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所化鬼雾,顷刻间便被鸿鸣掠夺。
灵魂中那道法卷,此刻正在嗡嗡的颤抖,露出一抹黑气。
其上还有厉鬼狰狞咆哮的头颅,似乎随时都会透出法卷。
“不可能,我的神通,这怎么可能”
离天奴血眼大骇,溢散在外界的鬼躯。借用剩余的鬼气重新凝聚出来,却有着崩溃之势。
这个时候,山巅之上,骤然爆发出浓郁的神辉,一道震动天地的声响传来。
离天奴的面色刹那间变的阴沉无比,他的人傀儡,此刻骤然化成齑粉。
“哈哈哈,好,没想到你灵魂中的东西,竟然有这样力量,易鸿鸣,你的魂,我离天奴要定了。”
离天奴忽然化阴沉为纵笑,笑得有些疯狂,眼中的血腥之光,此刻璀璨无比。
鬼体在这一刻终于化成实体,只是,那凝聚在其中的最强之力,已经彻底消失。
鬼眼中出现的,是鸿鸣的身形,鸿鸣此刻,身边簇拥着强烈的鬼气,众星拱月之状。
离天奴越发的忌惮,震惊连连,尤其是灵暄,正带着杀意,朝他赶来
感知之下,如针芒般的刺痛正在提醒他提醒他,愤怒的仙灵已经逼近。
“这次确实是没有意料到,等我下一次,一定能将易鸿鸣的灵魂夺来。”
心知不是灵暄的对手,离天奴顿时起了逃跑之意。
鸿鸣见此欲要逃离,顿时面色一凛,悬在不远处的灵珠刹那间爆发出神辉。
此人既然知道自己最大的秘密,那就必须死。
“灵暄,帮我拦住他。”
惊人的杀意从眼中逼出,咫尺天涯被催生到了极致,在空中划出了淡淡的虚影。
离天奴的身形,此刻只剩下一道残影,黑色的鬼气残留在半空。
他心中无比强烈的危机,正在急迫的催促着。
戾魂渊只剩下几十里的距离,那座常年被阴气笼罩的山峰,形状峥嵘恐怖,血骨深深。
整个戾魂渊便像是荒芜的山峰构成的地狱,一道通天的鬼河从天际弥漫而来,其内有着冰冷的锋芒,还有厉鬼怨魂的咆哮。
百丈之上,倾泻而下,化作戾魂渊的山门。
眼见自己快要到达安全之地,却见灵暄的仙灵骤然出现。
“你的人傀儡不错,但是我不喜欢。”
灵暄的声音悦耳动听,仿佛是仙乐拂与清泉,只是有些冰冷,带着凛然的杀意。
手中的仙灵之力汹涌而出,将灵暄的衣衫吹拂,无比的圣洁,却带着心悸的力量。
灵暄的杀意,大多都是来自那人傀儡。
她不喜欢脏东西。
仙灵的力量化作箭矢,欲要将离天奴彻底刺穿。
此人身形急掠,残影迅猛的闪烁,险之又险的将灵暄的攻击躲过。
“快开门,我是离天奴,快让我进去。”
随后,朝着那条阴暗,鬼气森然的鬼河咆哮道。
但是其中,却并未有任何回声,仿佛已经将之抛弃一般。
“怎么会这样。”
“我看,是鬼桀也对你动了杀心,想借我们的手出除掉你。”
鸿鸣这个时候,也来到了灵暄的身边,冰冷的说道。
离天奴眼神阴翳,再也说不出话来。
鬼桀要杀他,这是自然的。
不然,自己也不用铤而走险,在灵暄的保护下,强行掠夺鸿鸣体内的机缘。
“想让我死,做梦。”
说话的瞬间,离天奴的身形暴起,化作一道疾驰的长虹,从边上掠过。
灵暄的仙灵神辉,从手中溢出,紧紧的逼迫上去,鸿鸣的灵珠并未激出,他知道这鬼躯坚不可摧。
“离天奴,你来尝尝这个吧。”
鸿鸣的声音带着冰雪的死寂,响彻在四周。
紧接着,灵魂中的那道法卷之中,猛然震荡起来,肆虐出强劲阴森的鬼气。
