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春谷中,忽然出现一道血色,仿若血华蔓延,那种血腥,肆虐了三座大山,让无数人惊恐。
天算宗的道人,正控制着一把血光大放的长剑,凌厉无比的剑芒劈山断岳一般,撩断了山尖,朝着鸿鸣袭来。
同时指尖也带出了上百道剑气,似乎是要构成一道必杀之阵。
“我乃是天算宗的弟子,我算到这一局,有九成把握赢。”
此人面带杀意,脸色阴毒,在他前来之前,便将每一步都算好了,他有信心,在此地抓住鸿鸣。
鸿鸣听闻此人的声音,神色淡然,随手招出一朵琉璃之花,剑气便仿佛受到主宰,带着狂放的啸啸之声,冲入璀璨的琉璃之中。
随后还有一朵,琉璃花瓣飘散,飞成了锋利无比的利刃,带出十寸寒光,瞬息间冲到了道人的面前
道人慌乱的接下鸿鸣的法术,只感觉手臂发麻,强烈力道从长剑上传入手臂,半空中传来响烈的 ‘铿锵’之声。
等到站稳身形,才面色骇然的发现,自己的长剑已被削出豁口。
“怎么会,我的胜算,明明有九成。”
面对如此变化,心中立刻开始演算。
但是这一次,脸色却更加难堪了。
“你所谓的胜算,想必是根据我之前对战姜雨夜的情况,所演算出来的吧,那你现在看看,你还有几成胜率”鸿鸣冰冷的声音响起,让道人神色大惊。
此人艰难的吞咽了几下,带着不敢置信的神色说道:“胜算,三成,可是那又怎么样,我此次定然能逃走。”
“不见得。”
话音刚落,从地面升起了一朵三丈之大的血色琉璃,花瓣尚未绽放,却已经环绕着金色的雷电。
这与鸿鸣其他的花不同,那根茎处,流淌的不再是自然之力,也不是魔气,法力,而是鲜血,姜子凡的血。
“血脉之力的奥妙,我确实无法窥破,但是只要我这朵血莲中的血不毁,我就有办法调动这种力量。”
仅仅是刹那,鸿鸣面前,便立刻出现了两道金色的雷龙,前所未有的凌硕霸道之意,震荡开来。
“这是,姜家的金雷血脉,怎么可能,这竟然会。”
只感觉背脊惊寒,生死的危机中,此人立刻运起全身修为,但还是迟了一步,被金龙吞噬。
方圆十里,彻底被夷为平地,甚至连他身后的那座小山,都变成了沟壑。
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已经在山岳般的雷池中,昏迷不醒。
随后,鸿鸣用万花世界,将此人自身的神通彻底吞噬,他体内的大道之气,也在这时,汇入鸿鸣的丹田之中。
雷声轰隆的响起,整个狄春谷都狠狠的抖动了一下,紫薇趁着这点时间,跑到了远处,喘息之间,便已经该换了面容,成了另一个模样。
鸿鸣见闹出了这么大动静,也无法在呆在此处,跨出咫尺天涯离开了。
刚才,鸿鸣不等此人拿出天人神通,就将之诛杀,但若是没有感觉错的话,此人的修为,其实远超自己。
“我身怀这么多大道之气,战力很强,但是同样的,修为也涨的比别人慢。若想突破,需要大量的灵石。看起来,我也要学不痴的手段了。”
鸿鸣看向自己的金丹,其中藏有七道大道之气,浩瀚蓝色的星辰道,水之一道,九霄之道,姜子凡的金雷道,庄邪云的魔道,自己的草木道,还有刚刚得到的天火之道。
此刻,七道大道之气,正在自己的丹田中,杂糅在一起,明明是金色的丹田,却硬是被染成七彩之色。
“紫薇说,那个遗迹,对我十分重要。但是想要进入遗迹,是需要一份远古之物,这个从何处找。”
鸿鸣运起魔眼,将整个狄春谷都收拢在眼底,随后也将自己的神念扫出,化作无声的静谧。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此刻已经是凌晨,鸿鸣与道人打斗所留下废墟,已经有人前来处理,是天算宗的人。
鸿鸣随意的走在金玉镶嵌的古道上,周围四处都是琳琅满目的殿堂,其中应有尽有。
鸿鸣曾经洗劫了通天商城的所有宝藏,身上自然不缺这些,储物袋中的随意一件宝物,都不是这里的商铺所能承受的。
但是忽然间,鸿鸣看到不远处屹立的一处告示上,出现了自己的身影。
“竟然是姜家,悬赏三十万灵石,想要诛杀我吗。”
鸿鸣微微一笑,自己抽了姜子凡的鲜血,竟然也值上三十万灵石了。
但是随后,这铭文所成的告示忽然一变,出现了另条消息。
悬赏一千万灵石,找到此人曾经接触过的人。
而这图,竟然就是不痴。
鸿鸣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心中隐隐有些感觉,天算宗找的,可能是自己。
“孰强孰弱很快就看出来了,姜家都只有三十万灵石,没想到天算宗竟然出了一千万”鸿鸣苦笑着数道。
而正在此刻,遥远处的浩渺宗,来了三个陌生人,直接将浩渺宗的灵脉斩碎,将浩然逼了出来。
