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到中书令府上的时候,府里的人,已经找疯了。大小姐突然失踪,这可怎么跟行宫那边交代啊。
正在手脚无措之时,柳如是突然出现了。中书大人简直像是看到了流星一样,赶紧上前去,询问道,“女儿?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府里的人找你都要找疯了。”
话说这个女儿,本来就是中书大人的骄傲,如今又被选到了行宫做侧妃,这是别人几辈子,求都求不来的事。
就柳家的飞黄腾达,可就全在这个女儿的身上了。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进了贼人,接着大小姐就不见了,这一联想,怎么能不让人担心。
“让爹爹担心了,都是女儿不好。女儿自知是受了上天垂怜,才有这样的机会,可以嫁进行宫。所以去烧香拜佛了,忘了告诉爹爹,还请爹爹责罚。”
柳如是丝毫没有慌张,语言也是头头是道,合情合理,没有一点说谎的痕迹。
中书大人一听这话,哪里还舍得说一句重话,更别说什么责罚之事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来人啊,伺候小姐回房休息。”
直到看到自家女儿回了自己的闺房,中书大人这颗心,才算是落到了肚子里。
还好,还好,没出什么事。
倒是一旁柳如是的奶娘,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老爷,您有没有觉得,小姐有些不对劲。我上午还在小姐的房里,也没听说她要上香。而且小姐从来不会平白无故的去佛堂啊。”
奶娘若有所思的说道。柳如是的母亲在生她的时候,便难产去世了。
她基本上是被这个奶娘一手带大的,两人之间,也是情同母子,所以她对柳如是的了解程度,比他这个爹,更多一些。
比如,柳如是除非在重大的节日,或者必须的情况下,才会去佛堂。其他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去佛堂的。
因为她不喜欢佛堂里面,那股燃香的味道。
“不对劲?哪里不对劲了?可能是因为要嫁人开心吧,姑娘家的事,很正常。呵呵呵!”中书大门说完,笑呵呵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转身离开了,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一旁的奶娘,依旧疑惑的盯着柳如是离开的方向,沉思了半天。
算了,或许真的如老爷所言,小姐只是太高兴了,那明明就是小姐,还能出什么错。
这纳侧妃之事,原本就是为了满足龙雪柔的心愿,并非因为什么感情。
所以这成亲之事,对于北宸冥来说,不过就是一件可以让母亲开心的任务,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连良辰吉日都省了,直接一顶轿子,抬进了行宫。
按照祖制,以及北宸冥的身份,纳侧妃是需要行拜天地之礼。可北宸冥早就答应过白浅离,此生,只与她一个女人拜天地。
所以连这个礼都省了,二人只是拜了拜龙雪柔,就算是做了这行宫的侧妃了。
而这洞房花烛夜,北宸冥更是搂着白浅离,两人你侬我侬,一个眼神,便已经胜过千言万语了。
“阿冥,今夜,可是你的洞房花烛夜,你莫不是忘了?”白浅离的声音很轻,像此刻拂面的风,让人觉得很是舒爽。
“我的洞房花烛夜,早就已经给了那个,味道甜甜的正妃。”北宸冥说着,顺便在白浅离的脸上,落下了一个吻。
全天下的女人,没有不喜欢甜言蜜语的,尤其是爱人的甜言蜜语。
即使是白浅离这样的女人,也会忍不住,心里一喜。之前二人的甜蜜过往,突然在脑海中,一遍一遍的闪过,就像是发生在昨天一样。
“你呀,就会贫嘴。”白浅离微笑着,像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
可她还有理智,这件事,本质上是他们的事,跟那两位侧妃没有什么关系,错不在她们,她们不该受这样的惩罚。
毕竟这个地方,丈夫,是女人的天。
北宸冥这样做,相当于毁了她们整个人生。这种罪孽的事情,白浅离自然不会觉得理所应当。
沉思良久,白浅离终究是说了那句,有些煞风景的话。
“阿冥,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去一趟吧。”
而北宸冥,似乎也已经料到,白浅离会这么做一样。并没有诧异,而是半认真半戏虐的说了一句。
“夫人,你这是,要推开为夫?”
