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身汗的祝灵寒和晏少夫人刚进屋,便感受到了丝丝凉意,顿觉清爽无比,心情也没有那么烦躁了。
宫九思把她们引进屋里以后便告辞离开了,于是她们便跟着秋玉走进卧房之中。
卧房里也是一片凉意,非常舒服。
这种天气屋子里能这么凉爽,肯定不是开了空调的缘故,那么就是……
祝灵寒往屋子里一瞥,马上就看到屋子里摆着两只大木桶,里面存满了冰,难怪会这么凉快呢。
她们进来的时候,晏宁儿像是刚睡醒,神情恍悟地坐在床上,直到祝灵寒在她面前露出一张笑脸,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姐姐,嫂嫂!”乍一见到娘家人,晏宁儿自是欢喜不已。
“别激动别激动,小心动了胎气。”祝灵寒赶紧安抚道,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肚子,上面还很平坦,想来是怀孕的时间还短,小家伙还没有成型呢吧。
晏宁儿她盯得面色一红,眼里闪过羞涩的神色,嘴上却说道:“哪有那么娇贵。”
祝灵寒和晏少夫人都在她的旁边坐下。
“瞧着三妹妹清瘦了不少,可是胃口不好?是嗜酸还是嗜辣呢?”晏少夫人握住晏宁儿的手,心疼地问道。
她虽然还未生养过,但是曾听婆婆说过不少,相比之下她比祝灵寒要稍懂一些。
晏宁儿点点头,“每天都是吃了吐,吐了吃,实在是难受,现在我只要听到吃饭就会害怕。可是没办法,为了孩子,我也只能逼着自己一直吃东西。”
怀孕竟然这么难受吗?祝灵寒听得心里直打怵,幸好她和苍君见都没有近几年要孩子的打算。
“我听人说酸儿辣女,你是喜欢吃酸还是辣呢?”祝灵寒握住晏宁儿的另一只手,好奇地问道。
晏宁儿抿嘴笑起来,轻声吐出一个字:“酸。”
晏少夫人顿时就握紧了她的手,惊喜道:“那应该就是儿子了,妹妹真有福气。”
“是儿是女等到生下来才知道呢,嫂嫂可莫要胡说了。”晏宁儿羞红了脸,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起来。
晏少夫人自然能听出她是在口是心非,却也不拆穿,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对秋玉说道:“去把祁嬷嬷叫进来。”
秋玉听完便赶紧出去叫人了。
晏夫人看向晏宁儿说道:“母亲也非常担心妹妹的身子,特意让祁嬷嬷过来为妹妹瞧瞧。”
“我真的很好,叫母亲不要担心了。”晏宁儿看着她们说道:“婆母和相公对我都很好,每日都会请大夫过来为我诊脉,吃食上亦是照顾的很周全,你们就放心吧。”
说话间,祁嬷嬷已经进来了。
她先向三位行了个礼,随后便坐下来为晏宁儿诊脉。
祝灵寒和晏少夫人站在旁边看着,竟忍不住紧张起来。
须臾后,祁嬷嬷从凳子上站起来,退后几步向她们回禀道:“三姑娘一切安好,姑娘们无需担心。”
一句话,顿时就安抚了众人的心。
祝灵寒和晏少夫人并没有在这里待多久,期间祝灵寒倒是旁敲侧击地询问过侯府的其他人,看晏宁儿的反应,果然是对那些人没有任何防备。
于是她便叮嘱道:“你如今正是非常时期,切不可乱吃东西,每日的进食最好先让人验上一验。等到以后胎儿坐稳了,你也要多下床走动,但尽量不要让那些不太熟的人碰你。”
“不太熟的人?姐姐怎么突然说这些话呢,难道是太担心我了?”晏宁儿俨然还是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祝灵寒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吓唬她,便顺着她的话点点头,“总之你听我的便是,听说怀孕的女子都比较娇弱,哪怕是崴一脚都有可能会滑胎,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姐姐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晏宁儿笑着说道。
“你知道轻重就好。”祝灵寒也回以一笑。
“对了,再过几日姐姐便要成亲了,我恐怕不能提前回去陪着姐姐了,姐姐莫要生气才是。”晏宁儿脸上露出抱歉的表情。
祝灵寒轻轻怕了拍她的头,笑着说道:“我知道,特殊时期,我就勉强原谅你吧。你一定要好好养胎,这样才能对得起我的‘大度’,知道吗?”
“是,宁儿一定谨遵姐姐的叮嘱。”晏宁儿笑嘻嘻地用力点点头。
她们又互相打趣了几句之后,祝灵寒和晏少夫人便起身告辞了。
回到尚书府以后,免不得又被晏夫人叫过来仔细询问了一番,得知宁儿一切都好之后,晏夫人也安了心。
祝灵寒在晏夫人这里用过午膳后,便回去自己的院子准备小憩一会儿。
不想里面竟有“客人”等着自己。
“四妹妹!”祝灵寒看到坐在花厅里的人,发出惊讶地声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晏莞儿站起来向她行了个礼,笑着回道:“一个时辰前,听闻二姐姐去探望三姐姐了,遂就在此等着二姐姐了。”
“用过午膳了吗?”祝灵寒走过去请她重新入座,边倒茶边问道。
晏莞儿点点头,“三姐姐她怎么样了?”
“清瘦了不少,不过一切都好。”祝灵寒言简意赅地回道。
“那便好。”晏莞儿再次点点头,“再过几日二姐姐便要成亲了,不知妹妹可能帮上什么忙吗?”
她提前几天回来,难道是为了这个?
祝灵寒看着她眼里那诚恳的神色,忽然想到了什么,便说道:“喜服昨天刚送过来,我还没来得及试穿,不如你来为我参谋一下?”
“好啊!”晏莞儿满口应下,便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祝灵寒莞尔,带着她来到三楼的“衣帽间”。
现在正是天气闷热的时候,祝灵寒特意叮嘱过,喜服要薄,不要一层一层地太过繁琐。
饶是如此,那喜服还有四层。
幸而外面三层都是薄纱,只有最里面那层是丝滑的绸缎,这样穿起来应该不会太热。
祝灵寒拿着那喜服研究了许久,最后却只穿上了最里面的那层,而外面的三层,她根本分不清楚该按什么顺序来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