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早膳后,祝灵寒便叫人去扶风院请詹嬷嬷,谁想得到的回复却是:詹嬷嬷突感风寒,已经病的下不了床了。
“亲眼确认过吗?”祝灵寒担心对方是不愿见自己,才找出这样一个理由。
杏雨摇头回道:“奴婢一直被堵在院门外,是扶风院的绿柳姐姐出来回的话。”
祝灵寒看向旁边的郝嬷嬷。
“老奴自入太师府,便一直得到詹嬷嬷的诸多关照,如今她病着,老奴想去探望探望她,望姑娘恩准。”郝嬷嬷上前一步,请示道。
詹嬷嬷有自己单独的院落,就在扶风院的右后方。
“榕心居,这是詹嬷嬷自己提的名字吗?”祝灵寒看着院门上挂着的牌匾问道。
郝嬷嬷点点头。
“有什么典故吗?”祝灵寒又问。
郝嬷嬷摇摇头。
祝灵寒算了算时间,郝嬷嬷进入韩家时,那个叫做榕儿的女孩儿应该已经死了好多年了,难怪她不清楚。
榕心居里有两个粗使丫鬟和两个三等婢女供其差遣,祝灵寒在院门口等了一刻钟,在屋里伺候的枝儿才出来请她们进去。
踏进屋里的一刹那,祝灵寒忽然感觉有些冷。
枝儿引着她们来到里屋,又向床上的人禀报道:“嬷嬷,寒姑娘与郝嬷嬷来看望您了。”
詹嬷嬷好像真的病的不轻,半晌才抬起手,虚弱地吩咐道:“扶我起来。”
枝儿赶紧过去把人扶起来。
祝灵寒一直注意着床上的动静,在詹嬷嬷起身的那一瞬间,她放佛看到了一个重影,但眨眼地功夫又不见了。
她忽然想到了前两次见到詹嬷嬷时的情景,当时她总觉得詹嬷嬷的身形有些不对,难道她不是吃胖了,而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
“老奴见过姑娘。”詹嬷嬷坐在床上,虚弱地向她行了个礼。
“嬷嬷不必多礼,我瞧嬷嬷病的严重,可让庄先生瞧过了?先生怎么说?”祝灵寒走过去,郝嬷嬷及时搬过来一把凳子让她坐下。
詹嬷嬷回望着她,眼里带着一丝警惕,“老奴只是偶感风寒,养两日便无事了。”
“只是偶感风寒?没有别的不适吗?”祝灵寒打量着她,想看看她身边是不是真的有脏东西。
詹嬷嬷皱眉看着她,似对她地问话非常不满。
祝灵寒莞尔一笑,“适才过来时,看到嬷嬷这院子叫‘榕心居’,不禁让我想到了儿时的玩伴,她们是一对孪生姐妹,她们的名字……”
詹嬷嬷面色一变,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对旁边的人吩咐道:“枝儿,你先带郝嬷嬷下去喝茶。”
郝嬷嬷有些犹豫。
祝灵寒向她递过去一个放心地眼神,“嬷嬷去吧。”
屋子里很快只剩下她们两个,詹嬷嬷瞪着祝灵寒,冷声说道:“姑娘可真是神通广大,您究竟想做什么?”
“嬷嬷严重了,我对一个病人能做什么。”祝灵寒抿嘴一笑,“只是最近听说过几件事情,心里有几个疑惑想让嬷嬷解答。”
詹嬷嬷面色不善地盯着她。
“嬷嬷认识裴成吗?”祝灵寒面色从容地问道。
“这与姑娘何干?”詹嬷嬷反问。
祝灵寒微微一笑,自顾自地说道:“那看来嬷嬷是认识裴成了,您恨他吗?有多恨?”
“老奴听不懂姑娘在说什么。”詹嬷嬷把头扭到一边。
祝灵寒看到在她转头的瞬间,有个影子跟着她动了一下,很快又融进她的身体里。
“嬷嬷曾经有个孪生妹妹叫榕儿,对吗?”祝灵寒面色一沉,继续追问。
詹嬷嬷干脆不再理她。
“你们是被父母卖到了韩家,你妹妹性子软弱,经常受人欺负,你说过会好好保护她的,对吗?”祝灵寒穷追不舍。
詹嬷嬷的身体颤抖起来,却仍然不肯开口。
“榕儿还活着吗?你们为什么会分开?裴成对你们做过什么?前天晚上你去见裴成时,有没有想过杀了他?还是说你已经动手了……”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詹嬷嬷激动地抱住自己的头,拼命地摇,拼命地摇。
祝灵寒不为所动,继续追问:“裴成他作恶多端,死有余辜,嬷嬷觉得他该杀吗?”
詹嬷嬷已经被她逼问地几近崩溃,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他该死,他该死,他早就该死了,他不该再出现的,他就是个魔鬼,都怪他,全都怪他……”
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啊啊着哭起来。
祝灵寒在旁边看着,许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她看到詹嬷嬷的身上又出现了重影。
这次她看的清清楚楚,那是一个少女的身影。
祝灵寒面上一惊,伸手过去,喊道:“詹嬷嬷……”
“啊,唔……”
她的手尚未碰到詹嬷嬷,对方忽然痛苦地叫起来,整个人都颤抖着倒在床上。
“嬷嬷!”祝灵寒惊呼一声,看到那少女的身影在詹嬷嬷身上晃来晃去,直觉是她在作怪。
守在外面的枝儿与郝嬷嬷听到屋里的动静,慌忙敲门询问。
“都别进来!”
祝灵寒低喝一声,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刺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到詹嬷嬷的眉心处。
血融进去的一刹那,房间里忽然发出怪异地尖叫声,一个少女从詹嬷嬷身体里反弹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祝灵寒看一眼晕过去地詹嬷嬷,伸手探了她的鼻子,确定她无碍后才去看那名少女。
少女的身影呈半透明状态,在地上挣扎了片刻,便缓缓飘浮起来。
祝灵寒看到少女的眼睛里猩红一片,面对着詹嬷嬷的方向,发出凄厉尖锐地叫声,身影瞬间又朝这边飞过来。
八卦剑不在手里,单凭一点血不知道能不能对付这只厉鬼。
千钧一发之际,祝灵寒忽然想到那本册子上的秘术,她赶紧依照上面所描述的内容摆好姿势,伸出两条胳膊在身前划出一个形似八卦的图案,嘴里默念咒语。
很快她便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凝聚到胳膊上,顺着血管经脉传至掌心,一涌而出,直直打在少女身上,将其震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