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嬷嬷挂念了,只是崴了脚不妨事。”祝灵寒对她笑了笑。
詹嬷嬷放心地点点头,左右看上两眼,又凑近低声说道:“老夫人原是想传姑娘过去问话的,但是考虑到王爷身受重伤,怕他在为此分神,这才作罢了。”
祝灵寒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要不是因为顾忌着儿子的伤势,老夫人铁定又要把这次的事情推到她的身上,让她来背锅了。
“多谢嬷嬷提醒,这次也的确是我的疏忽,是我没能看好王爷。”祝灵寒不动声色地认错。
“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种事情,又怎能怪姑娘呢。”詹嬷嬷安抚一句。
祝灵寒莞尔,从袖子里逃出一只红绸包递过去,“还未来得及向嬷嬷请安,这是给您的。”
詹嬷嬷忙接下红包谢恩。
这个年过得着实安静,祝灵寒几乎日日都是陪在苍君见身边,两个人一起养伤,竟让她有种共患难的感觉。
许是心情好的缘故,他们二人的伤势恢复的都很快。
到了初五,祝灵寒就能正常走路了,虽然脚踝还是不能太用力。
而苍君见的伤口已经结痂,并且没有出现过流脓复发的情况。
唯一让他们感到闹心的事情,还是除夕夜的那些刺客,至今也查不出任何线索。
“当日他们仗着街上人流拥挤,借此掩人耳目,竟敢当众行凶。刺客这般胆大,恐怕这背后有人为他们撑腰,他们才敢为所欲为。”祝灵寒看着苍君见说道。
“那日他们出现的时候,城门已经关闭,后来空山又连夜追查他们的下落,几乎搜遍了城里的每个角落,却始终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苍君见皱着眉头说道:“在那段时间里,他们不可能逃出城去,想必是做了伪装隐匿起来。正如寒儿所言,这些人能够躲过空山的耳目,想必是在城里有内应。”
“你心里有怀疑的人吗?”祝灵寒开口问道。
苍君见沉思了片刻,继而摇摇头,“不好说,若是政敌所为,可是与我过节的那些官员们,没有人敢这么胆大妄为无所顾忌。”
“或许不是政敌,也有可能是为了别的目的,王爷难道忘了檀薇等人的事情了吗?”祝灵寒眯起双眼。
她心里一直有个怀疑的人,可是这人身上疑虑太多,让她不敢确定到底是不是他所为。
“寒儿可是有了怀疑的人?”苍君见放佛与她心有灵犀一般。
祝灵寒稍感惊讶,很快回道:“之前一直不敢明确地告诉你,是怕你会误会,但是我思来想去,也唯有他有理由三番五次地对咱们下杀手了。”
闻言,苍君见忽然想到了过往她说过的那些话,“寒儿是在怀疑弈秋兄?”
祝灵寒点点头,“虽然我不知道苏大人的底细,但我总觉得,他是想要破坏苍家解除诅咒的事情。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对咱们两个出手。”
“弈秋兄的身世我了解,前段时间听过你的话以后,我又派人去调查了一番他的身世与过往。尽管他身负仇恨,但却与苍家没有半分干系,就连外租那边,也与他们家的灭门案没有任何关系。”苍君见揉了揉眉心,“我想不通他是为了什么原因,才要和苍家过不去。”
“青梧。”祝灵寒握住男人的手,忧虑地说道:“我总觉得苏大人很奇怪,他背后应该还有一个人,或许他对付苍家,就是守了那个人的指使。可是让我感到的奇怪的是,如果他是为了那个人办事的,上次在酆城驿站的时候,他为什么又要出手救王爷呢?”
“弈秋兄的为人,我非常清楚,他素来心地纯良,不像是那等工于心计的人。”苍君见略有感伤地叹口气,话音一转说道:“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也许他是受人胁迫,又或是另有目的。我会派人好好盯着苏宅的,此事你就不要操心了,免得再被人盯上。”
祝灵寒苦笑,有些事情不是她想置身事外就能置身事外的,况且这里面还牵扯到苍君见,她怎么可能做到袖手旁观呢。
“你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这些事情就先不要想了,赶紧去躺着休息吧。”祝灵寒说着就把人搀扶起来。
苍君见也没有异议,顺从地走到床边坐下。
“我独自躺在床上着实凄凉,不如就由寒儿陪着我吧。”苍君见手上微微用力,就把女子拽到了腿上。
祝灵寒注意着他身上的伤口,坐下来的瞬间尽量不让自己碰到他的腹部。
“别闹了,我待会儿还要去为老夫人熬药呢。”祝灵寒象征性地在他肩膀上捶了两下。
苍君见感激地看着她,温声说道:“为了母亲和我,真是委屈你了。”
“这有什么委屈的,就算是作为你的女朋友,孝敬老夫人也是应该的。”祝灵寒笑起来。
“何谓女朋友?”苍君见问道。
“就是情侣的意思。”祝灵寒解释道。
苍君见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看来他刚才猜测的没错,的确是这个意思了。
“小丫头总喜欢用些奇怪的词语,真是让人头疼。”
“没办法,谁让我没有文化呢。”祝灵寒摊开手威胁地看着他,“怎么,你嫌弃我了?”
苍君见看着她那副摩拳擦掌的模样,马上示弱:“不敢不敢,在下对姑娘的倾慕之情至死不渝。”
“就你嘴甜。”祝灵寒笑起来,快速在他嘴上啄了一下。
苍君见意犹未尽地看着她的唇瓣,舔着嘴角说道:“寒儿怎么不多享受一下。”
说着,便要凑过去继续。
祝灵寒察觉到他的意图,趁他不备,赶紧站起来退后两步,笑眯眯地说道:“我要去煎药了,你快休息吧。”
苍君见惋惜地叹口气,笑着对她挥挥手。
“你睡吧,睡醒给你一个惊喜。”祝灵寒对着他哄道。
苍君见的眼神瞬间就亮了,忙确认道:“当真?”
“你要是不相信,睡一觉醒来不就知道了吗?”祝灵寒冲他摆摆手,“好了不说了,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