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宁檬反应,身后一个力道袭来,她整个人就被扑倒在了地上,随后,砰砰砰就是三生脆响,三个花盆砸落在了地上,四分五裂碎成渣土。
其中一个就砸在立着宁檬脑袋不过十公分的位置,那个花盆盆栽耳边炸裂,宁檬耳膜传来一阵刺痛,相当长一段时间里都是厚重的耳鸣音。
“宁小姐,你没事吧?”
“呸~”宁檬缓了缓,就发现自己口鼻淬上了一层泥土,她侧身吐了两口泥土,这才发现有一个身影护在自己身前,他手臂微弯曲护着自己的脖颈,整个上半身探了过来用自己的胸膛遮着自己的脑袋。
褚九!
“我没事……”宁檬看了一眼身旁的那个砸掉稀巴烂的巨形仙人球,惊魂未定。
无论是那个花盆还是这个仙人球,如果砸在自己脑袋上,那自己可就分分钟歇菜了。
“宁小姐,走吧!我扶你……”
“不行,刚刚我看到有个男人对女人施暴,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这倒不是宁檬非要顶着一尊“圣母白莲花”的帽子去狗抬耗子,职业病使然,越是危险刺激的事发现场,她总是越想一探究竟。
“此地不宜久留,宁小姐,这样的事情还是交给警方去处理吧!”褚九抬眼看了一花盆着落位置,那里有个暗影一闪而过,窗帘瞬间被拉死。
既然季展羿交代过自己要保护宁檬的安全,褚九自然不敢大意。
他将宁檬从地上搀扶起来,直接拉着她一路出了小巷。
回到那辆甲壳虫旁边,褚九帮宁檬开了车门,然后转身去另一侧矮身坐上了驾驶座上。
“宁檬小姐,您还有要去的地方吗?要不,我送您回家休息吧?”
“好!”虽然出了小巷可宁檬现在仍然心有余悸,她一边抬手拍着着落在头发上的土屑,一边点头。
“宁小姐,车子里有纸吗?”褚九侧头看向宁檬。
宁檬心里一愣,你还想上个厕所是怎的?
不过,很快当宁檬的目光落在褚九手腕上的时候,反手就像甩自己一个耳光。
“你受伤了了?”宁檬想要伸手查看却被褚九伸手挡了开去。
“没事,如果有纸巾就给我找一下,要不然会弄脏方向盘。”褚九向来不喜欢亲近,另外一只手扣紧了手腕上的伤口不让手上的血迹滴落。
“我发现你这个人还挺有意思?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讲好话的样子很酷啊?”
宁檬的鼻子差点被褚九气歪,慌忙从副驾驶的置物盒里翻出了纸巾,然后伸手按在了褚九的伤口上:“弄脏了又怎样,姐姐我是那种查洗车那点钱的的人吗?”
“是这个破方向盘重要,还是伤口重要?”宁檬一边气鼓鼓的嘀咕,一边小心翼翼的帮褚九擦拭着伤口。
“嘶~”当宁檬手中纸巾按想褚九掌心的时候,褚九眉头一凝,忽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好意思,是不是我手劲儿太大,弄疼你了?”宁檬慌忙收了力道道歉。
“没有。”褚九摇头,神情上也没有流露出过多的变化。
“myGod!”宁檬把侵染了血迹的纸巾移开之后不免就是一声惊呼。
这倒不是说褚九手掌上的伤口有多深,恰恰相反,他的手掌上并没有明显的血痕,可是……
可是,密密麻麻全都是从仙人掌上粘下来细密倒刺!
这样的画面单单是看一眼,宁檬就觉得全身发酸!
“你等一下,我找东西帮你处理一下。”
“宁小姐,不用这么麻烦……”
“什么不用?你是为帮我,如果不是你,可能那仙人掌就糊在我的脸上了!你坐着别动!”
