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相谈益欢,唐亦琛将史密斯一家送到了酒店就礼貌的离开了,何予笙有些奇怪。
“唐总,您怎么没提投资的事情啊……”
“不着急。”唐亦琛笑道,“史密斯先生看重谈话氛围,是个公私谈话场合分的很开的人,投资的事以后再提。”
何予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反正听唐总的话准没错。
许韶瑜人虽然被困在别墅,可也一直关注着唐玺的最新动态,得知操纵股市的人是蔺安生,她既意外又在意料之中。
不知道唐亦琛打算如何解除唐玺的危机,还有那个工人的家属有没有好好安顿也一直挂在许韶瑜的心上。
许韶瑜打电话给小雨滴,询问那位工人家属的事情。
“许姐。那个工人好像有问题。”
“什么问题?”
“公安机关已经介入调查。据说那位工人的坠楼不是意外是自杀。”
“怎么会这样?”许韶瑜脑子里在不停思考。
“那位工人因赌博欠下百万外债,债主找上门来,妻子和女儿都被威胁,他在上个星期的时候买了一份意外险,公安机关怀疑他是为了骗保故意自杀。”
许韶瑜立刻明白了,那位工人是用自己的性命来骗去保费还债,虽然可恨,但为了妻子女儿愿意舍弃姓名,又让人有些恨不起来。
“那你时刻关注这件事,一旦有什么进展,立刻告诉我。”
“我知道了,许姐……”小雨滴欲言又止,“你什么时候再回公司来?”
许韶瑜愣了很久没有说话,她苦笑着。
“许姐你放心,你即使不来,我也会把你的办公室打扫的干干净净,每天都保持整洁。”
许韶瑜烦闷的心情被小雨滴逗的开心起来,她轻轻笑了笑,“好,到时候我去检查。”
如果小雨滴说的是真的,这次意外只是一个故意骗保的手段,那对于唐玺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只要没有人推波助澜。许绍愉的心情一下开心了起来。
许韶瑜开心的心情一直保持到唐亦琛回来。
唐亦琛今天的神情显得轻松了许多,连对佣人的笑也变得多了起来,可一见到许韶瑜,他的脸又立刻变得严肃了起来。
许韶瑜也不在意,就像家里没有这个人一样,不看他也不理他。
许韶瑜坐在灯光下看书,唐亦琛盯着她的身影目不转睛,他的眼神像是灼热的光直直射在许韶瑜的身上,看的许韶瑜浑身不舒服。
翻书的动作变得缓慢,许韶瑜越来越不自在,她换了个姿势把背对向唐亦琛。唐亦琛就像无动于衷的样子,还是直直的看着她。
许韶瑜被看的心里发毛,她放下书鼓起勇气对上唐亦琛的眼睛。
“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唐亦琛没有回答,许韶瑜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她干咳了两声又低下头看自己的书去了。
“过两天。”唐亦琛的声音突然响起,“rise公司的总裁将会带着他的妻子和女儿来我们家做客,史密斯先生喜欢温馨和睦的家庭氛围。”
“我懂了。”许韶瑜点点头,“我会准备好的。”
唐亦琛的眼神还没有移开,许韶瑜满心疑虑,“还有什么事要说吗?”
“再过几天……”唐亦琛的声音停顿了片刻。
手机铃声在此时突然响起,截住了唐亦琛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的话。
“阿琛。”
“……婉婉,有什么事么?”
“没事,就是这几日在医院待的有些无聊。”
“你无聊的话,下次我让何予笙给你带两本书。”
木婉兮笑了起来,“阿琛,我想说的是医院里很无聊,我不想再住院了。”
“那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过几天我就可以出院了,我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不需要再留院观察。”
唐亦琛久久没有回话,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阿琛?”
“嗯,我在。那等过几天我派何予笙接你来西山别墅。”
“会不会不太方便?”
“没有不方便,房间我早就帮你准备好了。”
许韶瑜在一旁并没有刻意去听,,可声音就像被风刮来一样往耳朵里钻,她翻书的手停了下来,紧紧捏住书页。
许韶瑜看起来很平静的样子,可唐亦琛看不到的是许韶瑜的指甲深深陷在掌心,看不见许韶瑜的心里像是裂开了一条缝。
所以,木婉兮要来了,那我是不是应该让开,将位置还给她,将这个本来就属于木婉兮而不是自己的家原原本本还到木婉兮手里。
挂掉电话后,屋子里变得安静。
唐亦琛原本要说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到了那天我带你出去逛逛。这一句话一直徘徊在唐亦琛的嘴边,正要说出口就被木婉兮的电话打断,而现在……
场面安静的有些过分,两个人在外人看来琴瑟和鸣的样子,可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两人之间像横着一条过不去的河流,河水湍急,他们尝试过,可每一次都被风浪打回岸边。
“你都听到了吧。”唐亦琛的声音打破房间的安静。
“嗯。”
“婉婉现在要安心养胎,所以我就给她准备了一间房……”唐亦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控制不住地要跟许韶瑜解释。
安心养胎……许韶瑜心里冷笑,是想警告我不要打扰木婉兮吧。
“我知道了。”
唐亦琛有些坐立不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觉得自己没必要去跟许韶瑜解释,心里乱的一团麻一样。
手机铃声的响起打破了尴尬的场面,唐亦琛接过电话,珍妮爽朗的声音响起。
“Oliver,我的父母想邀请你明天共游b市,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当然有时间。”唐亦琛偷偷瞄了一眼许韶瑜,她一点动作都没有,像是完全沉浸在书本中,不在乎唐亦琛这里有任何动静。不知怎么了,唐亦琛心里有说不出的烦闷。
“那太好了,明天见。”
“明天见。”
唐亦琛再也受不了这有些压抑的气氛,他站了起来走上了二楼。
许韶瑜的嘴唇都被咬得有些疼,又是一个没有见过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