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鸣的御兽曲停下了,山峰之下的阴死之兽也自然摆脱了控制。
但是此刻,那座血腥味浓郁成海啸般的山峰之上,只有战杀宗的弟子。
此刻是否受到操纵,也已经无关紧要。
战杀宗的弟子,衣着简陋,便是最简单的衣服,手中的法器最多也只有三灵,搏杀之下,法器的裂缝,早已沾染献血。
所有的弟子,不论修为,都身受重伤,深可见骨的伤口显现,甚至有三分之一的弟子,已经葬送在阴寒的兽爪之下。
嘶吼声不绝于耳,惨叫伴着哀嚎,在这座荒芜死寂山峰上回荡,眼前只剩下枯石和血水。
战杀宗宗主肖恒,看见此景,面色已经变得异常难堪,心中压抑着怒火。
“这可不能怨我们啊,肖掌门,我看你还是去救下这些弟子吧,毕竟也是生命啊。”
柳独步的这话一出,肖恒的面容变得更加难堪,寒霜密布。
言辞狠狠,咬牙切齿的说道:“不用,弱小的代价就是死亡,我战杀宗不要弱者。”
忽然,肖恒心念一动,转身对着柳独步说道。
“柳宗主,我刚才想起来,此刻三宗的弟子都意志消沉,不如我们两宗来助兴一场如何,派遣一人,战我儿。”
顿时,柳独步面色一变。
正想要拒绝,却头听见了鬼门门主的声音。
“如此甚好,有我们三个宗门的掌门人在场,一定能保证公平。独步道友,总不会让我等扫兴吧。”
此话一出,柳独步面色顿时一变,背脊猛然涌现出一股寒意,带着惊讶之色看向鬼门门主
这两宗是在,逼迫寒烬宗。
肖战从一开始便有御兽曲护身,消耗不大,甚至战力还在巅峰,褪凡的巅峰。
而寒烬宗的弟子中,能够与此人抗衡的,竟然只有灵暄。
但是灵暄之前抵御阴死之兽和两个战杀宗弟子,已经损耗了不少仙灵之力。
“父亲何须苦恼,由我来应战”
不远处,传来这个声音,顿时,柳独步面色一喜,目光遥望艘神舟之上。
忽而一瞬,从神舟璀璨之际,仿佛是祥云霞光笼罩之中,猛然传来了一股浓郁的紫气。
汹涌蓬勃如海浪涛涛,刹那间席卷而来。
一闪而逝的身影,带着破空之响而来。
周身仿佛是带着紫色的毒云,噬骨腐心,明明这宛如温和的云雾,此刻却给人一种异常的危险。
不寒而栗之感,更添了邪魅。
柳含烟的修为,借用此邪法,重新出现。
咫尺天涯,一步便是二十丈,此刻已经出现在了山峰的底层。
此刻的柳含烟,脸上尽是诡异的紫色纹路,身上的一席白衣已经褪去,变成了一道暗红色的衣服,长发飘舞,虽然五官俊秀,却带着浓郁的阴邪之气,也有一种疯魔的样子。
肖恒见此,惊骇的说道:“你,你儿子竟然练到了这种地步”
“子午宗最邪功法,万枯毒体。错不了,这就算没有炼成,也差不多了”鬼门门主忌惮的说道,眉头紧皱
那些阴死之兽,一闻到生人的气息,便仿佛是着了魔一盘扑杀而来。
但是等来到了周围的三尺之地后,便再也不敢往前。
獠牙之中,只带着一点血沫,这死而不僵的阴死之兽,全部倒地不醒。
而其中的战杀宗弟子,懂得真元护体,艰难的抵御毒瘴。
却还是坚持不住片刻,有大半人都是口吐血沫,然后气绝身亡,战杀宗的一半人,竟然都死于此。
顿时让道场中的众人吸了口凉气,呼吸急促,眼中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柳独步看家此事,立刻哈哈一笑:“怎么样,肖恒,这便是我儿,不如让他来跟你的儿子战场一场。”
“你儿子倒是不错”肖恒冰冷的说道,眉宇间已经布满了杀意。
随后便再也没有了声音。
这一局没有开始。
柳含烟此刻修炼的万枯毒体,在当年的子午宗都被列为禁术,只一毒气出现,方圆百里更是寸草不生。
毒瘴密布下,百年都不会出现生机。
实属骇人听闻,就算是天人,稍有不慎便会中毒。
柳含烟此刻虽然没有彻底炼成,但是肖恒也不敢拿自己儿子的性命去赌。
鸿鸣吸纳空中的灵气,再借由手掌渡给灵暄,由于修炼的功法也是仙灵缘法的一部分,两人的真元已经非常相似。
柳含烟在冲上了道台之后,忽然面容苍白,口吐鲜血。
深色殷红,溅落在道场之中,瞬间便有浓郁的毒气弥漫,甚至这血液还有意识一般,疯狂的舞动。
“看起来,柳含烟的毒体,还有没彻底炼成”鸿鸣的灵魂中,已经彻底刻下了这道法卷。
此刻看见这一景象,面色凝重的说道。
柳含烟服下了一枚丹药,朝着灵暄和鸿鸣抱拳一礼,随后又回了寒烬宗的神舟之上。
