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表小姐。”
丫鬟当即帮江云倾将伤口处理了,只是因为伤口比较多,她处理花费了好些时候,早就过去了一炷香的时辰,穆紫却依旧没有走。
江云倾不知在想什么,脸色发白,眼睛时不时的看向门外边,像是很担心一样,心里怎么想的表面上却没有袒露出来。
“表姐在担心那丫鬟有没有招出你?还是担心你烧掉的碎纸屑被小小发现?”
穆紫冷不丁地说出这句话,江云倾猛地抬头,就见她手边拿着一方手绢,里边透着一点点纸张,还有些黑黑的碳灰。
“表妹也在为表姐辩解,认为表姐不会这么做,是这一封信没送到你手边,所以你误会了,直到方才,从暖炉里找到了这些有趣的东西。”
穆紫冷冷的看着她害怕的眼神,掀开手帕,突然不知哪里吹来的一阵风将手上的纸屑纷纷吹落在地上,末尾熟悉的字迹不是穆紫的还能是谁的?
“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跟着我来?”
证据充足的情况下,江云倾再怎么否认也没意思,干脆趴着在床上,方才还会维持一丝完美的笑意,现在荡然无存。
“只为了做个了断,日后你的事情跟我再无任何的关系。”
穆紫没有去捡地上的纸屑,毫不犹豫的转身,就像是没看到一样,任风将它吹得房内到处都是纸屑。
“小姐,我没有找着。”
小小沮丧地说道,穆紫摇了摇头道:“没有必要了。”
既然都已经承认了,那也就没有必要再去找什么,穆紫这般说着,小小不明所以,江云倾的丫鬟一听很是疑惑,随后穆紫只看了她一眼,干脆转身就走了。
“小姐,奴婢将你方才落下的碳灰彻底的收起来,那小小还以为真的没找到呢。”
丫鬟正暗自得意,却发现江云倾的脸色不是很好,最后的话也咽了下去,看来她方才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情。
江云倾直接夺过她手中的东西,看了一眼,顿时知道方才穆紫只是试探,当时她因为紧张所以自己承认了。
“小姐,你不要紧吧?”
江云倾借着丫鬟的搀扶,重新回到了床上,脸上的苍白之意已经褪去,只余下暗沉的温柔,仿佛先前的一切只是幻境。
“无碍,你们先出去,我想先静一静。”
丫鬟们不知道为何,但也乖乖的听话。
穆紫让小小跟江伯纳打了个招呼,说她就不过去了,自己朝着房间过去,开始收拾起了包袱。
“这么快就要走了,怎么不在江家人的面前拆穿她的真面目?”
以穆紫的聪明,想要拆穿江云倾的想法轻而易举,而她却选择了这么个离开的方法,岂不是便宜了其他人?
看着讨厌的戚怀青又来了,穆紫故作无视,没发现他一样。
“你们女人是不是都喜欢利用完就丢?我刚刚可是告诉了你这么个好消息,连一点报酬都没有?”
戚怀青多嘴了一下,说出的话令人有些烦躁,穆紫走向他这边,戚怀青还以为她想靠近自己,喜不自胜,结果直接越过了他。
“你这么做很不厚道的知道吗?”
戚怀青突然话这么多,穆紫觉得有些不习惯,不知该怎么说,直接选择了无视,反正又不是她让他找来的。
没想到更是助长了戚怀青的行为,他还在继续唠唠叨叨个不停!
“戚庄主,你若真的闲得慌,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
穆紫忍无可忍,最后只能无奈地说道,面对这种厚脸皮的人,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左右东西已经收拾好了,留在江府只要有江云倾在,就永远不会安宁,穆紫没理由要求江云倾离开,但她自己却可以离开。
“小小,你的东西收拾好了吗?”穆紫问道。
小小有些奇怪地问道:“小姐,你有跟奴婢说要收拾东西吗?”
穆紫这么一想,还真的是没有,也是她气糊涂了,有外人在的时候,戚怀青是不敢突然出现在她的房间里边。
穆紫以为他不想让更多人知道戚庄主这个身份才这样吧,这么想着,穆紫也就释然了,对着小小说道:“小小,你要是想留在江家的话,我会跟舅舅说一下,让你留下。”
让小小跟着自己奔波劳碌确实不妥,穆紫就提出了这么个提议,小小摇了摇头:“不行,小姐去哪儿我也跟着去哪儿。”
“我们走吧。”穆紫不想经历离别的场面,只是留下了几封信给江菘远江伯纳以及江阁老江老夫人齐氏等人,除了江云倾没有。
这么晚了,自然是没有马车经过。
穆紫想了想,先前戚怀青说的私宅貌似就在这儿附近,就带着小小来了私宅,打算先住上一段时间,江氏的牌位暂时放在江家她也比较放心,等她有时间自会去江家取。
“咳咳,小姐,这里可不能马上住下,奴婢先帮忙打扫一下。”
“天色不早了,这样吧,你先打扫两间厢房出来,其他的明天一早再说。”
小小听着也对,穆紫也跟着一块儿打扫,起初小小还不许,最后被穆紫一番威逼利诱,还是乖乖的让穆紫帮忙了。
这座私宅本来是想要用来给表哥他们办书院的,找到两个房间很容易,而且她从穆府带出来的银票一直没用过,这下子为了自己,也要开始考虑生活的问题了。
“小小?”穆紫见小小突然打扫到一半晕了过去,马上察觉到不对劲。
四下警惕的看了看,就见一人影正屹立在房梁上,赫然就是戚怀青。
穆紫心底暗骂了一句阴魂不散,将小小塞进了床上,帮她盖上被子。
“我猜你在心里骂我?”
穆紫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拿起抹布继续擦拭着桌上的灰尘,久久没见戚怀青说什么话,这么一看,才发现他也正在帮忙擦拭。
修长的身影映着烛光,穆紫实在是看不懂他,见他皱着眉,胡乱的擦了擦,就跟那桌子是他的仇人一般,恨不得擦出一个洞来,她嘴角微微抽了抽。
“我没什么值得你需要的东西,你为什么屡次三番的想要帮我?你究竟有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