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九以为来的人是季展羿,心底骤然一紧,自己跟宁小姐这副架势若是落进季先生眼里,有理也说不清。
不过,等褚九抬头迎上那个人男人的时候,不免微微一惊。
不是季先生!
眼前这个人,褚九虽然不熟但是也见过几面,宋远羲。
宋远羲一进门就撞上了这一幕,眼角眉心就爬上了一团黑气。
自从上一次宁檬跟宁湉在这里出事之后,他有特地交代过前台跟柳姐,如果宁檬再来,一定要留意,不能再出任何岔子。
今天,他恰巧跟几个朋友在另外一个VIP包间里会面,听到柳姐说宁檬来了,他就问了房间准备一探究竟,可怎么也没有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了这样暧。昧的一幕。
最关键点是,跟宁檬勾肩搭背的男人并不是季展羿!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宁檬吗?
她如今的变化还真的不是一点点!
不过,宁檬的这一写变化跟自己脱不了干系。
如果当年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如果她一直呆在自己身边,她就还是那个顽皮傲娇的精灵,而不是像现在这副模样。
褚九之前在查宁檬资料的时候也查过的宋远羲。
他不仅知道宋远羲是蓝瑟会所的老板也知道他是宁檬的曾经刻骨铭心的初恋。
所以对于宋远羲看宁檬时候那样痴缠的眼神,褚九一点都不意外。
“她怎了?!”宋远羲看到桌子上七倒八歪的酒瓶,眼底里绽开了一丝丝黑色的氤氲。
虽然离开多年,但是宋远羲对她还是了解,如果不是遇到了事情,她不会一个人喝成这样。
“你是谁啊?”不等褚九回答,宁檬从褚九身前挣脱出来,然后歪着小脑袋醉眼迷离的盯着宋远羲:“你是来陪我喝酒的,还是来陪我的唱歌的?”
宁檬上前一步,笑嘻嘻的盯着宋远羲,指尖带上了宋远羲的心口:“怎么?跟你的白月光心头肉亲热够了?现在知道回来找我了?把我当垫脚石啊,我呸,老娘还不伺候你了呢!”
喝高的宁檬把眼前宋远羲当成了季展羿,咬牙启齿至于一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鄙夷!
虽然宁檬此刻记恨的是季展羿,可这番话同样能重伤眼前宋远羲。
宋远羲滚了滚喉咙,看着宁檬眼底里被雾气包裹的哀伤,心口就一阵一阵揪着疼。
“宁檬……”宋远羲眉心紧蹙,这世界上能让他这样疼的女人,有且仅有宁檬一个!
“我送你回去!”宋远羲最瞧不得就是宁檬这副样子,抬手扣住了他的手臂。
“宋先生,你这样好像不合适吧?”褚九上前一步阻住了宋远羲的去路。
想在自己眼前把季先生的女人带走,这么失职的事情,可从来不会出现在褚九的职业生涯里。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合适?!”一向温文尔雅的宋远羲当场暴怒:“让她一个有伤在身的女人一个人大半夜出来买醉,这难道是你在口中所谓的合适?”
“……”
“告诉季展羿,如果不能离开让她开心,就不要碰触她的生活!”
得而不惜者,就该死!
这是这么多年以来,他跟宁檬沉淀后唯一留下来的印记。
被宋远羲这么一吼,宁檬瞬间清醒了几分,看到身前的人是宋远羲,宁檬的第一反应是挣脱了他的手掌后退了一步。
她的脑袋昏沉的像是灌满了铅水,晃了晃这才又看向宋远羲:“怎么是你?”
“……”
看吧,宋远羲,果然你在她的眼里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就算是发泄愤怒的受气包,她也不愿意那个人是你!
“褚九,我们走。”
“等等!”
“……”
“我有句话要跟你说你!”
“说!”
“以后不要再来夜场这种地方!”
“我喜欢去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跟我没有关系,但是季展羿不会喜欢!”
宁檬,既然你选的那个人是他,那我唯有祝福,没有人比我更像让你过的好,过的开心。
“蓝瑟毕竟是夜场,没有那个男人喜欢自己的女人深更半夜混迹这种地方,你好自为之。”
其实,宋远羲想要说的并不是这些。
他真正想要说的是,宁檬,明天我就要去美国了,临走之前,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我想多看你一眼。
可他很清楚,当着褚九的面,说这样的话不合适,只会增加宁檬跟季展羿之间的芥蒂。
宋远羲最后的一句话听得宁檬有些发怔。
可她还是没有回头,跌跌撞撞的出了包间。
褚九看了宋远羲一眼,随后追了出去。
一路上,褚九停了很多次车,情志郁结,宁檬比以往时候吐得都要厉害。
胆汁都吐出来了,吐完之后,宁檬没有上车,反而是直接脱了高跟鞋的,赤脚淌着雨水沿着柏油路边径直往前走去。
“宁小姐!”
褚九看到这一幕,慌忙轻者雨伞追了上去。
“别跟着我,我酒品不好,是会大人的!”
宁檬回头,歪着脑袋,举着手里的那双细高跟晃点着褚九。
“宁小姐,公路上危险!”
褚九自然是不能放任醉酒的宁檬这样作下去,刚想上前制止,啪的一声脆响,一只高跟就砸在了脚下。
“跟你说过了,别跟着我!”
褚九无奈,站定脚步准备弯腰去捡宁檬仍在地上高跟鞋,忽然身后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掌抢先一步伸了过来。
“季先生!”
褚九侧头,就迎上了季展羿。
褚九跟他报备过位置,处理荣风会馆的残局,他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你回去吧!”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别人搞不定的。
季展羿的直起腰身,看着被细密雨水包裹的宁檬,眼眸浮满了歉意。
今天晚上的事情,的确是他顾虑不周。
褚九点头,领了季展羿的命令便离开了。
季展羿把车子弃在了一旁,快步上前直接扣上了宁檬的胳膊。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跟你的老板一个德行,没脸没皮……”
宁檬挣扎的时候,抬头撞上了季展羿那双熟悉的眼眸不免微微一怔。
透过细密的雨水,宁檬不不忘向季展羿的身后望了一眼,刚刚跟在自己身后的不是褚九吗?
怎么还来了一个大变活人?
季展羿鼻梁上贴了一个创可贴,伤口虽然消肿,但是周围的仍然能看到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