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肖遥油然记得临死之前,模糊看见一女子投进了黎简的怀抱,虽没看清楚那女人的面目,但凭着穿着她知道,那是宫里妃嫔才有资格穿的衣裳。
她没想到,黎简不但对她不忠,更是与宫中的女子狼狈为奸!
虽没看清楚那女子的相貌,但前世的过往今生不会改变,她就带着这黎简一路往后宫妃嫔的寝宫跑,就不信找不到那个淫妇的老窝!
只要找到那个淫妇,再把现在欲火焚身的黎简这个奸夫往里面一扔,待到两人你侬我侬时,她再想办法把青霄帝引来……
嘿嘿嘿……
哈哈哈!
沈肖遥忽然觉得自己好坏,但她却更爽!
“小妖精你往哪跑!”
裙子被人踩住,那黎简竟在欲火的驱使下,追上了前面的沈肖遥,刚好附近假山嶙峋,黎简再是忍不住的将沈肖遥压在了一处假山旁。
身后是硌腰的假山,面前是黎简火热的怀抱,沈肖遥被困在其中难以脱身,她到时低估了这黎简禽兽欲的爆发力。
“小妖精,快给我亲亲……”
“摸啊,蹭啊,你刚刚把我弄得很舒服呢……”
沈肖遥一阵恶寒,张口结舌。
这不要脸的贱男人竟然贱得升级了?!
上一世他只是下贱的可恶,现在却是风骚的恶心,果然士别三日定当刮目相看啊!
拧眉心,再拧眉心!
沈肖遥犹豫着要不要一巴掌把他拍进假山里,扣都扣不出来。
可若真的是当真如此,她虽逞了一时之快,却无法让黎简得到应有的惩罚,但若是她再不为所动,难道真等着自己被这贱人吃干抹净?!
真是……
要!了!老!命!了!
感受到那双不老实的手开始往自己的衣裙里钻,沈肖遥眉心重重跳了三下。
姑娘她忍无可忍了!
抬手就要劈,却见一抹如鬼魅般的身影落在了黎简身后。
虽夜色浓重,但沈肖遥还是看得清楚那来人的相貌。
纥沐白……
他来作甚?
沈肖遥只看见纥沐白一只手朝着自己抓来,另一只手朝着黎简袭去,等她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人已经被搂进了纥沐白的怀里,而黎简……
趴在地上不知死活。
“你……”沈肖遥刚要说话,却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这,这妖孽竟然点了她的穴道?!
在她的注视下,纥沐白松开了她,轻幽走到了黎简的身边,单手拽住黎简的衣领,像是拎小鸡一般的把他拎了起来……
“砰——!”
下一秒,纥沐白竟然一拳打在了黎简的脸上!
这,这这这……
沈肖遥不诧异了,沈肖遥开始惊悚了。
堂堂的耀云卫广司提督啊,就是轻功和内力连她也比不过的纥沐白啊,竟然在用蛮力打黎简?!
是谁说会武功的人打架是华丽的?
纯属放屁!
只见眼下的纥沐白,对着那昏迷不醒的黎简连踢带打,那黎简忽上忽下,忽左忽右,跟皮球似的东撞西撞。
好好的一个人,眼瞅着就要被打烂了……
一直到黎简的脸上再无一块好地方,纥沐白才收手,转身回到了沈肖遥的面前。
“纥沐白,你到底……哎,哎?!”
沈肖遥刚要质问,纥沐白竟揽着她的腰,将她抗在了他的肩膀上!
“纥沐白,你要带我去哪?我的事情还没办完!”
“纥沐白!你放开我!”
“纥沐白……”
“纥沐白,你扛就扛了,能不能不颠?我,我想吐……”
半个时辰后。
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黎简悠悠醒来,只觉得浑身被马车碾过了一般,没有不疼的地方。
“哎呦!哎呦哎呦!”
不过是从地上站起来,黎简疼得惊呼了好几声,他现在浑身是砰哪哪疼,尤其是一张脸,又是疼又是肿!
刚刚他记得自己是追一个小骚货才跑来这里的,可是后来自己怎么昏死过去了?还有自己身上这伤……
一边想着,一边慢吞吞的走着,忽见迎面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黎简先是防备的绷紧了全身,待那人靠近自己,才赶紧忍着疼的跪在了地上:“微臣给太子殿下请安。”
“嗯,起来吧。”
萧慕戎好不容易打发走了沈灵杏,刚好看见沈肖遥的身影一路朝着这边跑了过来,眼下他只顾着找寻沈肖遥,根本就没看趴在地上的黎简。
直到黎简站起身,他才看清楚黎简那满脸开了花似的红肿,微微皱眉,顺口问:“黎大人的脸是怎么了?”
黎简被问的一愣,他当然不能说自己刚刚的遭遇,想了半天,才叹气的道:“微臣不敢隐瞒太子殿下,刚刚微臣遇见一个舞姬,那舞姬竟想以色诱微臣,微臣严词拒绝,不料那舞姬竟心生愤怒,对微臣又是打又是挠,可毕竟是个女子……”
萧慕戎皱眉:“你说舞姬?她,她如何勾引你了?”
