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席筱筱被任仲南救了,她看到之后似乎是心安了,然后就去救席如清,但是最后却被水草缠住了脚,她最后用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用力的将昏迷的席如清往河面上顶,让她呼吸到空气。
就这样一直举,举到身体僵硬了还在举,等到任仲南返回救她们的时候,刘英已经没了气。
“妈……妈!!”
席筱筱跑到了刘英跟前,跪在了平静躺着的刘英面前,喊着她,摇晃着她。
“妈,你醒醒,席如清……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席筱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捶打着神经已经崩溃了的席如清,哭喊。
“你把我妈还给我,我要她,哪怕她对我不好,她骂我,我也要她,你把她还给我!”
席如清跪在地上,看着宛若睡着了一样的刘英,任由席筱筱打她,她一动都不动。
她刚刚在河里,好像听到了她妈对她说话。
她说,她一直爱她们。
她说,谢谢她一直保护着她。
她说,她很庆幸席筱筱是个女儿,让她以后不要再恨她。
她说,她很开心这一次能换她保护她。
……
席靳言带着洛烟去了席筱筱说的地方,第一眼,洛烟就看到了这个哭红了眼的女孩。
“哥,嫂子,我没有家了……”
刘英没有救过来,席如清疯了,因为她还涉嫌故意杀人,疯了对她而言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她们的父亲顺势将养在外面的情妇接进了家里,家里早就已经没了她的位置。
洛烟什么也没说,走上前来紧紧的抱住了她。
自从发生那件事后,任仲南一直陪在席筱筱身边守护着她,席靳言看了眼任仲南,沉声。
“出去谈。”
任仲南知道他要和他谈什么,他回头看了一眼闷声哭的席筱筱,踱步走了出去。
屋内,席筱筱紧紧揪住了洛烟的衣服,沉默的哭,却是咬牙切齿的说。
“我恨他们。”
她恨席如清,恨她夺走了她妈的性命。
她恨她爸,如果不是她爸这些年来的忽视,所有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洛烟感觉到锁骨处湿润的凉意,听到她说的,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不要去恨,恨是世界上最折磨自己的情感,你还有许多东西没有享受过,不要因为恨而迷失了。”
她曾因为恨哭过,怨过,甚至差点迷失过,所以她知道恨的滋味,其实是不好受的。
折磨了别人,但是最终折磨的还是自己。
席靳言和洛烟帮着席筱筱处理了一下这边事就走了,等他们走了,席筱筱回头看向陪了她许久,一直未曾舍弃她的人。
恨是世界上最折磨人的,她不幸,却也幸运。
因为她没有了一切,却还有他。
“南爷。”
“恩?”
“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家。”
“……”
“好。”
精神病院里。
席如清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混沌的眼眸中却一直是清亮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事情变了样,人也变了样,周围的一切都变了样……
好像是从很久很久以前,一个温柔的母亲带着两个不一般高的女孩出门,却受到了邻里亲戚之间的指指点点这里开始。
……
他们的旅程还在继续,或许是席筱筱的事让洛烟有点担忧,后面的旅游她兴致不高,时常问席靳言。
“你说,生儿生女真的能改变一个家庭吗?”
“好像洛振国也是这个思想,看来不管是豪门还是普通人家,都逃不了这个传统思想。”
“你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吗?”
他说没有,然后就接受到她鄙夷的眼神,外加一句,“骗子。”
“……”
他认认真真的回答,“我没有骗你,孩子是婚姻的附属品,不是必需品,孩子生下来便是拥有独立人格的正常人,他首先是他自己,然后才是我们的孩子。”
“……”要这么认真的回答她吗?
洛烟眨了眨眼,嘟囔道,“我知道,我就是随便问问……反正,我也生不出来。”
她都生不出来,是男是女,又有什么重要的。
洛烟闷闷不乐起来,席靳言轻轻的搂住了她。
“那就不生了,我不想看你逼自己。”
“可是,你喜欢女孩,你说你想要一个跟我长的很像的女孩。”
洛烟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旅途是为了开心的,但是她其实一直都无法开心。
他搂着她,大手安抚她的肩膀,沉声。
“我喜欢像你一样的女孩,是因为我爱你,所以我爱我们的孩子,我不会因为这个孩子而不爱你,我只会因为这个孩子更爱你,懂吗?”
如果没有,他不会强求,更不会因此就不爱她。
这一点,他一直分的很清楚。
“我也想为你生一个女孩。”
怀里闷闷的声音传来,他眸中深情,用最深沉的嗓音说道。
“那我们就更要努力了!”
……
洛烟的旅行兴致不高,席靳言看在眼里,最后带她去了一个地方。
是泰国的一座寺庙。
也就是上次有一个僧人卖给洛烟东西,她没付钱就准备拿走的地方。
洛烟脸一虎,“你是打算再嘲笑我一遍?”
席靳言目光温柔,揉了揉她的头发,什么话也没说,牵着她的手,走在阳光正好的树荫底下。
这里有寺庙,有参天大树,有清澈的山泉,是一块圣洁纯净的净土。
这次,他们还是碰到了卖东西的泰僧,洛烟这次是不打算再重复当时的笑料了,但是席靳言却付了一笔泰铢,买下了这个僧人手里的东西。
洛烟一愣,然后就听这个僧人嘴里‘咕噜’‘咕噜’说了些什么话,席靳言嘴角一直噙着笑,最后跟他感谢。
“他说的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