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刚才剧烈运动了,邢槟突然感到有点饿了,他找了个摊子,点了几十串羊肉串,就着喝了几罐啤酒,随后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赶往他的到三个藏身之处。
短短的一天时间里,邢槟已经失去两处藏身地点,他现在很认真地在考虑,要不要再找几处藏身地点。
这倒不是说非这样不可,可是邢槟现在除了东躲西藏,也没什么事可干,这也能算是他现在唯一的爱好了吧。
今晚放翻那个杀手之后,邢槟就多出了一份自信,他决定要和这帮孙子好好玩玩。
来到第三处避难所,邢槟在掏钥匙开门的时候,看到钱夹里只剩下1000多块钱了,于是忍不住骂了声娘。
进入房间后躺在床上,一想到这1000块钱,如果买泡面的话,可以买400包泡面,每天吃两包的话,也可以坚持200天,这样一来,他心情就好多了。
不过这显然是不切实际的,当下除了躲避杀手的追杀,想办法弄点钱,已经是十万火急的事了。
可是从哪里才能弄到钱呢?
想来想去,他想到了藏在家里的那樽青铜鼎,他无比清楚,那是一件货真价实的古董,如果能把那玩意卖出去的话,至少今后10年不会再为钱发愁。
到时候他就可以拿着那些钱,去浪迹天涯,他还真不相信,那些杀手可以追杀他到天涯海角。
何况在有钱之后,他也许可以雇几个美女保镖,一天24小时都跟着他贴身保护,那画面太美,让他都有点不敢多想。
就这样,邢槟在一连串美好的梦想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次日醒来之后,但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脸上,所有的憧憬便如尘雾一般迅速消散,剩下的只有更加糟糕的情况。
邢槟不能确定,那名杀手到底是死了还只是受了轻伤,如果死了的话,那他除了在躲避杀手的追杀外,还必须躲避警察的追捕。
可是他知道,自己现在绝对不能去现场查看情况,那里说不定已经是龙潭虎穴了,自己只要一现身,肯定就是一个横死街头的下场。
“也许可以让姐姐帮忙调查一下?”
这个念头刚一在邢槟脑海中产生,便被扼杀在了摇篮里,现在绝对不能联系邢怀珊,那样只会害了她。
邢槟打开电视,想要从本地新闻中看看有没有昨晚那名杀手的情况,不过在看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你有没有发现有关于他的报道。
不过这并没有让他放心下来,反而更加煎熬,后续警方仍然没有对外宣布呢?
时间已经到了中午,邢槟并没有在楼下的小卖部买东西,还是舍近求远,去了500米之外的另一家小超市,随着逃亡生涯一天天增加,这种小心谨慎差不多已经养成自然了。
在房间里吃过泡面后,邢槟坐立难安,最后他一咬牙,决定去取那樽青铜鼎,再也不过这种操蛋的逃亡生涯了。
当然,他还可以顺便打探一下邢怀珊的消息,让邢怀珊卷进来,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也是最让他内疚的事情。
出门打了辆车,直奔原来的住处,他在小区门外徘徊良久,直到确定没有人跟着,这才偷偷摸摸的进了房间。
可是当他去拿青铜鼎的时候,却傻眼了,原本放着青铜鼎的那个盒子,空空如也,就只剩下空气了。
邢槟十分颓丧的坐在地上,靠着床边抽了根烟,心中不断重复着“我不生气,我不生气,我不生气……”
但无论怎样,他还是觉得好气呀,这简直比被人追杀,还要让人感到绝望。
他沦落到今天这种悲惨地步,还不都是那樽青铜鼎惹的祸?为了这破烂玩意儿,他冒了多大的险啊!差点连命都搭进去了。
不,说不定命已经搭进去了,没了青铜鼎,就是要了他半条命啊!