鸿鸣的身上,忽然弥漫出惊人的鬼气,声势骇人,鬼哭狼嚎之声浓郁,遥遥看去,仿佛鸿鸣就是这万鬼之主,脚踏厉鬼而来。
离天奴转身见此,瞬间眼中的血红,变成惊人的暴怒。
“易鸿鸣,你用我的招式算什么本事,是男人就堂堂正正的来。”
离天奴咆哮道,狰狞的鬼脸中,带着焦急,还有无可奈何。
这个招式,在一刻钟前,还是属于自己的。
只见万鬼驾驭鬼气而来,手中拿着精铁寒兵,气势涛涛,踏出千军万马之势,铁骑重重的砸在离天奴的心中。
刹那间便将之吞噬,爆发出尖锐的惨叫。
这厉鬼的所发出的尖锐之声,仿佛是无数的刀剑齐鸣,四周都带起一道涟漪。
震荡在鸿鸣的五脏六腑中,有些刺痛,只是这些,无关紧要。
随即,还有灵暄的仙灵涌成神华,白茫茫的一片,在山峰的这头亮起。
一声巨颤,直冲霄汉,震荡在戾魂渊之内,也将整个战杀宗的两座直插云霄的山峰狠狠的颤了颤。
鬼桀此刻,正藏在戾魂渊的鬼河之内,看着远处的那白茫茫残酷之景,充满了忌惮。
“易鸿鸣的修为,又提升了。”
对于鸿鸣的看法,此刻更为复杂,而对于灵暄,更多的是忌惮。
“灵暄已经卡在褪凡巅峰数十年,确实,天人没有这么好突破”
同时,从战杀宗的境内,出现了一道疾掠的声音,驾驭神虹,飞快的逼近鸿鸣两人。
肖战身为战杀宗少宗主,此刻听见如此动静,自然需要前来查探。
白芒过后,天际间还飘散着零碎的心悸之力。
离天奴此刻,正在鸿鸣身下的百丈之地,那灵珠都撼不动的鬼躯,此刻却在鸿鸣的万鬼噬心下,变得疮痍满目,大量的鬼气无力的飘散着。
残缺的躺在山岩裂缝之中。
最后还有灵暄的仙灵之力,不仅将离天奴的鬼躯击碎,还将力量残留在他身上,蚀骨腐心。
浓郁的圣洁,正蚕食着鬼躯。
“没想到,我居然能被逼到这个程度,我可是,能跟鬼桀战成平手。”
浑身剧烈颤抖,漆黑如墨的鬼体正在一点点的溃散。
离天奴眼中的猩红,此刻暗淡了不少,狰狞的鬼纹在双臂,只可惜,已经被灵暄击碎。
这个时候,眼神忽然一亮,看见了前来之人,顿时找到希望一般。
“肖战少宗主,快救我,救我。”
眼中带着强烈的精光,咆哮着说道。
随后,更是挣扎着起身,带着仅存的一点力量,朝着肖战飞去。
“不能让他活着。”
鸿鸣看了看正在急速逼近的肖战,心中凛然,带着浓郁的杀意。
想要再次发动万鬼噬心。
灵暄也心有神会,运转修为,想要诛杀离天奴。
只是终究是晚了一步,肖战手中的长剑脱手而出,带着绞杀之力,强行将鸿鸣两人的必杀一击阻挡了三息。
也正是这三息,给了离天奴逃命的机会。
此刻已然来到了肖战的身边,服下了一枚腥臭无比的血红丹药。
回望了一眼鸿鸣两人,眼中带着化作实质的恨意。
“多谢少宗主”离天奴眼中带着后怕之意,此刻终于松了口气。
“不用谢,你与易鸿鸣还有一场决斗,就在一个时辰之后。”
肖战此刻缓缓说道。
“肖战,现在不在踏天道场,这件事情,你也管不着吧。”鸿鸣此刻夺然说道。
这离天奴不杀,自己寝食难安。
不仅是鸿鸣,连灵暄的眼中都闪烁着冰冷之色。
她的仙灵,刹那间出世,宏武威严之色弥漫在这个这门之中。
“我来拦住肖战,你去杀他。”
灵暄的声音出现的瞬间,仙灵便已经横在了肖战的面前。