宁檬说着就从一旁车过了自己的背包就是一通翻找。
褚九侧头看向宁檬,剑眉微微一挑,女人的包包还真是神情的存在,装的东西男人有时候脑洞开到再大也是脑补不出来。
“找到了!”说着,宁檬抬起头来手中多了一个平时拔眉毛用的小镊子:“忍着点,我要开始了!”
宁檬附身扯过了褚九的手掌,然后就在开始细致认真一颗一颗开始拔仙人掌的软刺。
褚九目光一垂落在了宁檬一头海藻长发上,眼眸中很软就生出了一圈圈往日不曾有过的细软暗纹。
忍着点,我要开始了!
同样的话,以前的时候季翡也曾经跟自己说过。
那个时候,自己也是为了季家负伤在身,职责所在他领着多高的薪水就应该付出多大的代价,一些伤口,季家人觉得那都是情理之中。
可季翡不同,她是唯一关心他伤口会不会疼的季家人,但也仅仅是止步于关心。
很多时候,褚九看着宁檬莫名的就会想起季翡,她们在某些地方总是莫名的相像。
“你说那个房间主人是个变。态还是亏心事做尽了?”宁檬一边帮褚九处理手掌上的软刺,一边嘀咕:“防贼就按防盗窗啊,怕鬼辟邪还是大仙的符比较管用,在窗台上清一色摆满仙人球仙人掌,没事数刺玩啊?真是醉了!”
其实,宁檬跟她一点都不像,或许一切只不过是心底情绪作祟的缘故。
季翡可从来不会在自己身前这么扯皮,她的身份在那里,一直高高早上。
听到宁檬这么说,一想不苟言笑的褚九忽然就弯了弯唇角。
“你笑起来蛮好看的嘛!”刚刚褚九那个笑容恰好落进了抬头的宁檬眼里。她只觉得眼前一亮,忍不住调侃:“干嘛每次见到我就是紧绷着一张脸?我长得有这么倒胃口?”
说着,宁檬随手撩了一下自己的长发,做了一个风情前的POSS。
褚九看在眼里,不禁想起了那一天在蓝瑟包间里宁檬醉酒逼着他唱歌的情景,宁檬的性格就是如此,可偏偏不善言说的褚九招架不住。
以前季翡曾经跟褚九说过一句话,在上司跟女人面前一定要谨言慎行。
当时褚九不解其意,疑惑的望着季翡,季翡却微微一笑,跟你开玩笑的了,我只是想跟你说女人心海底针,特别是在女朋友身边时刻保持“求生欲”,谨言慎行不要惹她生气,生气容易,哄她高兴的成本就高了!
褚九只是佯装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其实想说,我没有女朋友以后也不会有!
想到这一些,褚九抿了抿薄唇连唇角刚刚弯起的那模糊度也没有了,宁檬算是半个boss而且还是女人,求生欲使然他还是闭嘴为妙。
“切,你这个表情真的是很欠呢……”宁檬撇嘴白了褚九一眼,果然他并不是能开玩笑的人,宁檬也就不再闹他,低头继续帮他处理手上的细刺。
“对不起,宁小姐……”褚九礼貌性的道歉。
宁檬摆摆手:“在我面前不需要这些虚礼。我知道季展羿是你老板,但你也用不着把自己整的这么卑微。我跟你一样都是搬砖打工仔,自己先硬气起来不能被人踩在脚底下……”
听到宁檬话痨式的喋喋不休给自己讲着道理,褚九淡淡一笑,在他自己看来他对季展羿乃至季家人的态度从来都是从他自身位置出发的一种敬重,从来不染卑微。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季展羿让你跟着我是不是?”
“宁小姐猜的没错,但是我有些不明白您来疗养院做什么?”
“我……”
宁檬虽然心直口快,而且今天褚九铤而走险救她一次更是心存感激,可那天她在红楼见过褚九跟殷诚私下接触,这一次像是一根刺膈应在那里,所以很多事情宁檬也便抛的太白。
“我一个暗访……就是没想到会出这样的岔子!”
宁檬在说谎的时候就喜欢下意识摸衣服上的扣子,这一点褚九跟季展羿一样早已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