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闪耀,预示着又是一天即将过去。
杂乱无章的马蹄声充斥在树林里的每一个角落,士兵和武将们手中的火把,像是要把这漆黑的夜色给照穿一般。
“启禀太子殿下,东边并未曾发现皇上与沈家二小姐。”
“启禀沈大人,西边也并未发现皇上与沈家二小姐。”
萧幕戎气得暴怒:“一群没有用的东西,就这么大点的地方?难道两个大活人还能丢了不成?找,给我找!若是找不到,你们统统都不用回宫了!”
“是……”
“属下遵命。”
眼看着又是一波士兵和武将被萧幕戎给骂跑了,一旁骑在马上的沈傲倒是气定神闲的很,甚至是还有一些小小的庆幸。
虽然不知道那个废物和皇上为何会一起失踪,但眼下刚刚好和了他的心意,若是皇上真的在这里遇难,那距离他的计划就更近了一步,毕竟这萧幕戎一点经不起事情,又没有任何的兵权在手中。
如此想着,沈傲对萧幕戎劝道:“天色已经不早,太子殿下还是先回营地去为妙,皇后娘娘肯定也会担心,太子殿下这个时候应当陪伴在皇后娘娘身边才是。”
萧幕戎有些迟疑:“但是父皇那边……”
沈傲微微颔首:“皇上这边太子殿下交给末将就是,末将发誓,一定竭尽全力找到皇上!”
萧幕戎沉默半晌,终是点了点头:“希望沈将军能不负所望。”
语落,骑马离去。
与此同时,沈傲招唤来自己一直隐藏在按住的暗卫,趁着周围再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下命:“全力找寻皇上与那个孽障的下落,务必要赶在其他人之前,找到之后……格杀勿论!”
“是。”
“遵命。”
这些暗卫均是沈傲训练出来的死侍,衷心服从于沈傲,为了完成沈傲下达的命令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
随着暗卫们的消失在原地,沈傲转眼又朝着萧幕戎的方向看去,唇角不自觉的扬起了一个阴险的笑意。
太子啊太子,你还是太嫩了一些。
其实,萧幕戎是知道沈傲现在有些蠢蠢欲动的,毕竟天天被自己的父皇耳濡目染的告诫。
只是但眼下的这些武将都是沈傲手下的人,若是他当真与沈傲较真,这个时候对找寻父皇一定是雪上加霜。
不甘,自然是有的,毕竟自己父皇面临危险的时候,他堂堂一个太子还要听令于别人,但眼下沈傲手中的兵权就连他的父皇都要顾忌三分,他一个还没有登基的太子又拿什么去加以抗衡?
似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手中的鞭子上,萧幕戎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回到了营地。
营地内。
苏仪容早已坐立不安,带着所有的官家小姐等在营帐内。
当然,所有的官家小姐都是站在后面的,只有纥沐白陪伴在苏仪容的身侧。
苏仪容的右眼皮一直跳,跳的她心下难安,实在是找不到人诉苦,只得对纥沐白轻声道:“纥大人,您说皇上为何迟迟不归?”
纥沐白安慰一笑,却不曾开口回答。
天色已晚,甚至可以说是漆黑一片,但所有人都不曾回营地,若是哪个武将官员出了事情,也犯不着如此的大费周章。
所以,眼下唯一一个能让所有人都回不了营地的理由,就是青霄的皇帝出了事情。
不过,他这个人不喜欢管闲事,更不喜欢插嘴其他国家的是非。
苏仪容等了半天也等不到回答,只得转眼朝着纥沐白看去,想要努力在纥沐白的脸上找到她想要得到的答案。
而眼下这一幕,刚好就被骑马而来的萧幕戎看在了眼里,翻身下马,他第一件事情就是将苏仪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并仔细的上下检查着。
苏仪容愣住:“太子这是……”
萧幕戎嘱咐:“母后定要远离某些空有皮囊不男不女的东西,虽有些事情我们青霄还不曾之情,但整个耀云却是人尽皆知。”
苏仪容再次愣住,朝着纥沐白看了去,虽心下责怪萧幕戎说话太过放肆,但有一句话萧幕戎说的倒是没错,这耀云的纥大人确实有着连女人都逊色的美艳。
萧幕戎等了半天,也不见苏仪容点头,诧异抬头,只见苏仪容保养较好的面颊竟染上了丝丝红晕。
这……
萧幕戎转身怒瞪纥沐白:“你到底对我母后做了什么?!”
