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桐在那边欣赏着画像,萧潋腾出空看向祝灵寒问道:“祝姑娘突然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祝灵寒看了看她旁边的萧桐,点点头:“有些事情想请教桐儿姑娘。”
萧桐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她。
祝灵寒莞尔一笑,“是关于苏大人的事情,还望桐儿姑娘能够据实相告。”
“祝姑娘请问。”萧桐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桐儿姑娘跟在苏大人身边多久了?”祝灵寒整理好思绪问道。
萧桐回想了一番,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大概有月余时间吧,其实我也不太清楚,等我有意识的时候,就已经跟在奕秋哥哥身边了。”
“便是说,在我们去祭拜你之前,你便已经跟在苏大人身边了?”祝灵寒向她确认道。
萧桐摇摇头,“应该就是在忌日当天,或是更早一两日,我当时被怨气所控,又见姐姐竟带着陌生姑娘来祭拜我,我就更加恼恨了,所以才会对你出手。”
话说到最后的时候,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歉意。
“那你知道苏大人经常与什么人来往吗?又或是说,他也受人所控?”祝灵寒又问道。
“姑娘还在怀疑奕秋哥哥吗?”萧桐有些紧张地看着她。
祝灵寒微微一笑,“之前我的确非常怀疑苏大人,但现在我又有了新的看法,希望桐儿姑娘能为我解答。”
萧桐这才放心地笑了笑,“奕秋哥哥为人和善,与之来往的人有很多,谈不上与谁更亲密一些。至于姑娘所说的受人所控……如今想来,那几日的奕秋哥哥看起来的确有些焦躁,身体也非常虚弱。”
“或许不是受人所控,而是别的东西呢?你在苏府待了那么久,可察觉出有什么不对?”祝灵寒接着问道。
这次萧桐想了许久,就在她即将放弃地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在苏府倒是见过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看不清楚脸,但是看身形好像与那位宋公子有几分相似。”
宋亭松?!他和苏穆青也有关系?
“见过几次?”祝灵寒追问道。
“好像只有一次。”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吗?”祝灵寒不死心地反复追问。
萧桐摇摇头。
“苏府里那些灯笼呢?又是怎么回事?”祝灵寒皱起眉头。
萧桐脸上冒出些许尴尬,她懊恼地偷偷瞄了一眼萧潋,小声解释道:“那些东西是我布下的障眼法,当时迷了心智,只想让你们……”
她不敢再说下去。
萧潋在旁边叹口气,对祝灵寒表示歉意:“都怪我不敢对桐儿表明心意,才会让事情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还险些害了祝姑娘,真是惭愧。”
“萧姑娘严重了。”祝灵寒冲她们点点头,“我想问的都问完了,多谢桐儿姑娘的解答,不打扰了而为了,我先告辞了。”
萧潋对她行上一礼,唤来婢女送她出府。
祝灵寒边走边考虑着萧桐说的那些话,这其中有几分真几分假,又是否包藏着私心与维护,她也不敢确定。
所以她不能完全相信萧桐所说的,但是有关宋亭松这一条,她倒是可以再继续追查一番。
她这边刚刚走出将军府,便看到马车旁边站着一个熟人的人影。
姒玉朝她跑过来,低声说道:“姑娘,萧少爷刚才从府里出来,一看到马车就猜到您在府里,非要留下来等您出来。”
祝灵寒听完后不自觉蹙起秀眉,这位萧少爷可是位难缠的主儿,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当真不想与他纠缠。
可是对方体会不到她的心思,很快就来到她跟前,笑的肆意张扬,有点儿欠抽。
“祝姑娘又去见我姐姐了,感觉如何?”
“很好。”祝灵寒觉得此人简直是莫名其妙,这搭讪的方式,差评。
萧焱觉得她是在嘴硬,脸上甚至露出了同情的神色,“之前我姐姐为了祝姑娘,可是把我打了好几次,我到现在身上还疼呢。可现在萧桐一回来,姐姐的心思又全都跑到她的身上了,祝姑娘心里不会失落吗?”
祝灵寒仔细回味了一番他的话,这才品出里面的含义,顿觉又好气又好笑。
“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萧少爷竟然还要这种爱好。”
萧焱不悦地看着她,反问道:“你啥意思?”
祝灵寒好像地解释道:“八卦啊,就和那些爱打听事儿的长舌妇一样。”
萧焱顿觉就变得面色通红,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害臊了。
“小女子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就此别过。”祝灵寒略一点头,便绕过少年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她这边刚在马车里坐稳,车窗上便响起了熟悉的“啪嗒”声。
她深吸一口气忍了忍,示意姒玉马上走。
马车缓缓前行,每隔一会儿,窗户上就会响起“啪嗒”声。
她知道萧焱又故技重施了,真搞不懂他为什么非要缠着她。
她自问没有给过对方什么好脸色,而且她这张脸还与萧桐长得有几分相像,他不是该讨厌才对吗?为什么还非盯着她不放呢。
祝灵寒想了半天,最后总结出一个道理——萧焱有病!
这时,那锲而不舍的“啪嗒”声又响了起来,还是接连几声。
祝灵寒告诫自己要冷静,她不能和一个智障儿童计较。
“姑娘,要不然奴婢下去把人打发走?”姒玉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用管他,累的又不是咱们,随他折腾。”祝灵寒摆摆手。
“可是他总这么跟着,对姑娘也不好。”姒玉不太放心。
祝灵寒不甚在意地笑起来,“他这种人你越理他他越来劲,就这么冷着,兴许他很快就觉得无趣自己走了。”
姒玉觉得姑娘说的有理,也就不再操心,便问道:“咱们直接回王府吗?”
祝灵寒本来是想去相思居见一见莫静淞和宋亭松的,但那里还有一位被藏起来的伶俜姑娘,她的行踪不能暴露。
可现下有萧焱跟着,她们也过不去。
“不回王府,让车夫绕着朱雀街一直走。”祝灵寒狡黠一笑,她倒要看看这位萧少爷能跟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