黎简没想到这太子殿下如此的刨根问底,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编造:“那舞姬对着微臣又是搂又是亲,微臣不为所动之时,竟还打算脱了衣裳勾引微臣……说是对微臣仰慕已久……”
好,好一个仰慕已久!
萧慕戎原本皱着的眉,瞬间拧了起来,原来沈二刚刚那么着急,还穿成那副模样是看上了黎简!
黎简这一席话是想要博得萧慕戎的同情,自己再怎么样也是朝廷的官员,而那舞姬不过是一个下作的妓子,但他说着说着,就感觉这气氛不对了……
怎,怎么这么冷啊?
“砰——!”
黎简不过刚诧异的抬头,就看见一个拳头直乎向了自己的面门,他甚至是连闪躲都来不及,就这么被一拳掀翻在地。
“太,太子殿下……您,你这,这是……”黎简捂着自己的脸,躺在地上满是懵逼。
萧慕戎自然没有办法揭穿沈肖遥的身份,但眼下看着黎简这张脸他就长气。
沈二那死丫头眼睛是不是瞎了?竟会看上黎简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
越想越是生气,那怒火简直是蹭蹭地往上窜!
眼下看不见沈肖遥,但黎简却摆在眼前,萧慕戎当即一不做二不休,再次走向了黎简。
“啊——!”
“哎呦——!”
“太子殿下饶命啊——!”
假山之中,断断续续传来黎简惨不忍睹的嚎叫声,足足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一直到后花园那边的烟花彻底消失在了夜色之中,萧慕戎这才整理着袖子从假山后面走出来,朝着后花园的方向走了去。
萧慕戎时打得爽了,但是那黎简……
此时躺在地上的黎简已经连人形都没有了,路过的宫女瞧见了黎简,都吓得一跑老远,以为自己看见了鬼。
黎简一瘸一拐的走出假山,现在连头发丝都是叫嚣的作痛。
什么叫虐你前编不厌倦?他算是深有体会了。
只是……
眼下这打他的是当今太子,他就算是憋屈也只好忍了。
一个人影缓缓朝着黎简走来,黎简防备的整个人如惊弓之鸟,身体紧紧挨在假山上,恨不得此刻与那假山融为一体!
来人倒是很客气,轻声笑着问:“请问你是黎简黎侍郎?”
黎简先是觉得这声音很熟悉,等看清楚了来人,不由得赶紧想要行礼:“微臣见过……”
“黎侍郎不必客气。”
来人伸手将黎简搀扶而起,淡淡打量着黎简,“黎侍郎这是得罪了什么人?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黎简憋气,却又不敢说:“不过是摔伤而已,无大碍。”
来人也不揭穿,只是客气的又说:“我那里倒是有上好的金创药,黎侍郎若是不嫌弃,可以随我去寝宫拿来。”
“这……”黎简有些犹豫,毕竟这人的身份是他不敢靠近的。
来人不强迫,转身先行:“黎侍郎明日还要上朝吧?如此模样,只怕这朝堂是站不得了啊。”
黎简一愣,不得不说这人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直逼向了他最为担忧的事情,犹豫了再三,黎简终是咬牙追上了来人的脚步。
“那微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黎侍郎客气了。”
夜色中,黎简随着那个年轻的男人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沈肖遥被纥沐白一路扛回到了寝宫,脑袋也晕,眼睛也花,但一张嘴却始终没有消停片刻。
“纥沐白你大爷!你放开我!”
“纥沐白你二大爷!我想吐……”
守候在寝宫院子里的婢女们,瞧着这耀云的纥大人不但又回来了,而且又带回来了一个女子,无不是跪在地上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虽然她们觉得以纥大人的相貌,女人缘肯定是要差不了的,但为啥纥大人每带回来的女人都脾气如此的暴躁?
纥沐白倒是淡然,在一群宫女诧异的注释下,扛着沈逍遥进了寝宫,掀起珠帘的同时,直接将沈逍遥摔像了里侧的床榻。
摔,是真的摔。
要不是沈逍遥手脚灵活,反应机敏,早就被摔成一滩烂泥了。
“纥狐狸你丫有病?”沈逍遥盘腿坐在床榻上,一脸问号的望着不远处的纥沐白。
她算是发现了,只要自己一有点什么风吹草动,这厮肯定第一个赶到,不是搅了她的好事,就是坏了她的计划,来得之及时,踩点之精准,她真怀疑这厮是不是在自己身上黏了一双眼睛!
“住嘴!”
“……?”
沈逍遥愣住,刚刚那纥狐狸说了什么?
惊诧的朝着他看去,此刻的他那里还有半分懒散?俊美的面颊在月色下泛着冰凉的光泽,一双狭长的媚眼透着毫无感情的犀利。
他,他这是……
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