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也想爹爹了吗?”范喜宝笑嘻嘻地看着她。
祝灵寒莞尔,想捏她的脸又捏不到,手痒地用力扭着披风。
“小鬼,为什么你们只想爹爹而不想娘亲呢?”
范喜宝噘着嘴回道:“娘亲也在找爹爹啊,还有奶奶,我们都在找爹爹和爷爷。”
祝灵寒听了她话,忍不住皱起眉头。
她想起梦里所看到的一切,当时是见到过他们的父亲与爷爷的。
如果他们都已经死了,为什么喜宝不知道,还一直吵着要找他们。
还有这三只小鬼,怎么会跟着她来到王府呢?
难道是因着她能通灵的体质,所以才把人吸引了过来。
说起来,这次苍君见也随她一同入了梦,记得在此之前他们双双撞到了树上,二在梦里醒来时,她的额头上亦有擦伤。
破了皮,有血。
这样看来,他们一起入梦的契机应该就是她的血了。
好不容易在冷风中挨过一个时辰,五更的梆子声终于响起。祝灵寒马上从地上站起来,谁知盘腿坐的时间太久,又起得太猛,这下腿也麻了,眼前也是一黑,险些一头撞到墙上去。
她扶着墙缓上片刻,放佛能听到谁家开门的声音,还有走路声。
这条巷子与王府离得很近,她不敢再耽搁下去,戴上兜帽,抱着包袱往最近的城门赶去。
上次是坐着马车从南城门走得,而这次他走得是东城门,一出城就傻眼了。
昏暗中,城门外是绵延不尽的矮山,以及成片望不到尽头的树林,虽然有几条小路可以走,却不知道都通往何处。
“喜宝,你记得回家的路吗?”祝灵寒试着向旁边的小鬼求救。
对方仰着脸,摇摇头。
祝灵寒叹口气,想着要不要往南边走,直接从官道出发。但这样一来,她就不好隐藏自己的行踪了。
正苦恼着,忽然听到有马车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她激灵了一下,忙压低脑袋,又仔细听着那声音的来源,最后确定不是从城里传出来的,这才放心下来。
不过这个时候,最好还是不要引人注意为好。
马车很快就到了跟前儿,祝灵寒垂着脑袋,往旁边躲了躲。
谁知本来温驯的马儿,在经过她身边时,不知何故突然受了惊,立时扬起马蹄,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祝灵寒也被吓了一跳,抬头看过去时,马车正东倒西歪地往密林的方向跑去。
她赶忙抬脚追过去,没跑几步,马车已经被临危不乱的车夫重新掌控住,很快停了下来。
祝灵寒舒口气,听到车上有女子的呵斥声:“你是怎么驾车的?险些摔了我们姑娘,不想要命了吗?”
车夫忙对着车里面赔不是,末了看一眼跟过来的祝灵寒,又说道:“是外面这位姑娘惊了马,小人当真是无辜的。”
他话音落地,车门瞬间被打开,有人从里面伸出半个身子,一眼瞧见祝灵寒站在那里,又斥道:“便是你惊了我们姑娘的马?这黑灯瞎火的,你一个姑娘家这时出城,又这副打扮,瞧着不像是什么正经人。冲撞了我们姑娘,还不快过来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