有时候,他真的宁愿她可以自私一下,不用这样,事事都考虑周全,那样,他也不会那么心疼了。
“阿冥,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白浅离生怕北宸冥误会,所以声音明显有些急切,当即就坐直了身子。
“为夫知道,夫人不必紧张。既然夫人觉得为夫应该过去,那为夫便依夫人的,这就过去看看,那两个美娇娘。”
北宸冥再说美娇娘的时候,特意用了一个暧昧的声调,人也起了身,准备离开。
可眼神,却在目不转睛的看着白浅离。他倒要看看,这个小女人,有没有嘴上说的那么大方。
果然,白浅离在听到这话之后,脸色马上就变了。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你去吧!”
白浅离说完,头下意识的扭到了另一边。这个动作,北宸冥再清楚不过了。
她终究,还是会吃醋的。
“哈哈哈哈,原来我们家夫人,嗜酸啊!哈哈哈哈”北宸冥的笑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的温和。
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白浅离一听这话,瞬间反应过来了,这个男人,根本就是在戏弄自己。
“哼,不理你了。”白浅离瞥了一眼旁边有些幼稚的男人,故作生气的说道。
然后转身就准备离开。
可脚才刚刚迈出了一步,整个人已经被北宸冥揽在了怀里。紧紧的,像是要融进骨血一般。
“怎么了?生气啦?”北宸冥温柔的问道。怀里的小女人,并没有说话,而是就这样,任由他抱着。
“夫人的心思,为夫都懂。那两个女子,的确是无辜卷入,为夫有责任,去跟人家讲清楚,让她们莫要因为我,而断送了自己的幸福。”
“只是这事,是夫人拦下来的,怎么就这样,不负责任的走了。夫人有义务,跟为夫一起去面对。”
北宸冥温言软语,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白浅离的耳边,一点一点的解释道。
白浅离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是……
“你故意的?”
白浅离说着,顺势锤了一下北宸冥的胸口,她就知道,她的阿冥,不会那个样子。
“为夫就是故意的,夫人想怎么惩罚,不如……”接下来的话,北宸冥是凑在白浅离的耳边说的。
旁人听不清,只是此刻的月光,已经羞得蒙住脸。
而与此同时,两位侧妃的房里,依旧是灯火通明。陪嫁的丫鬟们,已经不知道向门外张望多少次了,可就是没有北宸冥的影子。
“小姐,奴婢听其他姐妹说,殿下今晚去了王妃的房里,怕是不会过来了,小姐,咱们还等吗?”丫鬟有些心疼的说道。
原本以为,是殿下亲自下旨,嫁进行宫,就万事大吉了。没想到,连天地都没有拜,甚至还要独守空房。
“不,再等等。”江可心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了。
她在之前,见过北宸冥一次,早就已经芳心暗许了,也知道,他与王妃伉俪情深的事情。
她有她的骄傲,不会像叶嫣儿那样,为了爱情,连尊严都不要。
可这次,明明是他自己亲自下的旨意,娶她进门,她从未有半分逼迫,他为什么又要这样对她?江可心实在是有些想不通。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可心的心,开始一点点的死了,在她差不多要认命的时候,门外的守房丫鬟突然进来,说了一句。
“江妃娘娘,殿下过来,只是……”
“殿下过来了?真的吗?快,做好准备,都先出去,不能让殿下看了心烦。”
江可心一听北宸冥过来了的消息,激动得差点没有蹦起来。根本等不急听丫鬟后面那一句,“只是,带着王妃娘娘一起过来了。”
等北宸冥进来的时候,房里只有江可心一个人,一身红衣,红布遮面,端坐在床上。
北宸冥也不墨迹,一进来就问了一句,“你是江尚书的孙女?江……?”
这实在不能怪北宸冥,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对于那些没有什么意义的信息,从来不会放在心上,所以不知道江可心的名字,实属正常。
“回殿下,臣妾,江可心。”床上的人儿,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自报了姓名。
不管怎么说,殿下肯来她的房里,对她来说,就是莫大的恩赐。
“嗯,江可心。好,本王记住了。掀开你头上的红布吧。”北宸冥像是在下达命令一样。
江可心就算是再傻,也知道,红盖头是应该丈夫来掀的。
他这话……
“殿下,这……”红盖头里面的声音,明显有些为难。
“怎么?难道你还要本王和王妃动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