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安安当时叫陈妈跟她走,别管了,之后的事情她来处理,但是她从陈妈口中问出我的下落之后…,就再也没有和陈妈见过面了。”
藤原澈一脸惊讶。
“陈妈把这件事跟我讲后,我就把事情告诉白靖宇了,在后面的事,那段时间我突发脑溢血,还被小杰给绑架,就不太清楚了,不知道他是怎么处理的。反正,最后老爷子还是葬在了他想葬的地方。”
“但是我之后还是看了新闻报道,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之后老爷子的葬礼筹备,卢安安没参加,参加葬礼,她也没去,还那段时间还跟柏井言闹了绯闻。我这个人年纪大了,也不懂她当时是有多忙,还是不看重这些,只想完成老爷子遗愿,但是老爷子的遗愿还是我提醒白靖宇的,她参与多少我也不太清楚。”
藤原澈沉默。
“老爷子过世前,一直想见她,不过她当时在巴黎参加朋友葬礼,所以很可惜,没有见到最后一面。不过如果见到了,老爷子若是知道身后这些事,也不知道作何感想。”
窗外阳光明耀,但藤原澈只感到恍惚与茫然,良久,他开口:“听说…安安救了你一命。”
吴越则一笑,没有接话,带有引导与暗示的继续说到:“卢老爷子的遗嘱里,继承权给了安安,然后把他的车房与存款都交给了慈善基金来处理,但是其实怕是只有这些东西给卢安安,她才能守得住呀。”
藤原澈心里一惊,然后迟疑开了口:“卢安安…她…准备让傅休奕当三联的董事长。”
“原来…,怪不得你觉得卢安安的失踪与他有关,不过如果安安真的这样决定,傅休奕是得利者,怎么会让卢安安失踪,要他真有什么把戏,肯定也是在得到三联之后在动手。”吴律师边点头边说。
然后看着藤原澈现在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笑骂道:“卢安安这个人,很具有矛盾性,真正是个什么样的人还不好说,不过她当初舍出性命来救我,自然不会是什么坏人。若仅仅是为了一份继承权,怕是大多数人也不会愿意舍命。不过若她偏偏是这种人…那我也也无话可说,只能讲一句厉害,也算是我幸运。”
之后又给自己倒了半杯茶道:“你也不要为她担心,该出现时她自然会出现,这次说不定是她主动失踪,想要干些什么。就算不是,傅休奕也不可能接受快到手的三联跑了,肯定会让卢安安出面的。”
“嗯,我…知道了。”藤原澈答道。
“光知道可不行,还要明白。我之所以跟你讲这些,只是因为你是我看重的后辈,而且性格单纯,有些事情你自己看不透。我现在只想点醒你,美色确实诱人,但不可被这些给迷惑。”
“如果卢安安是真的失踪了,她名气那么大,自然会有警方寻找。而你只是一个负责遗嘱的律师,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雇主需要你的时候,帮助雇主得到他想要的,而不要管多余的事。你现在就耐心等待,顺便为开庭做准备就行了。”
吴越则说完这些,好像疲倦了很多,摆了摆手,叫藤原澈没别的问题就走吧。
藤原澈看懂了他的意思,也没有继续在呆下去:“那我就先走了…,老师您照顾好身体。”
然后就离开了。
傅休奕这边也联系了柳巧儿单独见面——
柳巧儿接到傅休奕邀请,约单独吃晚餐,心里却没有任何欢喜,只是觉得心慌。
要是在一个月以前,她得到这个消息怕是会欣喜若狂,但是现在,卢安安的事搁在那,傅休奕突然邀请她单独出来,她也不知道现在心里的情绪算是大石头突然提起来,还是突然落地。
她明白,傅休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自己喜欢了他那么多年,对他可以说充满了了解。
他绝对不会做无把握的事情,约自己出来,肯定是知道什么,而且以他对卢安安的看重,现在的自己既然已经在他面前露出了马脚,那肯定是躲不过去了。
或者说一旦她选择了躲避,那么就等于了直接默认卢安安现在的情况是自己所为。
