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很易怒,这不像你……”修应恒被季青舞瞪得莫名其妙。
他才是受委屈的人吧,为什么这个女人却用一副他对不起她的眼神看他?
是啊,不像!
季青舞自己都不清楚什么时候活得像自己了。
姐姐纪雪桐没回来的时候,她扮演着姐姐的身份,模仿姐姐说话的方式和各种日常动作。
现在姐姐回来了,她却依旧要继续为了爷爷纪则海和纪通集团讨好姐姐,继续装成纪雪桐的样子来上班处理一大堆琐碎事务。
这才不过一天时间,她就已经有些承受不住了。
看着眼前这个从前至少可以稍作倾述的男人,现在她却一句真话一句假话都不敢再轻易说出口来。
真的,太折磨人了!
“那是你不了解我,我一直都是这样善变的人,反正我告诉你。你变成现在这样,错不在我!”错在你根本分不清哪一个才是我!
季青舞心里将修应恒骂了千百遍,却只能在对方面前木着一张脸,继续隐忍着独自承受所有的心酸。
嘴上反驳着,可季青舞眼眶中的泪意暴露了她的低落情绪,若是再争执下去,她快要坚持不住掉下眼泪来了。
尽管她在竭力隐忍着心里的酸涩和委屈,可是,怎么也控制不住眼眶冒出雾气,聚集着水珠。
修应恒突然站起身来,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男人的动作十分温柔,像是抱着一件珍贵的宝物,生怕力道重了弄疼了她。
他的眼神中满是无奈之色,轻拍着季青舞的脊背,缓和了语气:“好了,我不过是问问你,就一副要哭的表情,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在欺负你。”
季青舞嘴角一撇,隐忍了许久的泪顿时流了下来,不停地往外冒,有一种突然飙泪的快感:“本来就是你欺负人,太欺负人了你,我做错什么人我?”
委屈,极致的委屈,还有想要控诉他的不满,一一在季青舞的脸上闪过,但她最终还是忍住了没说出不合时宜的话来。
她还保留着最后一丝分寸,感受到男人温暖的胸膛和手掌轻柔的力道,季青舞微微闭上眼,沉浸在男人的温柔中。
真想,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那该有多好!
“好了好了,不哭了,堂堂总监,怎么能在办公室里哭鼻子,一会儿给员工看到了,会鄙视你的。”修应恒见她还有继续哭泣的趋势,顿时投了降,低声轻哄道。
用从莫谦那里得来的温柔语言低声安抚着季青舞的情绪,虽然略显笨拙,却让季青舞十分受用。
她此刻的待遇,就像是小公举一般,哭泣了有人哄着,真好……
待季青舞抽泣停了下来,男人已经摸出一张手帕替她擦干了泪水,一双星眸带着浅笑看着她有些花了妆的脸,低低一笑:“自己擦擦吧,你脸上的粉都掉光了,眼睛也糊了,真丑。”
什么?
季青舞顿时一呆,忙条件反射的掏出一把小镜子对着镜子仔细照了照,看清楚之后顿时朝男人怒目而视:“这是眼线,眼线你懂不懂?什么叫做眼睛糊了,修应恒,你到底有没有欣赏能力?”
女人一脸娇俏,不满的瞪着他,这眼神模样可爱极了。
惹得修应恒呵呵直笑,神色自然的伸手摸到了她的头顶,揉了揉她有些蓬松的头发,宠溺的道:“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的素颜,以后少化妆,你就是不洗脸也是美的。”
季青舞被这人逗得噗呲一笑,顿时忘记了一切烦恼,磨磨唧唧的道:“你可别骗我,素颜能好看到哪里去?”
她才不信这一套呢,不过,修应恒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嘴里摸糖了?
见她眉开眼笑嘴角都翘了起来,修应恒微叹了一口气,换上了深情眼神,紧盯着她的眼眸:“昨晚我说的话,你还没给我一个答案?”
季青舞嘴角微僵,呐呐的道:“什么话?我有些记不清了。”
装!
修应恒斜了一眼季青舞,既然她想要装作无知,那他当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于是双手固定住女人的肩膀,一本正经的重复昨晚的话:“我的意思是,我们是时候该要一个孩子了。”
她嘴角更加僵硬了,浑身都被雷得动弹不得,诧异的盯着对方:“孩……孩子……”
修应恒想要孩子,这是季青舞怎么也没想到的。
可,她不行,她也不能。
季青舞被男人的话震的脑子一团乱,可也忍不住脱口而出道:“孩子不着急,我们现在还年轻,以后再看吧,好不好?”
她一脸的憋屈害怕,这样的表情看得修应恒脸色也变了变。
难道她不想给自己生孩子?
为什么不愿意!
她不是很喜欢的么?
见男人的脸色难看至极,季青舞忙慌张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不要急于一时,别人要小孩之前不都是要先调理身体的么,我本来就贫血,营养不。良……”
“好,那就听你的,不着急,先让华教授给你调理好身体,准备备孕,我也不想你太辛苦了。”修应恒点了点头,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季青舞微微松了一口气,幸好自己机灵,不然,惹怒修应恒还好说,要是他真的要孩子,岂不是会和姐姐付诸实际行动?
她心思一转,低声提议道:“既然要调理身体,肯定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你也要一起调理,所以,咱们要不暂时分房睡吧?好么?”
她的语气很小心,尽量让自己不显得急切,要很有道理的样子表现出来,绝对不能让对方看出一丝一毫的刻意。
‘分房睡’简单的三个字,修应恒自然是秒懂女人的意思,见她小心翼翼一副怕惹怒自己的模样,他的心柔软成一团棉花。
当即笑了,抬手戳了一下季青舞的额头,骂道:“你想什么呢?我现在过敏难受,至少要半个月才好,当然要和你分房睡了,要是让你传染上了,可就更麻烦了。”
季青舞忙笑着点点头:“是啊是啊,我皮肤敏。感,确实容易过敏,不过比你还是好很多的,以后你多注意点吧,千万不要迷迷糊糊的乱碰东西了。”
“难道你不会想要么?”修应恒认真的盯着她,直言问道,完全没有一丝不好意思。
季青舞被问得愣住了,心里一阵恶汗,可对上男人晦暗不明的深邃眼眸,她只能暗自腹诽:如果可以,你能一直不和姐姐同房吗?
可这话她不敢说,只能羞涩的道:“那我也能忍着!”
男人呲笑一声:“口是心非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