其内倾国倾城的容颜,带着无比圣洁之色,也带着致命的危险。
鸿鸣的身形虚幻,已经出现在了离天奴的面前,身上阴森恐怖的鬼气,早已超越离天奴。
整个人看上去,仿佛变成了浴血的厉鬼。
离天奴血瞳紧皱,神色大变,浓浓的骇然以及不敢置信。
“易鸿鸣,你敢在肖战的面前杀我。”
随后,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着远处急射。
在空中留下一道残余的灰烬。
远处,那踏天道场,已经陆续有弟子出现,甚至还有鬼门弟子的身影。
况且,只要能走入其中,战杀宗或者鬼门,只要随便出来一人,都能将自己救下。
“我要进去,只要我能进去,我师弟不会放过你的。”
离天奴大吼道。
甚至已经在燃烧灵魂,鬼身开始变得虚幻。
只差一丝,只要再有一点时间。
鸿鸣这时候,面色也凝重起来,修为已经催到了极致,灵珠上的神虹前所未有的浓郁。
但是,离天奴燃烧灵魂,获得短暂的战力。
并非是鸿鸣一时半刻就能斩杀的。
终于在一道神辉之下,离天奴拖着重伤之躯,身形狂掠来,到了踏天道场。
“师弟,快救我,快。”离天奴面带希望,朝着几个鬼修喊道。
只是他们,在看见离天奴的身形之后,却犹豫起来。
猩红的眼眶,只闪过几道冰冷,獠牙外翻,却没有任何帮助之意。
“怎么。”
离天奴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立刻便想到鬼桀。
能号令整个鬼门,除了鬼门门主君莫临之外,也只有鬼桀一人。
“该死的。”
还不带离天奴骂出声音,鸿鸣的灵珠便带着急促的震动之声来临。
道道催魂夺命之声逼近,惨叫声响起。
将他的鬼躯击碎了一片,鬼气散落,整个鬼身被巨力扫出十丈之远。
“战杀宗宗主救我,我是鬼门弟子,我知道战杀宗已经与鬼门。”
垂死之下,离天奴顿时带着无比凄凉的声音喊道。
想要找战杀宗求救。
只是这个声音还未说完,便让战杀宗的所有弟子面色一变,遥远处的宗主肖恒更是面色铁青。
身形消失在原地,瞬间便已跨越百丈,手臂带着阴森凄凉之光。
贯穿了离天奴的胸膛。
鸿鸣悬浮在离天奴身后,目露震惊之色,身旁的灵珠带着浓郁的光芒,还未来得及射出,便看见这一幕。
灵暄与肖战的交手,此刻也停了下来。
两人都遥望这一幕。
离天奴眼中带着浓浓的不敢置信,猩红的双目,此刻黯淡起来。
獠牙密布的嘴唇虚张,却无力发出声音。
“这件事情,你还是带到地狱里面比较好。”
肖恒宗主的眼神无比恐怖,惊人的杀意只化作一句冰冷的话。
随后,修为再次运起,强劲的沧溟掌之气,直接将离天奴的鬼躯化成齑粉,溢散在四周。
“胜者,易鸿鸣。”
从战杀宗的宗主口中,传出这威严的声音。
淡淡的回荡在踏天道场之中。
灌入修为的音浪,直接吹散离天奴鬼躯的残灰。
“他刚才说,鬼门和战杀宗”鸿鸣喃喃的说道。
身旁的灵珠并未收回,而是谨慎的防备着眼前的战杀宗宗主。
此人,天人的修为,哪怕只是显放出一丝力量,也能将鸿鸣彻底抹去。
心中被前所未有的沉重压制着。
肖恒此举,无疑是杀人灭口。
鬼门和战杀宗,真的已经联合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