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机营?”
凤凰国师还是有点见识的,看着屋脊上那齐刷刷的一排子人蹙眉:“楚相,你这是打算以多欺少吗?”还要脸不要了。
大楚的神机营啊,居然在楚凌恒手里。
有这玩意儿在手上,楚凌恒这小子五年前是怎么差点让人一锅端了的?
楚凌恒嗤笑:“本相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亲自动手,收拾你,目的达到了就行,过程可不重要。”说完,手一抬,后面的弓弩就冲了过来,密密麻麻的跟下雨似的。
神机营是大楚实力最强悍的所在。
这个实力说的不是人,而是神机营的装备。
神弓弩。
这种弩不同于旁的兵器,它是可以五连发的。
凤凰国师气急败坏的极速后退,袖子一挥,一道劲风就扫了出去。
他虽然有些手段 ,但是他也是人 不是神。
楚凌恒勾唇道:“将他脸上那玩意儿揭下来,本相倒是想看看,是怎么样的一张脸,非得躲着藏着。”
他其实已经笃定,这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国师就是吕公望。
怪不得吕公卿找不到人。
怪不得老吕侯在世的时候得了这个儿子就完全不把吕公卿放在眼里了,这兄弟俩就不是一个段位的。
哪怕吕公卿比吕公望多吃了二十年的饭也没有用。
楚凌恒这回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一个芶荀,他是不放在眼里,但是芶荀是棉棉手底下的人。他死了,棉棉心里不舒服,他就不舒服。
眼前这玩意儿就是拿这个膈应他呢!
他也知道自己眼下弄不死这货,所以才将七杀堂下的神机营带了出来,弄不死他也得让他知道,楚家不是那么好招惹的,他楚凌恒不是谁都能来膈应的。
不提这一头的动静,单只说木棉。
她一个人脚程可不慢,刚刚上官道不久就撵上了扶灵出城的芶安兄弟七个,不,以后就是六个了。
棺木是一般的柏木,知微堂里有现成的马车,直接将人入殓了放在马车上拉上了路。
芶荀最小,所以没有人给他带孝,只是芶安几个人都换了麻衣木屐,这种天气,踩着木屐步行二十里,哪怕是粗枝大叶的大老爷们那脚后跟也得脱一层皮,可是没有人在意这个。
芶安牵着马车,杨不理和徐望提着框子。
框子里满满两框纸钱。
上了官道就开始一路走一路撒,被风吹的到处都是。
木棉没有上前说话,只在马车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
地方是芶安亲自选的。
芶安初二就来十里坡这边了,这两处山头都摸透了,选了一处朝阳的地方,地势平坦,没有几根树。几丛棺木那都不是事儿,兄弟几个三两下就料理好了。
没有任何的仪式,六个人合力将坑挖好将棺材埋了进去。
芶安笑道:“这个地方很好,以后我们兄弟几个要是死了,都埋在这里,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话说完,原本就发红的眸子瞬间就湿了,狠狠地嘘了一口气将湿气逼了回去。
徐望将手里的纸钱狠狠的甩了出去道:“好,下辈子,我们还要做兄弟。”
兄弟六个在垒好的坟头上又添了土 芶安这才抬脚朝木棉走过来。
“夫人,城外风大,咱们早些回去吧!”
木棉一愣,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湿意未退的眼带着一丝包容的笑,看的人心头都是涩的。
“你不必强求自己,芶荀埋在此处,你们可以搬过来住在庄子上,等这边修建的差不多了就搬过来。京城那个地方,着实让你们受委屈了。”
有的人就合该跟苍鹰一样鹏程万里,困在四四方方的笼子里,过的再好,终究不随本意。
芶安道:“不要想太多,我们兄弟几个说过要跟着你,那就会一直跟着你。至于小七,生死有命,谁都不想的。”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若是出了城,他还有多少机会去给芶荀报仇。
虽说是生死有命,可是却也不能白死。
木棉的目光从几个人脸上扫过,并未看出什么怨怼不妥来,这才点点头:“既然你们心里有主张,我也就不多说了,过了十五,这边也忙,酒楼要开始营业了,忙起来了或许就好了。”
说完,看了看那孤零零的坟头,转身朝山下走去。
孟孤卿还在庄子上,赵三那头虽说就那样了,可是顺路还是该去看看的。
到了庄子上,孟孤卿才问:“师母,这人要一直留在庄子上吗?”
木棉眼皮都没有抬:“送回去,拿点钱给他媳妇,让她好好给调理一下,过几个月就能下床走动了。”没有性命之忧,又不是楚家的人,留在庄子上算个什么事。
孟孤卿张了张嘴,半天没有说出话也没有挪步。
木棉喝了口茶抬眼看了他一眼:“还有事?有事就赶紧说,等会儿我要回城,你是一起还是在庄子上再呆两天?”
再呆两天?
孟孤卿心想还是算了,还是府里呆着舒服一点,虽然庄子上也不差,但是那么多课业丢在府里,后面得熬死。
“师母,赵三那媳妇,跑了。”
“跑了?”木棉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不是哭唧唧的求着自己救人来着吗?怎么就跑了?被自己吓跑的?
木棉眨了眨眼睛,也不算吓啊,就赵三那情况,要不是自己,就眼下这大夫的水平,死活都是个问题,能活着那也就是一口气吊着,自己也不算危言耸听啊。
孟孤卿看着她的眼睛心里有些不自在,扭头轻咳了一声道:“跑了,昨儿的事情了,只是您走的匆忙,没有来得及跟您说。”
话落音顿了顿:“孩子都没有要,赵三他母亲还不知道呢,庄子上的人哄她,说是给赵三进城寻药去了。不过,这过了一天了,怕是也瞒不住了。”
他没有说的是,他还让人去赵三家那屯子里看了,那小妇人就没有回屯子。
木棉低头抿了抿嘴:“那就这样吧,让人先住在庄子里,等赵三好利索了,看看他自己的意思吧。”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飞的也太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