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灵寒非常生气,虽然很想立刻闯进去质问,但是她觉得自己应该选择离开。
这么做对谁都好,她和苍君见之间早晚都要有个了断,不如趁此机会彻底结束吧。
她暗下决心,转身准备离开。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大门哐当一声被打开,一股威胁的气息迅速朝她袭过来。
强劲的风掀起了她的发丝,马上就让她警惕起来。
她快速弯腰,在避开对方攻击的同时,脚下一个旋转,干脆利落地挪至一旁。
那人一击未中,正待继续进攻时,忽然看清楚了女子的脸庞。
他急忙收势,惊愕道:“祝姑娘,您怎么在这里?”
祝灵寒心情复杂地看向空山,门内透出的大片光芒照在他的身上,使得他脸上的惊讶与疑虑一览无余。
“空护卫怎会在此处呢?”祝灵寒微微笑着,脸上不见一丝被抓包的慌张,把问题抛了回去。
空山下意识看向院子里,脸上有片刻的犹豫,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便从里面走出一位婀娜多姿的貌美女子。
在这种寒冷的夜里,年轻女子穿着单薄的襦裙,而且不若寻常姑娘那般裹得严实,胸前露出白花花一片,那傲人的形状瞬间显露无意。蜂腰、长腿,肤若凝脂,面如芙蓉,真真是美艳无匹。
就算是同为女人的祝灵寒看到这样的绝色,也会忍不住倒吸一口气,更别说是那些男人了。这样的身段和姿色若是放在现代,妥妥就是一个被众人跪舔的女神般的存在。
年轻女子看到自家门外突然多出一位陌生女子,脸上不禁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露出了娇艳的笑容。
“这是哪家的小丫头迷路了?”年轻女子抬头看看漆黑的夜空,继续说道:“瞧你这水灵的模样,夜里独自出门恐会遇上坏人,不如先进来坐坐?”
坏人?
祝灵寒哭笑不得地看向空山,她怎么觉得,眼前这位姑娘更像是诱拐无知少女的坏人呢。
“伶俜姑娘,这位是我们王府的表姑娘,都是自己人。”空山向年轻女子介绍道。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现在的场面让他有点儿心虚。
伶俜,这种透着孤寂凉薄的名字,真的不适合她这张美艳的脸蛋。
祝灵寒挑眉,主动向年轻女子见礼,“小女子姓祝,冒昧打扰了,还望伶俜姑娘不要怪罪。”
伶俜用着勾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片刻,脸上还是那种看着就让人酥麻的笑容,她没有还礼,而是在转身的同时说道:“进来吧。”
空山赶紧对祝灵寒做出请的手势。
祝灵寒看一眼伶俜的背影,总觉得这个背影比她那张脸看起来要冷傲许多。
他们这一番动静,已然引起了屋里人的注意。
祝灵寒走进去的时候,便看到苍君见负手立在屋檐下,朝这边看过来。
四目相对的同时,二人脸上皆露出了惊讶。
苍君见没有想到她会找到这里来,在惊讶的同时,心里既有窃喜又有莫名的紧张。
而祝灵寒之所以惊讶,是因为她在苍君见身边看到了宋亭松,以及飘荡在他身后的莫静淞。
原来如此,原来他们真的在这里。
伶俜进来以后,很快就钻进厨房了,而祝灵寒则被苍君见单独带进了屋子里。
外面寒风刺骨,屋里却是春意盎然。
这座小院子面积不大,可内里地摆件修饰却样样精细且价格不菲,许多东西看起来竟比王府里的那些还要贵重。
这里布置地非常用心,想来置办这座宅子的主人,事事都竭尽心力地来满足入住者。
她忽然想起了姒玉说过的话:王爷最近突然在外面置了一处宅子,总是趁着夜里过去,今晚也是要去那里休息。
她进来的时候特意看过名头,上面写着“相思居”三个字。
是“欲把相思说似谁,浅情人不知”的相思,还是“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的相思呢?
“寒儿?”苍君见看到突然发呆的女子,蹙眉唤道。
祝灵寒很快回过神,正要说些什么来掩饰心里的失落,却发现对方一直牵着她的手,她赶紧收了回来。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祝灵寒背过身,看着雕花拱门后的一张古筝问道。
苍君见往前走了一步,他站在她的身后,两个人的身体几乎是贴在一起的。
她因为在外面站的时间太久,衣服都是冰冷的,男人眼里不禁划过一丝心疼。
祝灵寒感受到他的靠近,本能地想躲开,却被对方先一步揽住了肩膀。
男人从后面把她抱在怀里,附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这样暖和些。”
祝灵寒一下子就觉得腿软的不行,暗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被撩了一句吗,他们亲都……呸!
