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门就在眼前,沐枫就在门前,辽阔的王宫上空响起悲伤的钟鸣!豆豆正寻思,这钟声来得巧合,预感不好!
果然,只听“娘娘腔”万分悲痛地大声宣告:“王上驾崩!王上驾崩!”
老大王死了?刚刚还好……突然,身体软绵绵的,大脑也失去意识,直直倒地!
沐枫横抱着豆豆立于府院高墙外,纵身一跳,直接跨过丈高的墙楼!“二哥,二哥!”抱着豆豆边疾跑边又大声喊叫!
正在书房为两个女人烦恼、苦不堪言的沐宣闻言,赶紧出来一探究竟,没想竟瞧见双眼紧闭的豆豆被沐枫抱在怀里,二话不多说,“放到床上!”
安顿好豆豆,兄弟俩稍稍离开数米,沐宣的目光舍不得离开她,流连忘返,“四弟,怎么回事儿?她怎么了?”
他这一问,想到刚刚逝去的父亲,沐枫堂堂七尺男儿,有泪不轻弹,竟鼻头发酸,眼泪在眼眶打转!
沐宣从小到大从未见过这样伤心的他,惊讶之余是更加揣测事情的严重性,“四弟,小时候二哥虽然说过,咱们身为王子,凡事都该忍着,所有情绪不能,也不敢当着众人表露,可也有句话叫忍无可忍时就无须再忍,何况是在二哥面前!”
人往往在得到安慰时欲加脆弱,即便是高高在上的王子,也不例外!豆大泪珠,滚烫滑落,“哥,是父王……父王没了!”
晴天霹雳,早该知道生老病死的无可奈何,早该知道他病了这么久,终有一日会寿终正寝,早该做好心理准备,孰难料,听到噩耗,还是心痛的无法言喻,难以自控!
沐宣深吸一口冷气,攥紧拳头,强装冷静,结果牙齿还是忍不住打颤,“什……什么时候?”
“大概是在见过豆豆之后,后来在东门前,豆豆听见父王的死讯就晕倒了!”
“知道她为什么要见父王吗?”
“昨天,豆豆来到府里要求我带她入宫,话里意思是不想叫父王抱憾终身!”
父王没了,她又昏迷不醒,都聊了些什么?沐宣怔怔望着她紧闭的双目,心里祈祷:千万不要与她有关,千万不要!一时心乱如麻,悲痛交加,无力地拍拍沐枫的肩膀,“准备进宫吧!”
“二王爷,四王爷,速速进宫!”果然料事如神!
王宫内浩瀚的金殿前,各位王爷,后宫残留的有权有辈分的妃娘,所有臣子身披蓑衣,腰系白带,头戴白花,泪流满面,哭声浩荡!
大王爷缺心智,情感却丰富如常人,殿前失声痛哭!沐枫沐宣面无表情,图盯着空空的王位,金闪的棺木发呆,伤情!沐贤拽紧拳头,焦急等待时机!
“跪!”口令一出,所有人集体跪下,恭敬叩拜,“一鞠躬……再鞠躬……”
东门前,刘兴刘公公手托白红两个锦盒,频频望向城门外,翘首以待!
“公公为何在此?殿前正在行叩拜之礼,公公在此等候谁吗?”乌素身穿白裙,除去浓妆淡抹,妖媚不减!
“等的就是您,二王妃!唉……”刘兴泪眼汪汪,唉声叹气,“想来老奴伺候了先王大半辈子,自是该在灵前守着,就请王妃行行好,赶紧挑一个,叫老奴好得了空好去殿前陪着先王!”
什么东西?装腔作势,还真敢把自己当一回事儿?刘兴将手上端着的东西推到她的眼前,乌素故作不解,“公公这是何意?”
刘兴细细讲解,“先王临终前吩咐,待他死后,就在今天拿着锦盒在此候着,红代表着二王爷,白代表了三王爷,王妃选了谁就让谁为王!只望王妃选了老奴就该去殿前宣读,完成先王最后的遗愿!”
“既是父王的最后心愿,做儿臣的定是要帮他完成的!”说着掩面小声啜泣,暗处眼睛泛着贼光:老东西早就打算好了,让豆豆来选这个为王之人。可惜呀,眼前这个老太监根本分不清她是谁!嘿嘿,原来预言如此简单,上天赐她拥有豆豆同样的一张脸,原来竟是助她大业!想来,那张脸是不能再留!
“礼毕!”
话音刚落,有的人按耐不住,无法再镇定自若,左丞相林淼便就是第一个!
“国不可一日无君!这两年,先王让三王爷监国、处理政事,想必是早已有了立储之心,且三王爷久战沙场,可谓是为我朝太平立下汗马功劳,功不可没,称王,实至名归!”
右丞相王能冷笑,冷言相搏,“敢问林相,我朝将士哪一位没有立下汗马之功?有甚者更是丢掉生命,难不成连地下之鬼也要拉起来称王吗?”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众臣随之符合,议论纷纷!左丞相理屈词穷,再想搏词反对,为时已晚,刘兴手捧锦盒,从后款款而来!
“各位大人好热闹,先王殿前岂容各位大人放肆,毁了清静!先王是仁义贤君,王位一事早有定夺,病榻前早已留下圣旨,储君之事不劳诸位大人劳神,接旨!”
刘兴一声高喊,众人一一跪下,高呼:“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先王懿旨,二子沐宣智慧过人,敦厚贤良,忧国思民,能思君之思,忧民之忧,实是为君之材,为天下黎民带来太平之贤主!故,孤王亲立二子沐宣为王,其妻乌氏乌素为东宫王后,乌氏乌豆豆为西宫妃娘,共同协理!众臣必拥戴之,钦此!”
沐宣不以为意,仍沉浸失父之痛中!有人高兴有人愁,有的人不服气,牙齿咬得格格响,有的人则是不甘沉寂,冒天下之大不韪,首当站出来怀疑圣旨的真实性!
左相林淼林大人迈出一步,“本相要求亲眼查看圣旨!”
“大人别急!先王早有交代,若是左相大人要看,必给,只是公正起见,必是要劳烦右相王大人一道验看!”
刘兴虽只是一个太监身份,不单单只是深知先王心意,实也懂得忠奸好坏之分,对待左右丞相态度亦是不同,实则他心中也早已有了打算,不怕得罪!
“老夫乐意之至!林大人请!”双相一同走上前,左右各执圣旨一端,细细品读,辨别!
左相心灰意冷,低眉沮丧,妥协地退到一边,躬身谦卑道:“烦劳右相!”
“如此,老夫不客气了!”右相让刘兴收好圣旨,提起官服抬脚于沐宣身前,虔诚跪下,“参见王上,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见状各个效仿,跪拜行礼,“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
“哼!”沐贤手下大将薛远气愤拍桌,不服气道:“监国的是三王爷,上阵杀敌的是三王爷,最后却叫一个优柔寡断的二王爷称王,这都是什么事儿,可气可恨!三王爷,我们的百万将士就在城外,为何不一举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沐贤沉默不言,眼里透着狠光,军师胡虎代答:“没看出来嘛,今日的王宫早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这还不知道城外军队是否也已在监视当中,好在没动,一动恐怕只能是一败涂地!再者,先王已立储,实则师出无名!至此一场轩辕大波就此腹中胎死,老谋深算,不愧为一代君主!”
乒乓——茶杯茶壶碎了一地,沐贤紧握的拳头,目光似狼般凶狠,鲜血渗透,滴滴艳红浸染了破碎的瓷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