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木棉一声怒吼,抬手就朝楚凌恒抓去。
楚凌恒此刻,脑子好像已经不受自己控制,见有人阻挡自己,抬手就朝木棉劈过来。
这一回,木棉却早有准备,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朝床边上拖去。
行走间面色凝重。
她的手抓住了楚凌恒的手腕,刚好扣在了他的脉搏上,他的体内,半丝灵力也没有了。
不仅如此,那脸上的黑丝正在一点点膨胀,眼角和鼻子里都也那黑乎乎的东西在一点点的往出沁。
木棉咬牙,抬手将他劈晕,而后送到床上放平。
再用九转金针封住他的心脉要害。
最后,用匕首割破了他的手指头。
刚刚弄完,菩提就到了。
灵心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灵心,让他进来即可,你在外面好生守着。”
话毕,珠帘晃动,菩提进了屋。
哪怕隔着面具,依旧让人觉察出来他此刻脸色不是很好。
屋子里有股子味道,他很熟悉,几年前在相府,他曾闻过 。这么些年,如同噩梦一样萦绕心头挥散不去。
没有想到,竟然再一次让他闻见了。
站在帐子外头,连伸手拉开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隔着帐子问道:“是不是,公子毒发了?”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木棉道:“是,劳烦你跑一趟,去请了玄大师回来,要快!”
菩提转身,宽大的黑色袖子下头,两只手紧紧的捏在一处,他只觉得自己自己的两条腿都是软的。却又不得不走快一些,再快一些。
他出了屋子,屋子里再没有了旁人。
木棉从身上掏出了一个玉瓶,里面装着的是她之前在后面那池子里采来的莲子。
手轻轻一抬,一道青色的火焰出现在了手里,面前两尺开外,有一道药鼎模样的虚影出现。
她将另一只手里的莲子和几粒颜色各异的药丸全部丢了进去。
少顷功夫,手里的火焰熄灭,虚影散去,手里只得两颗豆粒大小的青墨色药丸和一小簇黑渣。
强行撬开楚凌恒的嘴,将药塞了进去。
那是一颗已经到了黄阶的莲子,加之她之前从香河村那山上带出来的药草炼制的药丸,或许能暂时将毒压制住。最起码,要拖到了玄来。
据说当年楚凌恒中毒,就是他出手压制,虽然楚凌恒双目失明,但是人却九死一生的活了下来。
对于楚凌恒身上的毒,了玄比自己更了解。
药被她直接送进了楚凌恒的喉咙里,而后用灵力催化,帮着他融入身体里。
而后她盘腿坐在床上,将人扶起来,扒下他的衣裳,手贴在后背的气海和中枢,身体里那一丝灵力徐徐运转,送至楚凌恒的身体里。
两个人一起进入入定状态,木棉用自己体内那微薄的灵力一点点的帮着他润养着经脉,以求起到效果,不要让他因为体内那未知的毒而经脉炸裂。
谁也没有注意到,楚凌恒的身上起了一层光晕,极淡的,蓝色的光晕。
而木棉体内的灵台那处那坨东西似乎突然间就兴奋起来,从灵台那里往外飘了一小段,却始终没有离开气海。
上面原本的青色一点点被几种颜色覆盖。
好像是两股子力道在相互追逐,你追我赶。
一会儿青色压制彩色,一会儿彩色压制青色。
了玄来的很匆忙。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何时,明明昨日见面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说毒发就毒发了。
难道是……
老和尚在脑子补充了好多个少儿不宜的画面,脚底下的速度却半分也没有受到影响。
才刚刚出客栈,菩提便跟丢了,找不到他的影子了。
了玄进了关雎堂后院,将守门的灵心和雪盏都支了下去,又吩咐梁管事派人守住关雎堂大门,不允许任何人出入,而后才一手捻佛珠一手拿着禅杖去了后面院子进了屋。
珠帘交错的声音并没有将屋子里的人精醒。
楚凌恒身上的蓝光和木棉身上的青光相交错。
只是木棉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苍白如纸,额头上的汗珠不受控制的往下落。
纤瘦的身子微微颤抖,摇摇欲坠。
“阿弥陀佛!木施主,老衲来助你一臂之力!”话毕,禅杖一跺,一道金光从地面腾升,瞬间将床上盘腿坐着的两个人裹住。
只见平日里少见庄重的老和尚,此刻一手执金色禅杖,一手捻动念珠,身上的袈裟在金光的照耀下灿烂夺目,仿若活佛在世。
良久之后,金光散去,他踉跄几步,瘫坐在后面的椅子上,一缕鲜血顺着他的嘴角缓缓下流。
楚凌恒脸上的黑丝一点点的淡下去,隔开的手指那处还在沁血,只是那颜色红了许多。
木棉从入定中醒过来,睁开眼睛,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如同透支了一般虚软,身上的里衣被汗水浸透,湿哒哒的贴在自己身上。
将尚未清醒的人平放在床上,伸手探了脉,而后才整理好衣衫套上鞋子下了床。
顾不得自己满身狼狈,走到了玄跟前合手一拜:“大师,谢谢你了。”
了玄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道:“阿弥陀佛,渡人也是渡己,木施主不必言谢。”
木棉闻言笑道:“大师是看重功德之人呐!”
了玄笑道:“木施主和老衲是一样的,修行之人,可不都讲一个因果。”
“大师说的极是。”木棉话毕,喊了一声“菩提”。
菩提闻声进屋。
“替我送大师去休息。”
菩提站着没有动,看了帐子后头一眼,开口开的有些艰难:“公子他……”
“他无事!”木棉出声打断他的话:“有我和大师在,他不会有事。菩提,当年你们都挺过来了,没有道理在这时候有事,相信我。”
菩提的嘴唇蠕动了几下,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上前扶住了玄,搀着他到外走去。
等人走了之后 木棉才轻轻的嘘了一口气,起身将楚凌恒身上的金针拿掉,将他移到软榻上,动手将满是血污的床全部换掉。
换下来的东西堆在一处打了好大一个包袱,而后拎出屋交给了梁管事:“去找个没有人的地方烧了,你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