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他？
再想到南宫巍口中的贵客，也就是她未来的夫婿。
程曦后脑勺滑下了一根黑线。
所以对象就是皇甫凛？
世界明明那么大，为什么到了她的世界就成了那么小？
兜兜转转还是这些人。
“小小姐？”
见程曦停在原地不下楼，跟在身后的福叔低声喊了声。
程曦这才缓过来，继续往楼下走去。
另一边，蔡淑敏精致的小脸一脸紧张柔弱的为皇甫凛擦着腿部西裤的茶水，“皇甫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事实上她就是故意的，为了引起皇甫凛的注意力，她只能铤而走险。
她也对自己有信心，相信自己绝对有能力把皇甫凛吸引到。
而在蔡淑敏一个劲的给皇甫凛擦着茶水的时候，皇甫凛的脸色已经铁青了。
南宫巍也沉下了脸。
老爷子蹙眉，显然觉得蔡淑敏不得体。
本想让蔡淑敏博取皇甫凛青睐的南宫夫人，也对她的做法感到了不满意。
南宫巍刚想开口斥退蔡淑敏，一道森冷的声音就插入了。
“你擦够了吗？没发现裤子都快让你擦破了？”
说话的正是已经走过来的程曦。
这次穿的是一身宽松中长T恤，刚好挡到了大腿根部，设计时尚不失小性感。
没有身材优势，那她只能在穿着上下功夫。
熟悉的声音和口吻，让皇甫凛有一瞬间的错觉以为是他认识的暖莺。
可是在回过头看到的是那张胖的像肿了的脸，心里莫名的有些失望。
站在皇甫凛身后的季连城，在看到那张不算陌生的胖脸时，瞳孔惊讶的睁大了些。
被程曦这么一说，蔡淑敏表情尴尬，内心气愤。
一只手拿着纸巾落在皇甫凛的大腿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我”蔡淑敏急了，眼眶也紧跟湿红。
她不是没有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的不满，想跑开，可是身体不听使唤，怎么也站不起来。
南宫巍又怎么可能允许蔡淑敏继续在这里丢人现眼，斥道：“够了，还不快下去？”
说完，南宫巍怒眼看向了南宫夫人。
南宫夫人心跳漏了一拍，心虚的连忙上前把蔡淑敏扶起走开。
南宫巍这才出声道歉，“抱歉皇甫先生，是我妻子的侄女不懂事，冒犯了。”
“没事。”皇甫凛声音冷淡，让人听不出他的情绪如何。
程曦没有傻站着，绕到一旁的沙发，最后在南宫襄凌身边坐了下来，习惯性抱起抱枕。
懒慵说了句，“皇甫先生要不要去换一身衣服，裤子湿了想必挺难受的吧？别人看着也挺奇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皇甫先生失禁了。”
“噗！”
一旁玩着手机打发时间的南宫襄凌，听到程曦的话，瞬间喷了，想笑又不敢笑出来，使劲憋着。
程曦的厉害之处，他还是清楚的。
总是能面无表情却说着丧心病狂的话。
皇甫凛冷峻的脸庞一片死寂，墨眸冒着一簇火苗盯着程曦，仿佛有种想把她给燃烧殆尽的冲动。
“放肆！程曦还不快给皇甫先生道歉？”南宫巍也被程曦的话给气到了，脸色异常难看。
蔡淑敏不识大体就算了，怎么连她也这么不懂事，都尽给他闹事。
老爷子此时沉着脸，没有说话。
程曦莞尔笑了笑，“我为什么要道歉？我没有恶意，只是在关心皇甫先生，难道皇甫先生以为我在嘲笑您？”
说着，程曦把矛头对上了皇甫凛。
看着程曦笑的一脸无辜，皇甫凛的眼眸危险眯了眯。
如果他承认，那就是他没有风度，跟女人计较。
如果否认，有了风度，却长了她的气焰。
最后皇甫凛冷声转开了话题，“南宫先生，我今天过来，主要是商讨联姻的事宜，如果你们不想谈，那我就先离开了。”
说着，皇甫凛站起身跟老爷子道个别就离开了。
南宫巍跟上挽留，却怎么也挽留不了。
南宫襄凌见皇甫凛就这么被程曦气跑了，落井下石道：“死猪，你说我爸等下回来，会不会把你给卸了？”
程曦懒慵耸肩，不做声。
而老爷子一直都是沉着脸，就连皇甫凛要走了，也没有出声。
几分钟过去了。
南宫巍阴沉着脸走了回来。
这时，蔡淑敏和南宫夫人也回到了大厅。
就在蔡淑敏等着看程曦被南宫巍责骂的场面时，老爷子的嗓音沉稳响了起来。
“曦儿，跟外公上楼一趟。”
程曦一愣，没想到还没有等南宫巍责备自己，老爷子就把自己叫走了。
南宫巍见状，以为老爷子想要纵容程曦，不满道：“爸，您叫走程曦干什么？您还想纵容她到什么时候？”
老爷子脸色一沉，“在这个家，我连做点事都不能了？我还没死呢！”
“爸，我不是这个意思。”南宫巍自知父亲生气了，连忙解释着。
“爸，您也知道巍孝顺，他没有别的意思。”南宫夫人也忙帮着丈夫说话。
“哼！”
老爷子冷哼了声，狠狠戳了一下拐杖，在程曦的搀扶下，缓缓上了楼。
书房里。
老爷子站在窗边，望着外头的夕阳，夕阳打在他身上，就像是个已经要垂暮的老人。
身后静静站着的程曦，看的有些失神，心头泛着微酸。
大概就这样安静的过了半个小时，老爷子才叹了口气，回过头，看着程曦出声，“曦儿，你是不是在责怪舅舅让你和皇甫凛联姻？”
程曦怔然，没有出声。
她想把自己和南宫巍之间的交易说出来，可是在看到老爷子这般，她于心不忍了。
见程曦不做声，老爷子浑浊的双眸闪了闪，目光继续落在窗外的夕阳上。
“曦儿，这件事是舅舅欠你的，他不应该要求你和皇甫凛联姻，可是”
说到这里，老爷子停顿了下，继续道：“你舅舅也是为了南宫家和南宫集团上下几百万的员工，同时也是为了不想眼睁睁看着南宫家百年基业毁在他自己手里，迫不得已才想到和皇甫凛联姻的事。”
“所以外公知道舅舅一开始接我回来就是为了联姻的事？”
想到这点，程曦只想笑，笑自己自以为有人真的关心在意她。
老爷子沉默了片刻。
“如果外公说不知道，曦儿会信吗？”
他知道程曦疑心重，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他把是否相信的决定权交给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