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好,大嫂好!”
说好的做戏,当然就要敬业的,宁檬礼貌的打了招呼。
可心里却不停的思忖起来。
刚刚季展羿的那是什么眼神?将一切尽收眼底,倒是一脸从容,笑的云淡风轻。
宁檬有一种强烈的直觉的,丫的,季展羿是故意在演戏!
至于这场戏是给谁看的,她现在还没摸不着头绪。
“宁檬小姐好,又见面了!”
季佑霖绝对是那种处变不惊的狠角色,他自然的知道季展羿玩这一出是为了什么,但他看破不说破。
不过,有一件事季佑霖倒是挺诧异的,季展羿真的是明目张的跟这个女记者在一起了,那之前自己之前让殷诚算计宁檬的事情,他一定追查过。
他按兵不动这么久,今天却突然在这个档口上带着这个女人过来,是想干什么?刻意打一响指惊醒自己?
“季先生,好久不见!”
宁檬笑的礼貌,但是眼眸里却藏着凉意。
当初自己父亲在仁川某一地产工程上做监理,莫名其妙从完工的一期工程上跳楼自杀了。
随后,仁川集团财务比爆出重大经济犯罪,自杀是父亲也被卷入其中。
后来警方调查自己父亲自杀的原因是挪用公款,畏罪自杀。
宁檬坚信自己父亲不是那种挪用公款的人,更不可能自杀。
想要凭着媒体的力量给仁川集团的施压,调查真相。
可显然,宁檬是过于天真!
当时仁川集团正在跟澳洲洽谈一个全球性质的战略项目,正是注重公司形象的关键时刻。
仁川集团并不想把这件事事情声张,很快就动用关系压制了这条消息,并花大价钱抛出了新的惠民消息,用正面报道彻底掩埋了宁爸爸死亡真相。
同时,警方也一口咬定宁爸爸的的确确是自杀,排除一切他杀的可能。
宁檬把父亲的生前好友的都走了一遍,他们一看就是被人指点过了口径一致,不知情。
整件事陷入僵局。
一年过去了,事情没有丝毫进展,也慢慢的被人遗忘,可只有宁檬记得越来越清晰!
可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宁檬跟仁川集团斗法,那无异于蜉蝣撼树,一点办法都没有。
杨凤归也反复的告诫宁檬,这既是命,逝者安息,过去了就过去吧。宁檬,你不能铤而走险。
她已经失去了丈夫,不想再失去女儿。
时至今日,宁檬仍然记得当日的季佑霖跟自己说过那句话。
宁小姐,我不知道你奉谁的命令,我也不知道你的真实目的。对于你父亲的死我赶到相当的抱歉,我们没有追究你父亲的责任已经是仁至义尽,希望你自重!
如果你继续这样胡搅蛮缠,对不起,我只能通过法律手段维护我们仁川的权益。一个家庭出现两个罪犯,我想你的母亲跟妹妹应该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局面!
季佑霖虽然一副官腔,每一句话都做到滴水不漏抓不到把柄,但是他眼底的杀意透过镜片折射而来,宁檬还是觉得脊背发凉。
时隔一年之久,四目相对,宁檬瞧着季佑霖的时候,眼底里仍然能迸溅出暗涌的星火。
季佑霖自然能捕捉宁檬眼里的那份敌意,他佯装视而不见,唇角挂着谦和的微笑:“倾卿,你先带宁小姐进去,我有几句话要跟展羿说。”
“好,你们聊,吴小姐,请把吧!”
收到季佑霖的指令,原本失神的吴倾卿慌忙收敛起了自己情绪。
宁檬侧头看了一天季展羿,说实话,初来季家的地盘她对稍有些怂,总觉得像是龙潭虎穴一样。
“展羿,刚才这位宁小姐真的是你女朋友?”
宁檬跟吴倾卿离开之后,季佑霖转身看向季展羿。
“如假包换。”季展羿勾唇。
“你可知道今天老爷子安排这个小酒会的目的?”
“请大哥明示。”
“有件事不知道吴秘书有没有提前跟你打过招呼,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老爷子临时变卦这次小酒会请的贵客是夏市长还有她的侄女。”
季佑霖顿了顿:“你也知道最近仁川百货出了事情,夏市长没少帮忙,他这一次带着侄女前来,加之老爷子的安排……你是聪明人这其中的意思我不说你应该明白。”
季展羿当然明白,季老爷子这是打了一手好算盘,把自己当成拉拢权贵联姻道具。
但老爷子这一次是看错人了,成年之后,任人摆布这个词早已从他的人生字典里剔除了。
“谢谢大哥关心,这件事我会跟老爷子交代。”
“老爷子跟夏市长在二楼的会客厅,见他们之前先去跟夏小姐打个招呼吧,她已经等候多时了。”
“好!”
***
吴倾卿把宁檬接到了会客大厅,寒暄了几句之后总是觉得尴尬,好在五分钟之后有人举杯上千跟她打招呼,她便借此离开了。
身处陌生的环境,不安是一种本能。
再说,会客厅里来来往往的都是季家朋友,凡事能跟季家攀亲带故的打斗时上流社会,他们与生俱来的金贵跟疏离隔着百八十里就能嗅得到。
宁檬跟这样的人并不合拍,站在人群里显得尤为突兀。
好在她是那种心贼大的人,索性就窝着刚刚吴倾卿递过来的酒水找了个角落坐定,脱了高跟鞋,品着甜酒图个安逸。
原来那些豪门狗血剧里也并不都是骗人的。
宁檬抬头打量着复试的中国风会馆,不免由衷的感慨有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
古色古香的木质结构加上欧式宫廷风的家具陈设,每一处精心布置的景韵,上到墙壁上的画作,下到角落里一个毫不起眼小巧摆件,每一处都透着恰到好处的考究。
多一分不成,少一分乏味,处处都透着一种让人赏心悦目的舒心感。
“喂!”
宁檬正左顾右盼的时候,左肩上就被人拍了一下,宁檬回头,姜小可的脑袋猛然间就从身后探了出来。
宁檬被结结实实吓了一跳,手一抖,酒水洒出来溅落在心口处,洒了一片。
“怎么是你啊?你想吓死我。”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刚刚还以为自己见了鬼了呢!”姜小可眨着一双杏眼,忽然想起了什么然后伸出手指晃点着宁檬:“我知道了,季展羿带你来的对不对?”
“怎么?不成吗?犯法啊?”
“当然不犯法,是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