若是平常,浩渺宗还能与之大战三天三夜,但是此刻,蛟龙失去了逆鳞,虚弱无比,浩然又重伤未愈,还是在折损了三个长老之后,才逃回的宗门。
如今浩然宗祖师,正在阴死之地,浩然宗战力折损大半,不然这个天算宗,哪能如此猖狂。
“这么说,那个人,就是紫微帝星。”
天算宗宗主冰冷的声音回荡着,他的罗盘,正在死死地压在蛟龙丢失逆鳞的部位,此时此刻最脆弱的部位。
他们所说的之人,其实是易鸿鸣。
“没错,就是他,我的龙鳞就是被他给扒下来的。”
蛟龙巨大的头颅,此刻竟然连抬都抬不起来,血眸中带着哀求之意,在提到鸿鸣之时,还流露出一抹仇恨之光。
心中暗想:“我将逆鳞送给紫微帝星,就是为了沾点因果。要是人家还没捂热乎就死了,我岂不是半点气运都占不到了,亏大了。”
所以,他只能将鸿鸣供了出来,总比交代事实要好。
“这个人,自持身怀道经,闯入我浩渺宗,杀人放火,四处抢劫,你看我浩渺宗连几只像样的灵兽都没有了,就是被此人吃的,还有我的逆鳞,也被此人扒了,天算宗,可以定要为我做主啊。”
巨大的头颅,充满着凄凉,看上去好像是真的一样。
“不对”
却正在此时,宗主浩然忽然开口,也是藏有极大的愤怒,咆哮出来。
蛟龙百丈之大的身躯,此刻被这一声吓出了冷汗,使劲的朝着浩然使眼色。
浩渺宗宗主,人如其名,身怀正气,本身便修浩然道。
“那人还抢我宗门道经,还望天算宗主能帮我这个忙,在下一定感激不尽。”
众人长老听闻,齐齐的松了口气,满脸的后怕。
浩然说的,当然是真话,他回到宗门之后,整个人终于冷静下来,再细细的思考之前的事情,结果越想越不对。
最后经过多方查找,终于在一处山峰上,找到了一些灵脉碎屑,浩然道疯狂的提醒他,这是通天商城的灵脉。
霎时便惊醒了,道经是鸿鸣偷的,苏峰最后说的是实话。
此刻皓月当空,山谷中丝毫没有热意,却在安宁藏有杀机。
渐渐地,鸿鸣甚至都不用神念,都能感受到来自空气中的血腥,耳边还有一些金属交错的悲鸣声。
这是有人在厮杀。
鸿鸣立刻将自己的神念放出,寻找那声音传来的缘由。
“苏青,我已经把家传宝物交给你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们,为什么。”
这个人修为不高,三十多处伤势,身上的筋脉已经变成了漆黑,浑身浴血,浴着黑色的血。
想必是中了剧毒,而与他相似的,还有三十多人,此刻都已经气绝身亡,尸体凌乱的倒在地面,面容扭曲,动作怪异,死前曾受到了巨大的痛苦。
那个黑袍之人,一身尊衣华贵,却环绕着绿油油的恐怖毒气,让人心底发寒。
一道厉鬼般的尖锐笑声,从黑袍中发出,随后的声音,仿佛是枯尸一般森然。
“谁都知道,你们家族侍奉的那块绿铜,乃是从千年前的遗迹中取来的,但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拿一块假的骗我?”
“我已经发了心魔誓,你还有什么不相信的”此人凄凉的咆哮道。
“这样啊,那我换个理由,我黄泉宗杀人夺宝,天经地义,我就是想杀你,我这么说,你满意吗。”
随后,这是黑袍之人,举起手中的森绿权杖,将此人的胸膛贯穿,一腔刺鼻腥臭的鲜血,洒落在这人的黑跑上。
“听说宗门已经打开了一处通道,我有此绿铜,想必能提前进入遗迹,到时候得到的好处,庞大到不可想象。”
嘶哑难听的声音回荡在四周,此人似乎很得意,心中难以言状的激动之情。
“所以说,这块绿铜,现在是在你身上了,那么谢谢了。”
“什么人。”
若能细看,这黑袍此刻的面容,定然是惊骇失色。
全身猛的一颤,冒出绿油油的光芒,像是噬人的凶兽,无比森然。
这就是此人的天人神通,霸道异常的毒气。
“我以前见过一个用毒的,虽然只有褪凡巅峰,但是在毒这方面,用的却比你好。”
鸿鸣并未显出身形,他的声音,是直接出现在此人的灵魂中的。
正是这样,才显得更加恐怖,鸿鸣的神念,直接侵入了此人的灵魂,轻而易举。
这就是此人的面色大变的原因。
“晚辈是黄泉宗长老,还请前辈高抬贵手,前辈需要什么,在下一定双手封上。”
“我要那块绿铜。”
此人听闻之后,不见惊讶,眼神一动,便将绿铜拿了出来。
“绿铜在此,前辈可以放过我了吗。”
“我要你储物袋里面的那个绿铜。”
“什么,你”
万万没想到,鸿鸣竟然能看到自己储物袋里的东西。
顿时,此人面色一沉,沉吟了半晌,终于将储物袋中的绿铜拿了出来。
“前辈,请接好。”
霎时,浓郁的毒气肆虐开来,肆虐出一座山峦,同时也化成一道剧毒屏障,将那人遮掩起来。甚至那块绿铜,也转出绿油油的光芒,被注入了剧毒。
瞬间,此人将绿铜抛出,自己则化成一道毒雾,朝着远处急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