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水雾一般朦胧的随着朝阳消失,洛烟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失声的哭喊成了最无力的呐喊,让她一下子从睡梦中哭醒,笔直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双眼空洞。
屋外,突然传来了三个孩子惊喜呐喊的声音。
“哇!郁金香一夜全开了!”
诺曼惊喜的声音传来,激动的眼神紧盯着这一大片花海,欢喜的他一直蹦跳。
从来没有,一夜全部盛开过。
邻居家的都没有开,只有他们家的,不仅全开了,而且还是比预期的花期提前了好久。
“我要告诉妈妈!”
诺曼跑回去找莎莉。
洛烟愣怔怔的走出了房屋门,一点一点走到了这一大片,粉色的郁金香花海前。
“怎么会……全是粉色的郁金香。”
难以置信的泪眸闪烁着,洛烟捂着嘴,痛哭出来。
这就是他说的到这里就可以了,对吗?
蔓延到太阳升起的地方的粉色花田,给了所有人惊喜,惊讶,莎莉被诺曼拽着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夜全部盛开的粉色郁金香,也是愣住了。
“为什么,你只种粉色的郁金香。”
莎莉回头看向问她的洛烟,摇了摇头,目光中的粉色映照的她面容特别唯美温柔。
“这不是我种的,是我已故的丈夫为我种的。”
莎莉笑着说这句话,好似没有半点悲伤。
“昨天晚上,你说你在陪一个人找爱,我不知道你所谓的爱是什么样的,但是。”
她的目光落到了这一片花海,柔的迷人,深情,执着。
“这一整片都是我丈夫对我的爱,即使他现在已经不在了,可我生活在这里,却感觉每天都生活在他怀里,他的世界里。”
“每当我看到这一大片代表永恒的爱的郁金香,我就会想起他,我感觉很幸福,即使他再也不在了。”
这是她丈夫留给她最后的东西,她会珍惜,会继续守护这永恒的爱一直走下去。
莎莉说这话时,眼底一直浮动着温柔的光。
洛烟眼中的雾光满满,望着这一片花海,低喃。
“这就是,我一直在找的地方。”
诺曼回头看向洛烟,眨了眨眼,“这里吗?那你还要去库肯霍夫花园吗?”
“不去了,诺曼,莎莉,我有一样最珍贵的、比我生命还要珍贵的东西,可不可以,请求你们让我将它埋葬在这片花海里。”
莎莉大方的笑道,“我知道了,是你最好的朋友对吗?”
“恩。”
“把它交给我,我会让我的孩子,让我孩子的孩子一直照看下去。”
只要这片花海还在。
洛烟感激的泪光浮动,转身去把秦晋的骨灰盒抱了出来,视线落到骨灰盒上,目光带着浓浓的不舍。
他说,就到这里,可以了。
这里,是充满爱的地方,如果是他愿意的,她会将他安放在这里,长眠。
莎莉小心翼翼的接过了骨灰盒,她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说道。
“这是一位友好的朋友,他为我们的花田带来了丰硕,我会好好照看他,你放心。”
“谢谢,这些日子叨扰了,我该走了。”
她也该走了。
洛烟转身去收拾行李,莎莉却突然叫住了她。
“等等,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这些信,是一个男人递给你的,我觉着,你应该见见他,他似乎已经等你很久了。”
莎莉掏出了一些信,三封信,一封是来自席妈妈的,一封是来自席宝贝的,一封是来自席靳言的。
洛烟感觉有些恍如隔世,一年没有联系,突然,收到了他们的信。
“昨晚,一直有一个男人站在花田里,我想,他应该就是写这封信的男人,你沿着花田,走到尽头,也许就能见到他了。”
莎莉指了指花海尽头,洛烟愣怔的随着她的视线而去,双手握着信,有些不敢相信。
是他吗?
时间过去的好快,一年的时间转瞬即逝,这一年,她带着忏悔和愧疚带着他的骨灰四处漂泊,现在他告诉她,这里,就可以了。
她清楚的记得昨晚做的梦,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情景,每一个动作,现在梦醒了,她也该启程了。
她向着太阳升起的地方前行,一步一步,眼神笃定,怀揣着思念和爱意。
花海中,微风吹过,他注目远视,听到背后传来的脚步声,微微敛眸,回了身。
“楠竹说,他很想你,妈说,她很想你,我也是。”
“我很想你。”
微风吹拂,吹皱了她眼中的盈盈水波。
他抚摸着她的脸庞,眼中的情意不言而喻,她缓缓的上前,然后紧紧的抱住了他。
这次,是货真价实的他。
……
洛烟回来了。
席宝贝跟席妈妈来到机场守候,但是记者不知道闻了什么风,居然也守候到了机场,静等一年多未露面的洛烟出面。
席宝贝等的很焦急,席妈妈一直安抚他,目光却比他还着急的张望着。
“出来了!”
记者群里突然出来一声,‘刷’‘刷’好几道视线都落到了出口处,席宝贝也直起身子来张望,圆圆的瞳孔里满满的都是等待的欢喜。
一个身穿及膝驼色长风衣的女人从出口处走出来,身高一米七五多,加上一双驼色的高跟靴,举手投足间整个人气势十足,长长的大波浪卷发,嚣张的鲜艳红唇,还有遮掩的墨镜。
长枪短炮立刻准备好,就等她出来接受采访,墨镜后的女人微微抬手,将墨镜翻转了一番,美丽的双眸扫视了外面一堆记者一圈,微勾唇,有些苦恼的对着身边的黑衣男子说道。
“怎么办,突然不想接受采访,有什么办法能不接受采访吗?”
身旁的黑衣男子,也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微微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你想。”
“我想任性一回。”
话落,驼色风衣的女人看了眼门外的记者,突然转了方向,笔直的朝着另一个方向快步走了。
走了……
记者们懵了一下,相互对视一眼。
怎么,难道这个人不是洛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