他的出现,让在场的众人都震惊异常。
既惊骇于这毒雾的威力,也震惊于柳含烟此刻的情形。
鬼桀,肖战,无不是面色带着凝重。
很快,所有过关的众人,都回到了各自的修养之地。
下一场比试,明日便会举行。
在此无论受到了多重的伤势,都必须迎战。
违着,斩杀。
鸿鸣与灵暄两人,一并回到了那座荒芜的宫殿中。
墙壁上已经的那道被五色神光冲毁的破碎之地,正在呼呼的刮进阴风。
窗外的葵木早已经枯死,用于镶锲装饰的精美玉石,此刻已经褪尽了光华。
战杀宗的建筑,都是狰狞凶相,哪里比得上寒烬宗奢美。
灵暄一席五彩玉衣,洁白无瑕的肌肤,如玉似脂,闪动着盈盈的光泽,充满圣洁的光华。
绝世无双的容颜之上,此刻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竟然带着一抹潮红,甚至呼吸都有些不稳。
“鸿鸣,我们休息一下吧,在床上。”
这个温和悦耳的声音,是从灵魂中发出的,带着一抹娇羞之意。
鸿鸣愣了一下,心中仿佛有一道冰泉化开了一般,被无穷无尽的温暖笼罩。
正想要答道,却忽然感受到一个如山似海的神念涌来。
“灵暄,鸿鸣,你们到我这里来一趟。”
这个声音厚重浑重,带着一股巍峨的气势。
响彻在鸿鸣的脑中,这是,柳独步的声音。
灵暄娇羞着随着鸿鸣来到了掌门所在的寝宫,原本以为是被掌门的发现了什么。
没想到这个时候,吴生也在此处。
柳独步头顶金冕,身上的宝衣绽放着紫金色的神辉,眉宇间煞是威严。
这个房间中,正有着一团红色的雾气涌动。
鸿鸣知道,这是能够隔绝神识探查的凝香,寒烬宗也没有多少。
柳独步眼中带着一道明亮的精芒,扫视了一眼鸿鸣两人。
他的房间,没有烛光,甚至连一颗绽放神光玉石都没有。
外界也只有一些虫鸣的嘶哑,透过缝隙传进来。
气氛顿时凝重,甚至有些压抑。
“都来了,那我长话短说,我怀疑鬼门和战杀宗已经联合起来,想要对付我们寒烬宗。”
鸿鸣顿时心中已经,纵然有些准备,但还是不免有些震惊。
“难不成,是想要对我们下手,或者是,伐宗。”
鸿鸣面色阴沉的说道。
若真是这样,此刻身处于战杀宗,自然会羊入虎口。
“关于这一步,我也只是猜测,在你们进入道场之后,发生了一点事情,其中鬼门门主的反应,有些不对劲,所以我这次叫你们来,告诉你们要小心。”
“战杀宗只是个野蛮之地,掌门,我寒烬宗,何须怕它。”
吴生此刻将怀中的长剑环抱,浑身凝聚这强烈的战意。
周身似乎都变得无比危险,这是剑意透体而出。
灵暄则是心中一紧,在思索着什么。
“总之万事小心,记住,你们这些褪凡修士,才是宗门的希望,至于那些内门弟子,若是真到了最坏的一步,也只能放弃了。”
柳独步怅然的说道,眼中带着些疲惫。
其实从战杀宗的战帖到来之际,他便与太上长老讨论过此事,心知来者不善。
一个战杀宗就能让人捉襟见肘,此刻若是鬼门也参与进来,恐怕寒烬宗,彻底折在这里都有可能。
鸿鸣与灵暄两人,心情都带着一抹凝重。
十个时辰之后,寒月当空
寒烬宗的众弟子都开始站在了踏天道场之中,这个百里的道场,带着磅礴的气势,耸立而起。
远处那参天巨人的头骨,漆黑森然,闪烁着一道邪恶至极的光芒,空洞的眼眶,此刻被寒精黑铁镶锲,其中充斥着无穷无尽的恐惧。
骷髅眉间的一道裂缝,此刻洒下冰冷的玄月之光。
战杀宗,鬼门,寒烬宗的弟子,都已经出现在了此处。
无不是面色凛然,气冲霄汉,强劲的威势仿佛要化作实质,争相撕咬,山崩海啸般汹涌。
剑拔弩张,杀意弥漫,凶光在这气势中弥漫。
随后,便是三个宗门的掌门人,塌在这百丈之大的巨人头骨之上,威严无比,目中都带着逼人的光芒。
看向道场中的三宗之人。
“灵暄,上次那一掌,我这次一定要还回来。”
此人身边忽然出现了一道血红的神光,身子如润玉丰腴,妩媚至极,眼中似有盈盈的水波,动情似水。
只是这声音,却带着异常的凶戾之气,长虹飞舞,瞬间便来到了灵暄面前。
灵暄此次的对手,便是此人。
而很快,随着战杀宗宗主的声音再次响起,鸿鸣也知道了自己的对手,竟然是战少阴。
“上次没杀你,这次刚好,你来送死了”
鸿鸣嘴角带着一抹笑意,灵珠瞬间便激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