在原来的住处枯坐半天,直到夜幕降临,邢槟才起身离开,他在小区门口的饭馆随便吃了口饭,出门之后转身去了旁边的一个网吧。
这网吧以前邢槟经常来,起初他还有点担心收银会认出他来,如果看到收银已经换人了,他这才逐渐放心下来。
现代人在没有手机的情况下,几乎可以算是睁眼瞎了,他必须要在网上了解邢怀珊的近况,还有青铜鼎,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本来以为会费点功夫才能查到,但让他意外的是,无论是青铜鼎,还是邢怀珊的案子,在s市的热度还是很高的,稍稍一搜就出来了。
看到邢怀珊没事,他终于松了口气,这是这段时间,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了。
可当他在看到那樽青铜鼎的去向之后,就要忍不住跳脚骂娘,真tm倒了八辈子血霉,那青铜鼎,竟然被国家没收了,现在正摆在S市的博物馆呢。
一切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它,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还不如把青铜鼎给追杀他的那些人算了,说不定他们一高兴,还能留自己一条命呢。
现在青铜鼎归了国家,就再没有任何可能被他或者其他人拿到了,想必那些人肯定和他一样愤怒,难怪会追杀他这么久。
出了网吧之后,他也不敢继续回原来房间里呆着,而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一路走到了博物馆门口,最后就在博物馆门前一条长凳上,坐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邢槟忍着痛,花钱买了张票,进入博物馆之中,便见到了那樽他日思夜想的青铜鼎。
看到青铜鼎那篇洋洋洒洒的介绍,他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件什么样的宝贝,只要这种青铜鼎出手,别说是往后10年,就是100年他也花不完那些钱啊!
不过,现在这樽青铜鼎已经成了s市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他也就只有看看的份了,而且还不能白看,得花钱买票才行。
跌跌撞撞的走出博物馆,看着大街上飞驰的汽车,邢槟有种想冲到马路中间,被车撞死的冲动。
“机关算尽一场空啊!这条贱命就算是天大的财富放在你面前,你也拿不住啊!”邢槟一边走一边,一边自言自语的骂着自己,还时不时给自己两个耳光。
一个要去上幼儿园的小朋友,一只手牵着他妈妈的手,另一只手指着邢槟道:“妈妈,那个叔叔是不是神经病呀?”
女人赶紧抱起小女孩,十分紧张道:“不要乱说话,快走。”
邢槟叹了口气,苦笑道:“我现在确实是个神经病。”
自从去博物馆,知道了那樽青铜鼎的价值后,邢槟只觉得活着实在是一点意思也没了,这段时间被人追杀,极度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出来。
这种爆发的唯一结果,就是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怕死,而是敢于和那些追杀他的人拼命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人死卵朝天,怕有个屁用。”
想明白了这一点,邢槟心中的顾忌小了很多,除了依旧不敢联系邢怀珊之外,对于被人追杀这件事情,邢槟比起之前,已经从容太多了。
在街上一个人晃荡了大半天,吃饱喝足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五金店买了一把西瓜刀踹到了自己怀里。
有件事情,他必须要搞明白,前天晚上的那个杀手,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要是他被救走了,落入警察手中,那他肯定会被警方通缉,语气四处逃亡,还不如去警察局自首,将一切事情都说的明明白白。
他怀揣一把西瓜刀,抱着必死的心态,回到了第二处躲避的地方。
进入小院之中,邢槟看到女房东的同时,女房东也看到了他。
“小邢,这两天你去哪里了?怎么走的时候都不锁门?这要是东西被人偷了,怪你还是怪我?”
邢槟看着女房东有些责怪的表情,心中奇怪万分,难道她见到自己,第一个问题,不该是问一问房间里的那个杀手是怎么来的吗?
女房东的问话,太过于平常,只是在这种不平常的情况下,这些平常话,就变的十分古怪了。
他伸手挠了下后脑勺,有些歉意道:“不好意思,有急事出去了一下,忘了锁门。”
“就算是事情再急,也要记得锁门啊!我们这院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多手杂的……”
邢槟现在只想知道,屋内是怎么个情况,对于房东阿姨的唠叨,全然没心情去听。
他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看到屋内的情形,瞬间呆住了,并不是房间的地板上躺着一个死人,而是这屋子也是在太过于整洁了吧。
不但地上干干净净,没有丝毫血迹,就连被子也叠的整整齐齐,床单上一个褶子也没有。
“见鬼了,真的见鬼了。”
邢槟现在严重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精神上有问题,列如,患上了臆想症,总是觉得有人在追杀他?
只是下一刻,他就否定了这个有些可笑的念头,他邢槟是什么人,从来不会叠被子的,该不会是进错房间了吧?
走出去看了下门牌号,的的确确是自己的房间,他在房间中仔细搜寻了一番之后,终于在被子的夹缝之中,发现了一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