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多虑了,儿子只是不想她在王府活得太委屈,所以才想着带她出去散散心。”苍君见拱手回道。
老夫人轻哼一声,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母亲都知道。但今儿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在这丫头诞下苍家子嗣之前,我绝不会放她走。但你也别想着,日后能把他收到房里。”
苍君见暗暗握紧拳头,沉重地质问道:“女儿家的名节何等重要,母亲此等做法,岂不是要把人活活逼死?”
老夫人却不为所动,“十年前是她自愿进入的王府,母亲白白养了她这么多年,从未苛刻过她的吃穿用度,她在王府里享尽荣华富贵,现下也该是她报恩的时候了。”
苍君见自知在这件事情上,他与母亲无法达成一致,也不予再多做纠缠。
“儿子也不妨告诉母亲,在我心里已经认定了寒儿。不管母亲日后有何打算,儿子都恕难从命,时候不早了,母亲好生歇着吧。”
苍君见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老夫人紧紧握着手里的佛珠,面上一片阴霾。
詹嬷嬷赶紧在旁边劝道:“王爷说的都是气话,您别往心里去,在王爷心里,您才是最重要的人。”
老夫人挥手打翻矮几上的暖炉,拍着桌子斥道:“这就是我养的好儿子,这么多年我苦心孤诣地为他谋划,就是想将来他能够好好活着,可结果呢?这个逆子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多次与我争辩,他眼里还有我这个母亲吗?恐怕早就被那丫头给勾去了魂,日后指不定会做出更出格的事情。”
“主子息怒!”詹嬷嬷赶忙把打翻的香炉收拾干净,生怕会伤了主子的手,“王爷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男人嘛,总会图个新鲜。况且那丫头又是王爷的初次,他难免会上心。您瞧着吧,过不了多久王爷就会腻了。”
老夫人仔细想想,觉得她的话也不无道理,只是心里仍有些放不下。
“那几个狗奴才都招了什么?”
詹嬷嬷见老夫人终于不钻牛角尖了,忙禀报道:“适才王爷说,是他打晕了那四个狗奴才,然后把那丫头带走的。可是他们却都说,在晕倒之前,不曾察觉到有人靠近。只是突然间就失了意识,等再醒来时,便发现那丫头不见了。而且老奴亲自瞧过他们身上的伤口,像是用头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哼,王爷的话还能信吗?他现在一心护着那丫头,我也不好多做计较,免得让他再起了怜惜之心。”老夫人冷冷注视着手里的佛珠,说道:“那几个狗奴才的事情你再好好查一查,只怕这其中另有蹊跷。”
詹嬷嬷立刻会意,“那丫头如今越来越邪门了,我们需得好好防着。”
“如果查出她院儿里真有不干净的东西,马上请人入府,我就不信了,我现在连区区一个丫头都制服不了。”老夫人紧紧握住佛珠,看向外面吩咐道:“叫人去把晏二姑娘请进府里,便说我身子不想多留二姑娘几日,让她好好陪我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