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王妃,您别再往里闯,王真的已经睡下了,这么大响动要是吵醒了往,奴才们这几颗脑袋就该搬家啦!”
豆豆拎着走着进去,躺着出来的决心,在老大王寝宫门前直往里闯。碧云在后头拽着,太监头子刘兴,拼命在前面挡着,愣是挡不住!万般无奈,只得搬出这脑袋说事,求点薄面保命!
豆豆果真是停下了攻势,她是来救人的,总不能活了一个,拉着这么多条命抵上!他们的命在她眼里分量也不轻!
“是啊,王妃,胡闯祸害了他们不说,弄不好咱们的屁股也得遭罪!”见她稍稍冷静,碧云趁机加强说服力!手上还是不敢放松,她实在无法预料豆豆的下一步,丝毫不敢懈怠!
“放开!”豆豆怒瞪被碧云抓着的手臂!
“不放!”碧云坚持!
“快点放开!”
“不放,就是不放!”再坚持!
晕,玩复读机呢!豆豆无奈,只得和颜悦色劝解,“你不放开怎么去四王爷府上,快点放开!”
“去王爷府上做什么?不去,我……奴就是要陪在王妃身边!”碧云掘强的觉着粉嘟嘟的小嘴。
傻丫头,这个时候,她怎么可能会乱来,瞎操的哪门子碎心!刚才就是急糊涂了,冲动了点!贴近其耳边,苦口婆心嘀咕几句!
“好吧!那你别乱来哦,奴去帮忙照顾孩子,等着你和王爷来接我们!”
“好,放心吧!”
豆豆笑着目送碧云离开,三步一回头,满脸担忧,极为不放心,欣慰!碧云的身影刚刚隐藏于拐角,豆豆立刻转身,正色,潇洒甩起裙摆,浩瀚天地间,扑通一声,双膝着地,脆响传于千里,孤身立于空荡庭院中,动作一气呵成!
“王妃,您这是做什么?待王醒了,奴才立即马不停蹄通知您,您快快起来!再说,何苦为难自己,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您快快起来!”
刘兴好心相劝,豆豆不为所动,仍旧一动不动,坚挺力拔,微微一笑,“你要真体谅我,待父王醒来时,请告知儿媳在此等候!”
“那是自然,但是您这,唉……”刘兴嘘声叹气,无可奈何退下!
几个时辰过去了,烈日炎炎,地板烫的可以把鸡蛋煎熟了,刹一看去,地面热气腾腾!豆豆的脸上、身上未能再见一滴汗,早已流了个精光,化作气雾升做了天上的白云,再晒下去只能是炸干她身上的油!
滚烫的地板比沸水还厉害,叫她膝盖麻木,完全感觉不到存在,毒辣的阳光让她无法睁开眼,更是针刺般的生疼,口干舌燥,两唇粘连,唇瓣干透的四分五裂,面容苍白,身体摇摇晃晃!
门边侍卫也难耐这炎热之苦,抹了一把汗水,小声的发起牢骚,“今天这天可真热,这还没到六月天呢,照这么下去,老天爷还让不让人活了?”
“就是!又闷又热的,该不是要下雨吧……”
“难说,这天公的心思,谁能猜得透!下场雨也好,咱们也少受点这毒辣太阳的遭罪!”
“是是!”
话音刚落,天边一道闪电闪现,甚是吓人、惊悚!轰——一声雷鸣在天边咆哮,响彻云霄,天地乌黑一片,硕大雨滴,噼里啪啦,刷刷降落,滋润干渴大地!
地上孤立无援的人儿,微微仰头,艰难……缓缓张开紧闭的双唇,鲜血涂红了苍白的裂缝,饥渴地允吸雨露,雨水淌流,浸染衣领,绯红一片!
“下雨了,她怎么还不回来?也不知道王爷怎么样了?”水木兰札立于门前,忧心忡忡,屋外瓢盆大雨浇盖,屋内碧云手上抱着孩子,嘤嘤啼哭,叫她不得平静,担心不已!
豆豆不知过了多久,倒是尝到了度日如年的滋味!点点雨水滴进眼眶,上面的天空愈加清晰,点点雨水敲击着脑袋,更加清醒!
“王妃,王妃!”刘兴兴冲冲跑来,“您可算等到了,王召见,王要召见您,赶快起来,起来吧!”
来啦,机会终于来啦!轻轻一笑,奋力一拔,右腿摇摇晃晃站起来,身体摇摇欲坠!
“哼……”闷哼一声,身体直直倒下,豆豆猛力敲击膝盖:快点,快点恢复知觉,小沐还在等,等着!
刘兴在旁瞧着可怜,叫来身边侍卫,“你们俩个过来扶着!”
“是!”被搀扶着的豆豆,笑而谢之,完全依附别人的力量拖步行走!
豆豆虽说还醒着,却彷如睡着了,晕晕沉沉中见到老大王似乎在床上招手,接着她便被放在椅子上。
“看……看这副可怜样儿,是为了替宣儿求情……咳咳咳咳!”
“他……呃……”猛然的撕裂,恶心的血腥充斥着味蕾和鼻腔,作呕!抹了一把唇角,艳丽的红色强烈刺激眼球,眼前愈加模糊!
“他本就没做过……我帮他求什么情……事儿是我做的……要关……要杀……我自己担着……没必要!”只是说了几句话,她就感觉全身软绵绵的,像一滩死水倚着!
“咳咳咳,孩子,这事孤王心里一清二楚,你……咳咳咳,明天宣儿就能回去了,你放心!”
“真……真的吗?”
“是,孤王就要,咳咳咳……”
“豆豆想什么呢?”常媛见她呆呆盯着刺瑰,良久不见动静,于是靠了过去,肩膀轻轻顶着她的背,“哎,二哥又来了!半个月都过去了,有什么都该过去了,怎么还把二哥晾在一边,小心他不要你咯!”
“你就在那消遣我吧!”半个月过去了,她和常媛、水木兰札也都成了朋友,过去的事的确是该过去了,可是她没办法,没办法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
又半个月过去,沐宣再来到四王府门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