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呢?
她和那个已经死掉的名叫萏萏的普通人家的姑娘又有什么关系呢?
虽然还不知道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关联,很可以肯定的是,这次的事情还是和鬼怪有关系。
哎,偏偏是在这种时候,她很快就要成为晏家的女儿了。这样一来,她就不得不顾忌着晏家的人,就算想撒手不管也是不可能了。
“元宵节那日我曾去城外昭华寺祈福,从寺庙里求来几只护身符,听说是被无烬大师亲自开过光的。”祝灵寒说着便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笑着继续说道:“今日见面略有仓促,我也没来得及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先送嫂嫂和两位妹妹一人一个护身符吧。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各位不要嫌弃才是。”
“既是妹妹的心意,我们自然不会嫌弃。而且我听闻经由无烬大师开过光的护身符,可谓是千金难求,今日我们也算是开了眼了。”晏少夫人冲她笑起来,爽利地说道。
“几位稍等!”
祝灵寒很快回到里屋,从梳妆台的屉子里取出三只护身符和三张符纸。
这护身符中间是有夹层的,虽然缝隙很小,但是塞张符纸还是绰绰有余的。
祝灵寒尚不明确那只鬼的用意,也不了解她是什么路数,所以只能先将自己的血滴在符纸上,通过护身符交到她们手里。
但愿这个护身符真的能保佑她们吧!
晏少夫人说的没错,无烬大师开过光的护身符千金难求,可据说无烬大师颇受陛下信赖。经常会被陛下宣进宫里诵经,而每次去请无烬大师的人,便是苍君见。
一来二去,苍君见在无烬大师那里也算是个有缘人,所以想从他那里拿到几只护身符也不算难事。
本来苍君见是看她经常被鬼怪缠上,担心她的安慰,才从无烬大师那里求来了护身符。
不过求的太多,她也戴不完,正好今天可以借花献佛了。
把符纸塞进去以后,她便捧着护身符回到了花厅里。
“嫂嫂的,宁儿妹妹的,还有……”祝灵寒转到离她们有些远的晏莞儿面前,把护身符递过去,笑着说道:“这是莞儿妹妹的,我瞧着你近日面色不佳,上次也是突然身体不适先回去了。正好这护身符也有庇佑健康的寓意,莞儿妹妹一定要好生戴着,千万不可离身,哪怕是睡着的时候。”
晏莞儿本是不屑地盯着她手里的护身符,可是听她说的煞有介事,不由自主地竟然就相信了。
她最近的确感觉到身体非常不适,请大夫来诊过很多次,可是他们都说她的身体没有毛病,只是有些体虚罢了。
可她总觉得她的不舒服,不像是体虚,但又说不出具体是怎样的不适。
如果这个护身符真的能保佑她的身体康复,天天戴着也无妨。
“多谢祝、寒儿姐姐了。”晏莞儿难得对她露出一个和颜悦色的笑容。
尽管如此,祝灵寒还是能感觉到对方藏在笑容背后的冰冷。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多时候都非常微妙。
可能她们两个是真的没有眼缘,天生八字不合吧,所以才会互相看不顺眼。
晏夫人在扶风院里停留了半个时辰,便出来叫上儿媳和女儿们告辞了。
尚书府已经定下认亲的日子,就在二月初三那日举行仪式,将她的名字写入晏家的族谱。
算算日子,还剩半个月准备的时间。
祝灵寒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药罐,想着还有这么多天,足够她做好心理准备了吧。
晏家那边的人除了晏尚书,她已经全部都见过了,而且都打过交道。好歹都是熟人,说是入晏家的族谱成为晏家的女儿,不过圣旨上说了,她可以继续住在赤羽王府。
这样看来,认亲就真的只是一个仪式,不过是想借此机会给她一个体面的身份罢了。
也好,省得住在一起大家都尴尬。
“姑娘,这药差不多也到时辰了,该给老夫人送过去了。”郝嬷嬷进入厨房,在她旁边提醒道。
祝灵寒忙收回思绪,把熬好的药倒进瓷蛊里。
“好了,赶紧端过去吧。”
最近的天气昼夜温差大,祝灵寒穿的有点儿厚,又在炉子旁坐了一个时辰,现下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她觉得很不舒服,想马上洗个热水澡。
“姑娘,今日这药还是由您亲自送过去吧。”郝嬷嬷说着,便将瓷蛊放进食盒里,并双手递过去。
祝灵寒一愣,疑惑地看着她。
郝嬷嬷解释道:“这是老夫人的要求。”
“老夫人的要求?她已经知道了吗?”
祝灵寒一惊,难道又要动怒了吗?
圣旨下来已经有两日里,可是老夫人并没有派人过来叫她,其实她心里一直非常忐忑,想着这么一直吊着还不如给她个痛快。
谁知现在真的叫她去了,她又忍不住紧张起来。
“老奴也不清楚,詹嬷嬷正在外面等您呢。”郝嬷嬷担心地摇摇头。
算了,早晚都要面对的。
祝灵寒暗暗给自己打气,结果食盒便往外面走去。
詹嬷嬷果然在院子里等着。
“见过姑娘。”
祝灵寒对她点点头。
二人没有多余的话,一前一后地朝扶风院走去。
自打恢复早朝开始,朝廷里就忙得不可开交,苍君见除了昨晚露过面以后,到现在也找不到人影。
这种情况,好像对她非常不利。
按照老夫人一贯的作风,莫不是想趁机会儿来惩治她吗?
毕竟在她心里,自己一直都不是真正的儿媳人选。而且她一直认为是自己勾引了苍君见,才会导致苍君见多次作出不孝的举动。
这次陛下亲自下旨赐婚,恐怕是直击老夫人的痛处,以她那偏执的想法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祝灵寒越想心里越忐忑,以前她进入扶风院的时候,只是会生出抵触的心思,觉得这个太过阴沉压抑。
可今日她不抵触,反而真真切切地害怕起来。
詹嬷嬷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慌乱,在进入暖阁前,轻声安抚道:“姑娘莫怕,老夫人只是叫您过来问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