纥沐白没兴趣沾染这无趣的是非,转身悠悠朝着自己的营帐走了去。
而他的离开,引得那些站在后面的官家小姐们一阵失望,虽她们不敢说话,但目光中无不适挂着不舍和失望。
“太子为何这么迟才回来?”
苏仪容虽觉得萧幕戎做的有些过分,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她肯定是要偏袒的,而且她往营地的入口望了望,再是不见其他人。
萧幕戎这才想起正事,转身看向苏仪容,沉默了半晌,才斟酌的开口:“母后切勿着急,父皇与沈家二小姐一同失踪下落不明……”
“什,什么?!”苏仪容眼前一黑,差点没昏过去。
萧幕戎赶紧搀扶住,安慰又道:“母后放心,沈将军正带着人全力找寻,我想很快就能够找到父皇的……”
一阵似风的人影从不远处刮了回来,在所有人还没有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本已离开的纥沐白再次站在了萧幕戎的面前。
扣住萧幕戎的手腕,他狭长的眸难得认真:“你刚刚说,除了青霄帝还有谁一起失踪了啊?”
萧幕戎怒气冲天:“放开!”
然这次,纥沐白没有退让,更没有好脾气的妥协,死死扣着萧幕戎的手腕,波涛汹涌般的内力开始在周身排山倒海。
萧幕戎虽也懂得武功,但不过是皮毛,如今被死扣住手腕,挣脱不得,疼的脸色都变了:“你这个不男不女的东西,放开……”
纥沐白像是完全没有听见萧幕戎的话,更没有看见他的疼痛到扭曲的面颊,只是轻声又问:“我在问青霄太子戎殿下一次,还有谁与青霄帝一同失踪了?”
苏仪容见此,又是生气又是着急,可她哪怕是急的浑身都颤抖了起来,这个时候这个场合也不敢动怒。
虽然她担心萧幕戎的安慰,但眼下这纥沐白的身份又哪里是她能得罪得了的?
最终,萧幕戎是真的受不住了,才不甘心的开口:“沈二一同失踪了……”
苏仪容见此,赶紧在一旁说情:“耀云纥大人,太子已经说了,请您放开您的手吧……”
“好啊。”纥沐白当即松开自己的手。
萧幕戎疼的连冷汗都冒了出来,手腕一得到解脱,他虚弱的竟是体力不支的坐在了地上。
而纥沐白竟是连看都不曾再看他一眼,直接翻身上了他骑回来的马背上,甩动马鞭直接冲出了营地。
苏仪容将萧幕戎搀扶起来,叹气的责备:“太子怎能如此的莽撞?那耀云的纥大人是什么人物?得罪了他又有什么好处?况且……你怎能将找寻你父皇的事情交给那沈傲?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沈傲……”
萧幕戎揉着自己还疼痛如针扎的手腕,泄气的摇头:“母后,你也知道现在沈傲的手里兵权有多大,就算我不同意也要同意,那些官员和武将在父皇的面前还知道收敛一些,眼下父皇失踪,他们又怎能将我放在眼里?”
苏仪容看着什么事情都忘别人身上推,不停找借口的萧幕戎,心下又是疼又是痛。
当年她好不容易才怀上了萧幕戎,自是不肯让他受到半点的委屈,再加上萧幕戎从小就顽劣,在她的溺爱下更是从不关心国家大事。
她心里明白,萧幕戎今日这般的顽劣和任性还有一事无成,和她有推脱不开的关系。
不过还好……
苏仪容想着刚刚纥沐白骑马离去,转身朝着营地口期盼的望了去,呐呐自语:“耀云与我青霄即将联婚,想那耀云的纥大人为了示好,也定当会全力以赴的找寻皇上的下落,不然,他刚刚也不会如此奋不顾身的离开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一想起刚刚纥沐白一直问自己的问题,萧幕戎就一阵阵的心绪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