接下来就要直接迎来铺天盖地的报复,哪怕现在紫檀传媒还负责三方公司的宣传,傅休奕也绝对会不留情面。
现在的这份邀请,只是一份不得不去的鸿门宴而已,柳巧儿对此心知肚明。
但是她还是进行了盛装打扮的去了。
傅休奕早就到了。
酒店包厢内——
柳巧儿盯着眼前的傅休奕,时光好像从未薄待他,一如初见,她依旧风姿勃发,只是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韵味。
她一来,傅休奕就淡漠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吩咐身旁的服务员:“就这些了,迟些上菜,先出去吧。”
柳巧儿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她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已经想好的所有解释都无用了。
她没有与自己恋慕了数年的心上人打招呼,而是直接坐在了傅休奕的对面。
服务员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们两眼,显然已经认出了面前的两人是谁,略显惊讶。但是职业素养还在,于是就按照吩咐,拿着点菜用的paid出去了。
傅休奕看着面前的女人。
她很漂亮,今天特别漂亮。
光看外表,你很难想象她会是一个恶毒的人。
傅休奕直接开口:“柳小姐今天真漂亮啊,和吴军这种人在一起真是有点可惜了。”
柳巧儿脸色一白,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声音。
“如果柳小姐被吴军所胁迫,那应该选择报警才对,而不是拉别人来下火坑。”
柳巧儿感觉有无数根锋利的银针扎着自己的心脏,他…他知道了,他知道自己与吴军了…
虽然在接到邀请后,她就明白了,自己已经注定和傅太太这个位置绝缘了,但是傅休奕知道自己与吴军的事,还是让她感到崩溃。
眼泪从柳巧儿的眼角滑落。
傅休奕像是没看到眼前美人垂泪的景一样,道“你把拍摄计划与地点告诉白靖宇,用他来吸引我的注意力,然后安排王德昌推卢安安进海里,费尽心思,就是为了至安安于死地。”
停顿了一下:“吴军可没有叫你杀害安安,一切都是你自己所为,你这么狠辣的手段,我也是自愧不如。”
柳巧儿又哭又笑:“你怎么会自愧不如呢,傅总,‘安安’?叫的真亲密啊,让我想起了一个熟人——‘心檀’,如心檀若是泉下有知,看到自己的老公和表妹搞在一起,以她那琉璃似的性子,怕是会再死一次吧!哈哈哈!”
“闭嘴。”
“闭嘴?傅总能让我闭嘴,还能让每一个人都闭嘴吗?傅休奕!你自己上网看看,别人对你追求卢安安是怎么看的!都在说你不要脸!”柳巧儿直接回怼。
“卢安安她凭什么能让你喜欢她!还不是凭她那张脸!你敢说如果不是她长那张脸,你会看她一眼吗!?怕就是个男人长那么一张脸你也会对着他发情吧!长那么一张脸,哪怕是你失散多年亲妹妹,你也会恬不知耻的贴上去吧!哈哈哈,好一个痴情的傅休奕!傅总裁!”
“卢安安不是男的,她也不是我亲妹妹,我喜欢并不是因为那张脸,而是因为她是卢安安。”傅休奕说的斩钉截铁。
柳巧儿像是被这句话给彻底逗乐了:“哈哈哈,好一个‘因为她是卢安安’,傅总裁找个跟亡妻从墓里爬出来似的女人做傅太太,也不怕睡一张床的时候做噩梦?还是梦里也能云雨,所以特意找的卢安安?哈哈哈哈!”
傅休奕像是没有听到这些话,直接道:“王德昌在哪?”
“我不知道,我给了他钱,他去哪我就不清楚了。”柳巧儿听到傅休奕的问题,瞬间从癫狂转变为了一副乖巧惹人怜的模样,但是话中蕴含的意义让人不敢深想她这副皮囊下是什么模样。
傅休奕对这个答案当然不会满意,但他也看出了柳巧儿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劲,于是又换了个话题。
“他有一个养子,你知道在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