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灵寒,小爷我就是喜欢你,你就算把我赶走也没用,我还会再来找你的,我喜欢你……”
祝灵寒大步流星地往府里走去,很快就把萧焱的声音甩在了身后。她现在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那个混蛋真是个疯子,竟然敢在王府门前大喊大叫,他不嫌丢人,可她嫌啊。
这时拂冬也追了上来,眼瞅着姑娘满脸地郁猝,但想了想还是轻声提醒她一句,“姑娘,适才奴婢进来的时候,好像看到王爷回来了。”
祝灵寒一个急刹车马车止住脚步,瞠目结舌地看着拂冬,张着嘴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哆嗦着问道:“你、你没看错吧?”
拂冬不确定地摇摇头,正想说什么的时候,面色却忽然一变,慌忙侧过身行礼:“奴婢见过王爷。”
祝灵寒顿时就心慌起来,想走又走不动,可又不敢回头看。
很快,她便感觉到身后有一股迫人的压力渐渐逼近,最后笼罩在她的身上。
“都退下。”苍君见站在她身后,发出冰冷的声音。
祝灵寒不用去看就能感觉到,不管是空山还是拂冬,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跑掉了。
“外面那个人已经被本王撵走了,你可有什么要说的?”苍君见和她只有一拳之隔的距离,声音就在她耳边炸开,冷的放佛能掉出冰碴子。
祝灵寒张嘴就想解释,可是脑海中忽然就想到昨晚在相思居里发生的事情,心里顿时一疼,便什么都不想说了。
她抬脚往前走去。
“怎么不说话?”苍君见一把握住她的手,迫使她转过身看着自己。
祝灵寒被他拿捏住,想走走不了,力气也不如男人的大,再挣扎也是无用,最后只能迎上男子那双犀利又阴鸷的眸子,咬牙吐出几个字:“没有什么好说的。”
苍君见脸上顿时闪过气恼的神色,看着女子质问道:“你又去将军府了?”
“去了,怎么?王爷现在连我要去哪里也得管着吗?”祝灵寒眸色一敛,心里也不再慌乱了,更多是莫名其妙地气恼。
“你……”
苍君见手上的力道突然加重,死死盯着她,顿了好半晌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看起来是气得不轻。
他愿意这么瞪着,祝灵寒也毫不示弱,更加凶狠地瞪回去。
两个人沉默了许久,苍君见便直接拉着人往里面走去。
他的步子很快,手上力道很大,丝毫不见怜香惜玉。
祝灵寒跟在后面,踉踉跄跄地跑着,几次都险些摔倒。
苍君见把她带回银阙阁,挥退院子里的人,直接关上一道道屋门,最后将女子扔在了床上。
祝灵寒见势不妙,一个鲤鱼打挺便要跳下去,然而她还没有站起来,便被男人给压制住了。
苍君见跪在床上,握住女子的手腕,把人死死按在床上。
“你去将军府是为了见谁?”男人怒目切齿地质问道。
祝灵寒觉得现在的苍君见有些可怕,好似一只随时会失控的野兽,她不敢再激他,便开口解释道:“我去见萧桐,宋亭松失踪前曾和她有过接触。”
男人并没有因为她的解释而有丝毫动摇,“见萧桐?以你的本事,想要见她何须去什么将军府。我叮嘱过你多少次了,出门的时候一定要带上护卫,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听话?是觉得带上他们,你就……”
“王爷这是在怀疑我吗?”祝灵寒本就不平静的心情,顿时又被对方挑起了怒火,她快速打算他,并指责道:“你只是看到了一些事情,却不问实情就这样怀疑我,你可曾考虑过我的感受?”
“本王亲眼所见他对你纠缠不休,亲耳听到他在王府门前说的那些混账话,而你明知他心思不纯,却还是三番五次地和他纠缠,你叫本王如何想?”苍君见眼里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你从不来都不愿意正视我们之间的感情,心里一直想着的就是离开这里,也许你的心从未在本王身上停留过。寒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能不能给我个准话,不要让我再这么患得患失了好吗?”
祝灵寒深深地注视着他,许久许久,最后终于下定决心,咬牙说道:“之前我所有的回应都是被王爷逼得,我谁也不爱,我只想离开这里,只求王爷能够放了我。”
尖锐的疼自胸口开始四处蔓延,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冰冷的疼痛。
苍君见紧紧握着女子的手腕,力道之大,很快就让女子皱起眉,却又不愿发出声音,最后只能咬着嘴唇隐忍。
很快,那上面就被她咬破了皮,有血流出,腥甜的味道,让祝灵寒渐渐恢复了一些理智。
可越是理智她就越心痛,她本也不愿意说出那些违心的话,她更不愿意却伤害这个男人。
然而她总是到了关键时刻就迈不过心里那道坎儿,她实在是太害怕了。
看到她宁愿咬破嘴唇也不愿对他示弱的时候,苍君见心里忽然就生出了深深的无力感与疲倦。
他终究还是没能赢得她的心。
“你这又是何苦呢。”苍君见松开女子的手腕,轻轻抚摸着女子受伤的唇瓣,她的血沾染在他的指腹上,那一片鲜红却如妖艳的花朵般,缓缓开在他的心里。
不管她怎么对他,哪怕用那些无情地话戳他的心窝,他还是想把她珍藏在心里。
“我不会再逼你了。”苍君见迅速收回手,从床上撤离,倒退着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从床上坐起来的女子,无力地笑着:“勉强得来的感情,终究只是在一场梦。你想走便走吧,不用考虑其他的,这里自有本王善后,我还你自由。”
祝灵寒的手紧紧握着床单,疼痛从指间贯穿心口,疼得她忍不住颤抖起来。
偏偏在这个时候,心里却忽然冒出一个强烈的声音,她不想走,真的不想走。
然而男人听不到她心里的话,他黯然神伤地转过身,像是害怕自己会后悔一般,急匆匆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