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灵寒换上新的襦裙后,在屋里没有找到铜镜,便随手拿着丝带绑了个马尾。
她刚跨出门,就看到苍君见竟然一直守在那里,面上竟不觉有些尴尬。
男人的目光却在她头上转了一圈。
祝灵寒就更加尴尬了,忍不住问了一句:“这样、不好看吗?”
苍君见莞尔,“尚可,倒是初次见女子梳这样的发髻。”
祝灵寒稍稍放了心,“这样梳比较方便,不说这个了,我现在干嘛去?”
“先去拜见这家主人。”苍君见说完后,神色忽然变得闪烁起来,看着她低声交代一句:“他们以为咱们是夫妻,所以你……”
“明白,好歹也装了这多天,放心不会露馅的。”祝灵寒马上保证道。
见她并无抵触之意,苍君见也放了心,转身往外面走去。
祝灵寒立马跟上,顺势挽上男人的胳膊。
苍君见的身体僵了一下,暗暗克制着内心的冲动,不动声色地带着人进入主屋。
这家人姓范,人丁兴旺,老老少少足有七口人。
这个时辰,主人家的两位男丁都已出门干活儿,只留妇孺在家看顾。
范家儿媳脸皮子薄,本来领着三个孩子正围在婆婆身边闲聊,一见他们过来,便低下头打了声招呼,随即便领着孩子们匆匆离去了。
范家老太太倒是比她镇定许多,与他们寒暄几句便叫入座了。
“我瞧着两位身份不凡,怎会昏倒在丛林中?我们这地儿不怎么太平,可是路上遇到了匪类?”范老太太闲话家常般地问道。
祝灵寒记着苍君见的交代,所以她这会儿便做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抬眼瞅着身边的男人,等他回话。
苍君见冲老太太点点头,回道:“我与内子初次来到贵宝地,本想进城做点儿小买卖,谁知中途竟出了岔子。不知此地离酆城还要多远的路?”
“不远,半日的脚程便能到。我瞧着这位娘子身上还有伤,你们若是不急,便留在这里将养几日再进城。”范老太太看着倒是个热心人。
祝灵寒在旁边看着,觉得这个老太太面相和善,不像是坏人。
他们又在屋里与老太太聊了片刻,外面便跑进来一个五岁左右的女娃娃,过来拉住祝灵寒的手,笑嘻嘻地唤他们出去吃饭。
范家只是普通农户,家里又养着三个孩子,生活上能衣食无忧已是不错。所以他们能端上桌招待客人的饭食,也只有窝窝头,自己腌制的酱菜与一盆鸡汤了。
而这只鸡还是自己家养的,只等着过节时再端上桌。
祝灵寒看着围在旁边的三个孩子,无论大小都眼馋地瞅着那盆鸡汤。
范家娘子见了忙过来撵人。
“让孩子们也留下吧,我和相公都不爱喝汤,剩下也是浪费。”祝灵寒出声阻道。
“那可不成,我家相公出门前交代过,这鸡汤是留给客人们的。”范娘子忙摆摆手,赶着三个孩子出了门。
祝灵寒无奈地看向苍君见,对方望着鸡汤,良久也不见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