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早,他们也不急着回去,便又去了下一家。
虽然每次都是坐马车,不过这么逛下来还是有些累了,到了下一家银楼,便叫人带他们去雅间,边喝茶休息,边叫伙计把店里的最新款式都拿出来瞧瞧。
对于首饰之类的,祝灵寒没有什么研究,不过看着过过眼瘾也是不错的。
伙计一连打开了六只盒子,都没能让晏宁儿和晏莞儿心动。
直到第七只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两只银簪,非常素雅简洁的款式,却并不能让人一眼心动。
可偏偏宫九怀却看中了,从伙计手里接过锦盒,捧到晏莞儿跟前说道:“这对银簪不错,你若喜欢,我便买下来。”
晏莞儿瞅了两眼,满脸的嫌弃把锦盒推开。
宫九怀只是笑笑,放佛没有看到她脸上的嫌弃,对旁边的伙计说道:“这对银簪我买下了。”
伙计忙拿笔记下。
晏莞儿瞪眼看向他,不满地说道:“我不喜欢。”
宫九怀自顾自地从盒子里取出银簪,还对着晏莞儿的头上比划了几下,笑着说道:“这银簪陪很趁你,快戴上让我瞧瞧。”
说完,他便要把那银簪插进对方的发髻上。
晏莞儿下意识躲闪起来,宫九怀插了几次都没有插中,最后干脆就拢住了对方的胳膊,强行把银簪给插了进去。
晏宁儿和祝灵寒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可是在这种情形下她们也不敢开口。
宫九怀终于放开了晏莞儿的胳膊,退后两步欣赏着她头上的银簪,满意的点点头,“果然和莞尔很配。”
“哪里配了?我堂堂尚书府千金,怎能佩戴如此寒酸的东西。”晏莞儿愤怒地要去撤下那两只银簪。
宫九怀赶紧握住她的手,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别动,这银簪也是锋利的物件,小心割伤手。好好戴着,这是我送你的,若是摘下我会不高兴的。”
他的声音明明很温柔,可晏莞儿却听出了刺骨的冷意,顿时吓得她抖了抖肩膀。
虽然听不懂宫九怀说了什么,但瞧着晏莞儿那满脸惊慌的表情,祝灵寒忍不住皱起眉头。
刚才逛其他银楼的时候,宫九怀也曾挑中两样首饰要晏莞儿试戴,而那些首饰的风格与这只银簪很像,当时并不见晏莞儿拒绝,而且还兴致勃勃地试戴了一番。
不过戴上去的效果不佳,两个人都不满意,便没有买。
可才这么会儿功夫,晏莞儿怎么就不愿意配合了呢?是次数太多厌烦了,还是有别的原因呢?
而且,她看去好像很害怕宫九怀。
这不禁让祝灵寒想到了梦里看得那些画面,成亲当晚,晏莞儿也是惊慌失措地求宫九怀放了她。
这中间到底有什么缘故?
最终那两只银簪还是戴在了晏莞儿的头上,一直到她们分开,祝灵寒也没有看到她摘下来。
祝灵寒先一步回到王府,她们随后才会尚书府。
下午她们把所有知名的银楼都逛了一遍,但却没有订下一套首饰,唯独宫九怀强势地买下两只银簪。
其实也不是没有看中的,只是后来看到宫九怀那么对待晏莞儿,祝灵寒和晏宁儿心里都不太舒服,也就没了挑选的欲望。
至于晏莞儿,她似乎一直在躲着宫九怀,可不管怎么躲,对方总能抓住她,紧紧跟在她的身边。
这么一来二去,她就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回到银阙阁以后,祝灵寒先去扶风院向老夫人请了安。
自从回到王府以后,她便又肩负起为老夫人熬药的任务,只是今天情况特殊,虽然出门前已经叫人传了话过来。不过按照老夫人的脾气,她最好还是亲自过来解释一番比较妥当。
“煎药这种事情本就下人所为,可你是即将成为王妃的人,以后就不要再做了。”老夫人听完她的解释后,便面色严肃地说了一句。
“无妨,只是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
“你若真的有孝心,就替我抄写经文吧。”老夫人打断她的话。
又要写字啊,还不如熬药呢。
祝灵寒倍感头疼,可又不能表现出来,最后只能笑着应下。
等她拖着郁闷的心情回到银阙阁时,便瞧见苍君见正从隔壁走过来。
她赶紧收拾好表情迎上去,“你忙完公务了?”
苍君见走过来自然而然地牵上她的手,边往屋里走边回道:“听说你回来了,便过来看看你。”
听他这意思应该是没有忙完。
“现在已经看过去了,快去忙吧。”祝灵寒停下脚步,想要抽回手把人推回去。
苍君见止住她的动作,温柔地笑起来,“不忙,只剩末尾,很快就能结束,还是陪寒儿比较重要。”
“你的意识是,在你心里美人比江山重要喽?”祝灵寒忍不住调侃道。
“是寒儿重要。”苍君见纠正道。
“左右现在还没有做好晚膳,我陪你一起去书房,你早上还要去上早朝,天不亮就要出发,夜里还是早些休息比较好。”祝灵寒反手把人拉过来,朝隔壁出云居走去。
苍君见不再阻止,两个人很快进入厨房。
祝灵寒把人按在椅子上坐好,自己也去搬了把凳子过来,隔着一张书案和苍君见相对而坐。
“你在做什么?”苍君见看着她在挑选毛笔。
“你这里有经文吗?”祝灵寒挑了一只顺手,拿在手里虚虚地比划了几下,觉得还算满意。
苍君见点点头,“有几本。”
“在哪里?”
苍君见指向右边那面墙壁,说道:“左三排,中间第五格。”
祝灵寒忙走过去拿出一本,一看是《心经》,这个她抄过,马上就乐颠颠地跑回到书案前。
“你是想练字吗?”苍君见指着经文问道。
祝灵寒无语地朝他翻白眼,“练什么字,这是老夫人为我布置的功课。”
“是母亲让你抄写的?”苍君见有些惊讶。
祝灵寒怕他误会,赶紧解释道:“过年的时候,我专门为老夫人抄写过经文,想来是十分满意,所以才会让我继续抄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