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弘的剑气直冲云霄,逼的浓云倒卷,狂风骤断。
眼前只有一剑。
“柳含烟对我有救命之恩,易鸿鸣,这一次,我也只能抱歉了”王陵面容无情,脸上闪过浓浓的决然。
他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这一剑,凝聚了他全部的修为和生机,是巅峰一剑。
自从柳含烟将这把长剑交到他手中的时候,便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原本他以为自己不会这么快的用出这把剑。
但是现在,这一切都无所谓了。
沉云倒转,这道百丈的剑气,也许灵暄都需要小心一些才能的接下。
终于,鸿鸣脑海中,灵魂终于重归于寂静,只露出了上百个金色的字迹,静静的矗在着神识之海。
只是刹那,灵魂便宛如天地开辟的盛浩,无穷无尽的光芒充斥起来,电闪雷鸣,神光万丈。
耳边有着战歌回荡着。
身上顿时凝聚了一种金色的灵光,深深不息。
这个世界之中,到处都是颤抖,似乎在恐惧,为之虔诚膜拜。
仿佛鸿鸣此刻的姿态,就是高高在上的神灵一般。
鸿鸣猛吸一口凉气,安抚了欲要撕裂的心脏,随后灵魂前所未有的空明,仿佛曾经的一切都在这时候急速闪过。
身形暴起的瞬间,手中的灵珠已经化作长虹,激射而出,却只在一道悲鸣声中,重重的砸向远处。
虽然并未将这道剑气打散,但却还是阻挡了一瞬。
紧接着,百丈的紫金色的火龙,凝实的火焰化作琉璃闪光的鳞片,龙首狰狞而恐惧。
但是,其眼中却散发着惊人的死寂。
这是黑水黯,凝聚成冥河之水,化作此龙的眼珠。
龙尾之中,镌写着无形却又致命的风刃。
鸿鸣所有的法术,都已经出现在了上面。
与之证明相撞,轰轰之声带着天威,宛如天崩地裂。
“回去告诉柳含烟,让他亲自出来,这么躲在后面算什么本事。”
鸿鸣愤怒的声音回荡在此处。
瞬间,无比庞大的威力如山洪暴发一般,吞噬了一切。
巨响蔓延了无尽的荒芜死寂之山。也瞬间将之夷为平地。
王陵身躯残缺,不知道落在了什么地方,总之应该是死了。
鸿鸣勉强从地面挣扎起身,吐出嘴中的淤血,身形虚弱不堪,已经没有了任何力量。
身上到处都是伤口,五脏六腑惧颤,咳血不止。
只能手握着灵珠,拖着自己远离此地。
“柳含烟,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灵暄与鸿鸣心意相通,自然之道鸿鸣此刻的处境。
而柳含烟,刚好在自己边上。
顿时,灵暄再也不复刚才的温柔之色,绝世而独立的容颜之上,忽然覆盖冰霜。
声音更是带着一抹死寂,透露出丝丝的杀意。
让灵暄此刻,看上去就仿佛是寒冰世界中的仙子。
冻碎生命的冰冷。
“我当然知道我在干什么,灵暄,难道你我一百年多年的感情,还抵不上相识了三个月的易鸿鸣不成”柳含烟脸伤闪过一抹悲伤,声音轻柔,似乎在诉说着自己的悲伤。
这番话说的灵暄一愣,脸伤闪过一道复杂的神色。
这百年来,只有柳含烟一直陪伴自己。
明明只比自己大了一岁,却能容忍她年幼时所有的娇蛮任性,甚至为之而身负重伤。
但是陡然间,灵暄想到了与鸿鸣的心意相通的铭文,立刻将这些杂念尽数抛去。
“你一直把自己放在哥哥的位置上来保护我,这些灵暄都知道。可是你我之间,从来都只有兄妹之情。柳含烟,你我无缘,不会有结果的”灵暄缓缓说道,甚至不愿意看柳含烟的眼睛。
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从无话不谈的兄妹,变成了现在这样子,她也忘记了。
“灵暄,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应该是。”
柳含烟着急想要说着,描述起灵暄的曾经。
但是陡然之间便被灵暄带着冰冷的声音打断了。
“人是会变的,难道你不懂吗,我现在这样,是我的选择。现在我只知道,你想杀我未来的夫君。”
灵暄眼中从新变得冰冷,有一抹坚决,不带丝毫感情。
这跟往日,她对柳含烟的态度更加无情。
仿佛眼前,只是一个陌生人。
“不对,你不是变了,你是被仙灵缘法侵蚀了心智,我记得清清楚楚,你就是从种下仙灵的那一天变成这样的,什么未来的夫君,这不过是仙灵在控制你”柳含烟身上,闪过一道透明的波动 。
带着扭曲空间的力量,周围尽是被黑暗吞噬的世界。
“那又如何,仙灵便是我的意志所化,它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
“你太相信仙灵了,仙灵是错的。你娘也是错的。”
