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嘚瑟的资本,而你没有。”
“你能耐。”在渊欲哭无泪,“要不是你的能耐都上天了,我也不用带你来这药都山。”
白晓艺皱着眉问他,“听你这话药都山不是什么神仙美地,反倒有些修罗地狱的感觉?”
“是天堂还是地狱你待会就知道了。”在渊神秘一笑,大步往山上行走。
白晓艺心口猛地一跳,直觉不好,“难道真的是修罗地狱?”
“小白,快点跟上,磨磨唧唧的,天黑都上不了山。”和白晓艺拉开一段距离的在渊转身吼道,白晓艺对他翻了一个白眼,“来啦!”
这丫的从她做猫的时候就不待见她,现在还是如此,一点转变都没有。
药都山之上,瀑布之巅,歪脖子树上静静地躺着一个花白胡须的老头。
在渊带着白晓艺来到歪脖子树下,躬身一礼,“在下在渊拜见药仙老前辈。”
树上的老头一动未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在渊也没在乎,继续重复着刚才的话。
一遍两遍三遍……在渊大约说了十几遍,可是躺在树上的老头依旧未动。
在渊似乎意识到什么,他转身寻找白晓艺,却不见了人。
人呢?
“老头,我看你面色泛黄,嘴唇泛紫,是不是有老胃病啊?” 白晓艺的声音从歪脖子树上传来,在渊吓得不轻,猛地转头看去,竟然看到白晓艺爬上了歪脖子树,还在为不搭理他的药仙把脉。
药仙点点头,“嗯嗯,小姐姐,你可有良药推荐?”
小白竟然在药仙面前耍宝,她怕是活得不耐烦了,在渊看到这一幕脸色当即白了,“药仙前辈,您是高人,千万不要跟我这个朋友一般见识。”
药仙沉沉地盯了在渊一眼:“学无止境你懂不懂?”
在渊汗水流了下来,“话虽这么说,可是我这个朋友她就会点三脚猫的医术。”
白晓艺垂眸,遮住眸中划过的一抹笑意,没有搭理在渊的贬低,附在老头耳边小声的说道:“听说过三九胃泰颗粒吗?”
“没有!”药仙摇摇头,顿时兴趣大增,“名字那么奇葩,成分呢,老头子我想知道。”
白晓艺毫不吝啬的说道:“三叉苦、九里香、两面针、木香、黄芩、茯苓、地黄、白芍。”
老头苦恼了:“这些草药药都山遍地都是,我怎么没想到呢?”
白晓艺知道,药仙这是在谦虚,他作为药仙会不知道?
只是他为什么装得这么好学?
一定有问题。
白晓艺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来,药仙立刻从衣袖中摸出一瓶药递给她,“把这药吃了。”
白晓艺眨了眨眼睛,有些傻了,她赶忙看向树下的在渊。
“不能吃!”在渊不敢说出声,只能对着他拼命的使眼色。
白晓艺会意了,没有抬手接药仙递过来的药,婉拒道:“药仙您的药举世无双,小女岂能随便接受。”
“你不要我的药?”药仙的眼睛一亮,越看眼睛越亮,最后他点点头,“你此来不是求药的,是求死的。”
听了药仙这句话,翁的一声白晓艺的脑子就有些爆炸了,她看向在渊。
药仙这话什么意思?
她来求死?!
比白晓艺还要受惊吓的是在渊,他死死的盯着药仙,“药仙前辈,我们王爷送来的千年雪莲您既然已经收下,那就请您赐药,不要和我们在和谐小辈开玩笑了。”
“老头儿没有开玩笑,老头儿从来不开玩笑。”药仙斩钉截铁的说道,“这小姐姐对药草有研究,深得老头儿的心,想着她要是死不了,老头儿还想收她做徒弟,只可惜,她一心求死,老头儿也救不了她。”
白晓艺微微垂了眸,药仙难道是另有所指?
只是在渊还不死心,“药仙前辈,我家王爷说这世间只有您能救小白了,若是您都这么说,那小白岂不是真的没救了。”
“的确没救了。”药仙摇头,“命中注定的缘分岂能随便拔除,一旦没了这缘分,她就是死路一条。”
在渊彻底失望了。
白晓艺的眼睛却亮了起来,“老头,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拔除血契我就是个死,可对?”
“聪明的小姐姐。”药仙为白晓艺点了一个赞。
在渊脸色很不好看,他看着白晓艺,“你怎么如此云淡风轻?”不是死就是变成不死不灭的妖怪,她到底怎么选择?
白晓艺的心紧了紧,虽然她知道答案,但是瑾大人不一定接受这个答案。
白晓艺没有理会在渊的问题,只是看着药仙,“我不想死。”
是人就想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
连王府。
入夜,白晓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对着寝殿大床的窗户微微裂开一条缝,一道蓝影无声无息的入内,瞬间立在大床边。
“你来了!”被轩辕瑾漆黑如墨的眸子盯着,白晓艺却不由自主的转开了视线。
一袭深蓝云锦衣的轩辕瑾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你真的宁愿变成不死不灭的妖怪?”
“我有第三种选择。”
白晓艺逃开了视线,轩辕瑾也就不再去看她,听了她的话,他的眸中冷光一闪而过,“就算轩辕皇族血统不正,我也不屑做那乱臣贼子。”
“你明明就不是乱臣贼子,你才是轩辕皇族的正统血脉。”
“按照年纪,长幼次序,也该是蓝亲王。”
白晓艺的脸顿时黑了一大片,“蓝亲王好大喜功,煽动战争,品性恶劣,从来不把百姓放在心上,这样的人要是得了天下,那这天下的百姓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皇位和权势并非我所图,这些对我都不重要,我只想你好好的。”他说完,转身离开。
白晓艺的脸色更加不好看,她也想好好的,可是叫她怎么好?
她身体里的血契药仙虽然能够拔出,可一旦拔出她就没命了。
她不想死,她想活着,所以,她跑了回来。
原本以为他会舍不得她死而兑现血契,可是他却说自己对皇位无所图。
他不要皇位那就意味着她兑现不了血契。
这血契可不是善类的主,它会让她尝到刻骨铭心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