫殿都仿佛寂静无声。
只是忽然之间,鸿鸣猛然的感觉到心头一震。
这个冰冷的声音又出现了。
“灵暄曾经请求我,收你为弟子,那么,你愿意吗?”
这一次的声音,并未带着丝毫力量,鸿鸣只感觉喃喃的轻语,就像是灵暄跟自己说话的语气一样。
“弟子愿意。”
“那好,三日之后,你来此处,行拜师之礼,到时候昭告全宗,你便是我的亲传弟子。”
紧接着,鸿鸣感觉到身形一颤,仿佛有一种惊人之力,将鸿鸣甩出,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便已经站在了宫殿之外。
而然在这个宫殿中,太上长神色却并未舒缓,反倒是阴沉至极。
“那个家伙,肯定已经出来了。”
这个阴暗死寂的宫殿,回荡着这个声音。
语中带着一点颤抖,似乎,充满着压抑的兴奋,也有恐惧。
周围忽然变得异常冰冷,肃杀的气息弥漫开来。
这时候,远在外门弟子的曹龙,忽然有所感应,抬头看了看鸿鸣的方向。
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易鸿鸣,现在这场游戏,变得越来与有趣了。”
鸿鸣出来之后,仿佛心有所动,直接朝着身后,一个隐蔽的角落看去。
灵暄本想着突然出现,吓一吓鸿鸣,只是看此,也只能将身形露出。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能感应到。”
哪怕只是片刻之间,但是等到鸿鸣第二次站在这里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感觉似曾相识。
好像自己从小就生活在这里。
刚才只是心念一动,就知道灵暄躲藏在这个地方。
也知道灵暄很小的时候,经常与柳含烟玩捉迷藏的地方。
“你刻在我灵魂中的东西,很奇怪,好像能让我看见你的一切。”
“这个啊,是仙灵刻下的,我娘说,爱的越深,就能知道的越多。这就像我也知道你小时候被人欺负一样。”
灵暄声音悦耳的说道,声音如灵水滴落在清潭之中。
但是这句话,却让鸿鸣面色一变。
脑海中的那‘造’之一字,这可不能随意泄露。
也许自己相信灵暄,但是万一灵暄跟其他人说了,自己一定会遭受到灭顶之灾。
尤其是,那个太上长老。
“鸿鸣,你怎么了,不高兴吗?”灵暄有些担忧的问道。
“不。没有”鸿鸣脸色变化,只是一闪而逝。
很快便恢复正常。
两人并肩走在山峰之上,虽然这里没有多少繁花似锦,不及子午宗半点景色。
等到鸿鸣看去,发现这种景色还别有风味,山顶的霞光照耀下来,熠熠生辉。
两人并未厌倦,灵暄蹦蹦跳跳的,在花丛中,淡淡的芬芳萦绕在面前,像极了仙子。
鸿鸣也在一旁看着。
只是这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在半山腰上的宫殿之中,正有一道隐晦的目光,看着灵暄的身影,如痴如醉。
但是一看鸿鸣的身影,却爆发出惊天的杀意。
“姓易的,我就在让你活两天”
柳含语气森然,烟原本俊美的五官,忽然狰狞异常。
眼中爆发出凶戾的目光,要将鸿鸣生吞活剥,阴气森森。
完全忽略了手掌,尖锐的指甲已经刺入血肉,鲜血滴落而下。
鸿鸣陪着灵暄,两人一路走到了山下。
山下还有满目疮痍,血腥未去,甚至还有残尸掉落在山脉中。
寒烬宗刚刚经历了一场大变,还有不少余孽正在苦苦挣扎。但是原本人声鼎沸的寒烬宗,此刻却有些孤寂,更多的弟子,都出了宗门,开始斩杀余孽,赚取功绩。
那些留下的,也大都是是悲伤的叹息,带着意志消沉的眼神。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势,神情悲凉。脚下的武场更是被染成了血色。
甚至还有人躺在地上,垂死的呻吟着,看上去好不残忍。
“这是,仙子灵暄,她竟然又出现在这里了。”
“快看他旁边的那人,他们竟然牵着手。”
“那家伙,不就是个内门弟子吗,老子我明天就去敲钟。”
“是我眼花了吗,他好像是易鸿鸣,以前给我修补法器的那个。”
在场的众人,很快就有人认出了鸿鸣,纷纷咬牙启齿,头来嫉妒的目光。
“这里好吵,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灵暄虽然没有说些什么,但是鸿鸣还是能够感觉到一抹厌恶。
“好啊。”
紧接着,两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两人笼罩着神光,飞跃于天际,忽然神色一动,看见了不远处的炼丹阁。
现在的炼丹阁,已经变成了废墟,只有办座阁楼,还勉强支撑着。
剩下的,早已经化成了的灰烬。
一想到连续追杀自己两次的李万盛,鸿鸣心中便有些感触。
但是现在不怕他。
这在这时,曹龙面色骤变。
他感受到了仙灵,也感受到了鸿鸣的气息。
“他怎么到这里了,该死,还有仙灵,我现在不能暴露。”
紧接着,曹龙立刻朝着身上刻下一层禁制,正是与鸿鸣当日刻下的一般无二。
然后整个人调整一下,带着谄媚的笑容,飞出了阁楼之中。
“曹龙,你的师父还在吗”
鸿鸣此刻,修为已经跨入褪凡,将曹龙身上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莫名的,鸿鸣感觉眼前之人,有些不太一样,似乎有一层迷雾,笼罩在他的身旁。
曹龙脸上忽然闪过一道悲伤,带着一丝哭腔说道:
“师父,他已经战死了。”
神情表现的恰到好处,甚至是情真意切。
“是这样吗,那我没什么事情了,你好好修炼吧”
紧接着,鸿鸣给了曹龙一瓶丹药,便离开了。
只是在转身的一瞬间,鸿鸣忽然顿了一下,脑海发出了一道声音,那个‘造’字颤了一颤。
正当鸿鸣以为要生出法卷之时,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神色如常,但还是小心的扫视了曹龙几眼,才终于离去。
曹龙谄笑的恭送着,在确认了鸿鸣离开以后,便立刻将心脉中的禁制驱散,面容闪过一道厉色。
“好好修炼,易鸿鸣,你早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还说出这么可笑的话来”曹龙的眼中,爆发出森然恐怖的目光。
手中的玉瓶顷刻间便被捏碎,化成一点齑粉。
“不过,仙灵缘法,确实比较麻烦”
曹龙抬头看去,看向了鸿鸣身边的灵暄,眼中闪过一层复杂的神色。
仿佛是一道解不开的心结,浓郁愁苦的神色,化作了千万道思绪,也只能是一声叹息。
“曹龙当日是在你之前回来的,并且身上没有任何伤势,修为还精进不少”灵暄知道鸿鸣在疑惑什么,对着鸿鸣说道。
“曹龙的话,应该是在子午宗得到了什么传承吧,以后小心一点就好了。”
鸿鸣虽然这么说道,但是心中还是有一股浓浓的疑虑。
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自己却又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