这时候,柳含烟仿佛是带着呐喊一般的嘶吼道,眼中闪过一抹迫切 。
但是换来的,只有一道仙灵的恐怖之力。白色的神辉已经颤颤腾跃而起,灵暄的背后,已经屹立了一个恐怖至极的虚幻身影。
天地色变。
“我娘不会错,我选择鸿鸣,也不会错。”
正凝神之间,柳含烟忽然面色一变,自己寄托再长剑之上的神念,忽然消失了。
面色震惊的盯着灵暄,语中带着压制到极致的森然:“易鸿鸣还没死。”
“当然没死,不然此刻,你还有机会说这些话吗”灵暄的声音,虽然柔和,但是已经带着寒冷的杀意。
柳含烟面色阴沉无比,宛如乌云盖顶,下一刻便是电闪雷鸣之势。
“你想干什么。”
灵暄面色大变,仙灵的力量已经蓄势待发,带着晃晃的天威。
但还是晚了一步,等她反应过来之后柳含烟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这里只是一个残影,他的真身,已经出现在了远处。
“咫尺天涯,这是空间的法术,鸿鸣,小心”灵暄朝着鸿鸣的方向望去,喃喃自语到。
满怀担忧 。
同时身形骤然跃起,磅礴的仙灵之力溢出,想要快一点朝着远处飞去。
鸿鸣跳到阴沉的地面,神色也忽然一顿,感受到了灵暄传来的心绪。
面色顿时一沉。
据灵暄所知,咫尺天涯乃是天人之下的最强身法,身融虚空,一步千里。
这是仙灵也不能与之媲美的极速。
尤其是,柳含烟的修为与灵暄一般无二,不是鸿鸣这个只是刚刚褪去经脉的人能够抵挡的。
更是抓紧了脚步,想要离的远一点。
“难道还是要用入殓人皮法,这可有点不太好。”
但是鸿鸣顾忌不了这么多。
柳含烟,绝对是带着必杀之意前来。
一旦自己的身形泄露,定然是死无葬身之地。
鸿鸣脚步越来越急促,摇摇晃晃。
但是陡然,灵魂之中忽然传来剧痛,身上爆闪出一道金光,身形在这一刻甚至连行动的力量都失去了。
鸿鸣只感觉天旋地转,欲要晕厥。
灵魂仿佛是要被撕裂一般的痛苦,浑身传来颤抖。
“该死,这上百个字,到底记载了什么。”
大量鸿鸣都无法承受的东西涌入了脑海,欲要将之心神吞噬。
耳边响起的是万物怒吼之声,悦鸟的鸣叫,龙吟翻江倒海,凤舞九天的清脆之声。
在这一刻,鸿鸣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遨游在无穷无尽的玄妙之中,无穷无尽,杂乱不堪,也来的剧痛。
甚至连远处的灵暄,都有了感应。
仙灵之上,也开始蒙上了一层金色。
但是陡然间,仙灵便已经破碎,这深入灵魂的痛苦,来的这么强烈。
“鸿鸣,你在那里,到底在经历什么。”
灵暄很快便已经知道,这痛苦,是来自鸿鸣。
沿着那一道铭文,传入自己的灵魂。
紧接着,更是强忍着疼痛,破空声刺耳的飞去。
半晌,这来自灵魂的剧痛便如潮水般褪去。
只是现在还是有些肿胀的刺痛。
鸿鸣看到,自己灵魂中,正整整齐齐的排列着十几个字迹,其中有着难以言状之意,气吞山河,乾坤之力。
“道经的炼魂篇,这便是其中记载的信息吗?”
鸿鸣借由脑中得来已久的‘造’之一字,勉强看清了这个意思 。
“这样玄奥的东西,连我看着都吃力,应该是我修为不够,不能理解这些。”
鸿鸣喃喃自语的说道。
“柳含烟很快就要来了,还是先找个地方避一避,在找太上长老研究一下吧。”
两个时辰,鸿鸣找到了一个还算隐蔽的地方,勉强调养了一下伤势,恢复了一些真元,便立刻运起青色神光。
朝着,能够远离柳含烟的方向。
正在这时,柳含烟也来到了鸿鸣之前对决之地。
将深埋在地上的碧绿色长剑拔出。
“我附在这上面的神识,已经消失了,王陵死了,易鸿鸣却没死,可恨。”
说着,眼中还是爆发出骇人的仇恨。
随即,立刻拿出一道令牌,传令下去。
“灵暄会在四个时辰之后来到这里,你们先散出消息,然后伺机而动,一定要在他来临之前,杀死易鸿鸣”
柳含烟在宗门之内,有十几个内门弟子效忠。
只要调用这些人,随意的在人群中呼喊几声。
鸿鸣,就会变成众矢之,到时候,甚至都不用自己亲自动手。
“听说了吗,易鸿鸣为了一件重宝,打伤了灵暄仙子,现在正被少宗主追杀。”
“易鸿鸣身上,藏着一个大秘密,据说子午宗遗迹的事情,就是他引发的,现在他还要抢夺我们的传承。”
“太上长老亲自下令,要诛杀易鸿鸣。”
这些声音,很好的利用了所有人的贪婪,嫉妒,越演越烈,像是瘟疫一般扩散开来。
柳含烟见此,嘴角勾起一道弧度。
他对鸿鸣下的诛杀令,至于事后,灵暄与自己修为相当,太上长老也会以大局为重,不可能为了一个易鸿鸣,真得跟自己翻脸,无非就是受点惩罚。
转而又长叹一声,眼神复杂的说道:“这些手段,虽然让我厌恶,但是此刻我时间紧迫。灵暄,我是为了你好。你的仙灵,真的在侵蚀心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