“外面有人,这样影响不好。”她找借口想挣脱开男子的怀抱。
苍君见却置若罔闻,把人抱得更紧了一些,继续用着让她全身酥麻的声音说道:“没有我的命令,他们不敢进来。寒儿怎么突然跑到这里了?”
祝灵寒自知拗不过此人,挣扎了几下便放弃了,她尽量忽略耳边的不适。奈何她这里非常敏感,只是呼吸就能让她越来越腿软。
她应该庆幸自己被人抱着,要不然撑不住跪下就丢人了。
“我刚才去了一趟刑部。”她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她相信苍君见一定能完美解读出来她想表达的意思。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地便感受到男子的身体突然一僵,下意识又把她抱得更紧了。
她有点儿呼吸不过来,用力挣脱了一下。
男子很快反应过来,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在她耳边解释道:“想来是外面那些人又在乱说话了,这座宅子的确记在我的名下,但真正的主人不是我。”
“我知道,是伶俜姑娘嘛。”祝灵寒很快接了一句。
苍君见叹口气,继续解释道:“她也不算,这座宅子是陛下的,但此事绝不能让外人知晓,明白吗?”
信息量有点儿大,祝灵寒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陛下的宅子,就、这么小一座宅子,图什么?
“伶俜姑娘是陛下的……”祝灵寒惊愕地问道。
苍君见在她耳边点点头。
“伶俜姑娘乃贱奴出身,陛下不便将她接进宫里,便借由我的手为伶俜姑娘安排住处。”
“什么时候的事情?”祝灵寒诧异地问道。
“大概是在半年前吧,我尚未回王府的时候。”苍君见回道。
祝灵寒默了片刻,又问道:“那宋公子怎么也在此处?他不是应该留在沛国公府吗?”
“这也是陛下的意思,他手里掌握了不少裴扉与人勾结的罪证,其中还有几件牵连到沛国公。陛下怕他留在国公府有危险,便秘密将人接到了此处。”苍君见解释道。
“陛下就不怕宋公子与伶俜姑娘孤男寡女的……”祝灵寒没有把话说完。
苍君见低声笑起来,在她即将腿软跪下的时候,便被他扳着肩膀转了个身。这下子两个人终于面对面了,可她觉得腿更软了,双手死死拽着男子的衣袖。
“陛下的意思是,要让伶俜看守好宋公子,不能丢也不能伤。”苍君见看着她的眼睛,笑着说道。
祝灵寒明白了,脸上不经意闪过惊讶的神色。
看来陛下不仅对伶俜姑娘有情,还非常信任她,把这么重要的证人交给她来看守,想必这位伶俜姑娘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只是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沛国公府的事情还要多久才能结束?”祝灵寒眨眨眼,问道。
苍君见轻抚着她的脸颊,含笑的眸子里深情款款,柔声说道:“最近我一直在忙沛国公府的事情,鲜少能有机会与寒儿独处,寒儿可是想我了?”
祝灵寒觉得脸上很痒,一把将男人的手拍掉,“谁想你了,我就是随口一问。”
“嗯,可是我想寒儿了。”苍君见忽而凑近,贴着女子的面颊柔声说道:“我想再抱着寒儿入睡,一刻也不想分开,怎么办,我是真的离不开寒儿了。”
他的话不禁让祝灵寒想到了那个擦枪走火的吻,当时他要是没有及时止住,他们恐怕就真的……
祝灵寒的脸上忽然烧起来,她害怕被男人看到,慌忙踩了对方一脚。趁着对方吃痛之际,迅速退出他的怀抱。
“这样王爷还会想吗?”她挑眉看着他。
她这一脚下去毫不留情,苍君见疼的倒吸一口气,弯着腰站在那里缓了许久,才终于站直身体。
“只要能见到寒儿,就算是再痛我也心甘情愿。”苍君见难得露出这么嬉皮笑脸的表情。
祝灵寒竟看的害羞起来,娇嗔地瞪过去:“那我下次再多踩几脚,一定要让王爷铭记在心。”
“无妨,本王受得住。”苍君见的语气极其暧昧撩人。
祝灵寒觉得再和待下去,自己会疯掉的。
这厮妖孽起来,就算是不说动听的情话,也让人难以招架。
她深呼一口气,直接转身去把屋门打开,招呼外面的几个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