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君见的目光在女子脸上逡巡一圈,沉声道:“听银阙阁的下人说,晏二姑娘今夜要留宿银阙阁,怎么又突然跑出来了?”
听他这么问,晏宁儿立马心虚起来,放佛觉得对方已经完全看透了自己的心思。
幸好她这几日被祝灵寒洗脑很成功,谨记着“死缠烂打”四个字,当下又重振信心,娇俏一笑:“自然是来找青梧哥哥的,自宁儿来到王府以后,这还是第二次见到青梧哥哥。”
苍君见忍不住皱起眉头,“晏二姑娘若无事,本王就先告辞了。”
男子对她拱拱手,转身就走了。
晏宁儿赶紧跟上,娇俏地问道:“青梧哥哥能否送宁儿回云阁?”
“本王要回出云居,与晏二姑娘不同路,你若不记得路,府中自有巡视的护卫可送你回去。”苍君见脚步未停,毫不犹豫地回绝了。
“可是宁儿想让青梧哥哥送我,就像小时候一样,好不好嘛。”晏宁儿再接再厉。
苍君见深吸一口气,正巧有巡逻的护卫经过,他扬声唤道:“非云,你来护送晏二姑娘回云阁。”
前面领队的护卫赶紧出列,小跑到二人面前,先对着苍君见行了礼,随后又转向晏宁儿:“属下见过晏二姑娘,请姑娘随我来吧。”
祝灵寒舒舒服服泡了澡,却不知晏宁儿已经首战失败,央央地被送回云阁去了。
她穿上月白色的齐胸襦裙,匆匆披上外袍就往里屋走去,想着明日老夫人的反应,知道会是一场硬仗,她必须得好好睡上一觉养足了精神去迎战。
她张开嘴打了个哈欠,嘴还未合上,便看到本来空无一人的里屋里突然多出一个人来。
“寒儿不等晏二姑娘了吗?”苍君见坐在床边,直勾勾盯着进来的女子,似笑非笑地问道。
祝灵寒咽下一口吐沫,讪讪收回伸出去的胳膊,想着晏宁儿那小丫头不会是她给出卖了吧?她怎么觉得王爷这副架势像是要找她秋后算账呢!
“王爷怎么又回来了?”敌不动我不动,在没有弄清楚事情之前,她不能先自乱了阵脚。
苍君见看她躲在屏风旁边不肯再往前进一步,便沉声下令:“过来。”
祝灵寒其实更想转身跑出去,可是经过一番权衡利弊后,她还是乖乖地顺着屏风往桌边挪去。
她借着倒茶的借口,对男子说道:“王爷过来喝杯茶水吧。”
苍君见冷眼看着她,不为所动。
祝灵寒站在桌边接连喝了三杯茶水,发现对方还是在盯着她看,那眼神有说不出的怪异,好似能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她又在原地磨蹭了片刻,终于承受不住压力,慢慢挪到男人面前。
“怎么不留晏二姑娘在这里歇息了?”男人再次开口问道。
“本来是想留下的,可是晏二姑娘一听说王爷回来了,便说想去看望王爷,这才又离开了。”祝灵寒心虚地解释道。
“是吗?”苍君见挑起眉头,伸手握住女子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再次问道:“事情真如寒儿所言吗?”
卧槽,这霸道总裁的既视感!
祝灵寒往后仰着脖子,想要挣脱掉男人的手。
谁知男人却突然站了起来,逼着她靠在床框上,伸出双手把她控制在那方寸之地上,反问道:“不是寒儿故意让晏二姑娘出去的吗?”
晏宁儿不会真的把她给出卖了吧?
祝灵寒定了定神,笑着回道:“王爷为何会这样想呢?这么做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当真不是故意的?”苍君见凝眸反问。
“王爷不相信我吗?”祝灵寒看他是这样的态度,心里又有了些底气,想来对方应该只是有点怀疑而已。
苍君见看着她的双眼,坚毅清澈,没有丝毫的躲闪。
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可是刚才她的那些反应,又像是心虚的样子。
趁着男人分神之际,祝灵寒悄无声息地弯起膝盖往下移动,好不容易滑到了男子的胳膊下方,正待钻出去,男人却突然回过神来。
苍君见面色一沉,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人推到床上,欺身上去故意在她耳边问道:“既不是故意的,为何要躲?”
祝灵寒顿觉后背一阵酥麻,慌忙把头扭到一边,推拒着男人的胸膛,责怪道:“还请王爷自重,您这个样子我怎么可能不躲。”
“倒是本王的不是了!”苍君见轻声一笑,瞥到女子泛红的耳垂,憋在胸腔里那口气也瞬间释然了。
他嘴角噙着笑意,翻身在床上坐好,正要伸手把女子拉起来时,忽然发现枕头旁边放着一只两只宽的小瓷瓶,顺手就拿了起来。
“你受伤了吗?还是生病了?”
祝灵寒拍开他的手,动作麻利地翻身从床上跳下去。
“我好好的,你……别动,不能打开。”
男人手里攒着瓷瓶,正要把盖子打开,突然就被女子给夺走了。
“这是何物?为何不能打开?”苍君见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拿着那小瓷瓶左左右右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藏它的地方。
“王爷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慌乱之中,祝灵寒也有些恼了,蹬蹬跑过去把瓷瓶扔进梳妆台的屉子里。
再转身之际,余光瞄到放在铜镜旁的竹简,不禁一笑,把它拿在手中。
苍君见看她这般生龙活虎,知道不是身体抱恙便也放了心,没有再追问瓷瓶的事情,只是瞧着她手里的竹简感慨道:“我不过出府几日,寒儿便有了这许多的秘密,不知这又是何物?”
“这是我从神机妙算馆带回来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劳烦王爷帮我瞧一瞧。”祝灵寒说着就把竹简递了过去。
苍君见伸手接住,打开一小部分看了片刻,脸上不禁露出微笑,看向女子反问道:“这不是你们祝家的秘术吗?你难道没有见过?”
“我们家的秘术?”祝灵寒惊讶地看着竹简,“那这上面都写了什么?”
苍君见怀疑地看着她。
祝灵寒忙解释道:“我爹娘走的时候我才八岁,还是个孩子,他们也不可能给我看这个,而且这上面的字体我也不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