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恶魔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穆瑶瑶想要挪开离她远远的,慌乱的声音透露着她情绪的不稳定:“你想要做什么!”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答话。
在穆瑶瑶心里当然不会认为自己会有什么好下场。
穆紫忽然就笑了,笑得讽刺而清凉道:“当然是还施彼身了。”
原主在李姨娘和穆瑶瑶手中受到什么伤害,那么穆瑶瑶就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她在此刻是不会有一点儿心软的感觉的。
“本来你要是好好的不伤害我身边的人,我还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穆紫没有说自己怎么处置穆瑶瑶,只是让人将她抬回去,想必穆端和会给她好果子吃的。
也用不着自己出手了。
事情告一段落,穆瑶瑶和穆端和被带走了,在现场的除了穆紫喻长陵,就只剩下江伯纳和江菘远。
穆端和自然是不想走,但是穆紫硬是让人带走了他,没给他半点儿反驳的机会,即使她现在再怎么恨他,但是看在原主的面子上只能不了了之。
“表哥,你帮我送世子殿下回府吧,舅舅,你……算了,舅舅想跟着就跟着吧。”
喻长陵被江伯纳带走了,江阁老还在山脚下,他也不是很放心,有江伯纳在,好歹也有一个照应。
“舅舅,我想将母亲葬于他处。”
穆紫说着,黝黑的眼眸泛着一丝可疑的水汽看向了江菘远,没想到穆紫会有这么个想法,江菘远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这件事儿穆紫也没有想要人尽皆知的意思,直接让四个壮汉跟着她去了江家的坟墓,抬着一口棺材。
江菘远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跟在他们后边走。
虽然穆紫没想闹得人尽皆知,但也不会刻意隐瞒,直接让人将棺材带下来之后,其他留在原地的人都看到了。
等处理好了一切,穆紫突然觉得有些茫然,站在江氏的坟前许久,在心里默默地想道:希望你和真正的穆紫能好好的生活着。
“舅舅,我们走吧。”
穆紫抿了抿唇,对着江菘远说道,始终不放心一个女儿家在外边,所以江菘远一直跟着,走到半路,快到江家的时候,穆紫停住了脚步。
“舅舅,你进去吧,我先回去了。”
穆紫说出这些话也是有依据的,江菘远也不勉强,看着她的身影好一阵子,随即回了江家。
江家,江云倾的房内,丫鬟将蜡烛剪短了一部分,只留下两盏可以堪堪看得见轮廓的蜡烛,江云倾淡定的卸着妆容。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她没有回头,依旧在处理鬓角边的碎发,想到什么有些迟疑的问道。
“大小姐,表小姐她将李月芳和孔禄下了牢狱,穆瑶瑶和那个孩子倒没怎么处置,也不知道这表小姐是什么意思呢?”
“蠢货,竟然就这么轻易的就……”
穆瑶瑶可谓是笨的可以,计划也不够周全,但不可否认的是穆紫的聪明之处,先迷惑了李月芳,让她感受到了孤立无援的滋味儿。
再误导穆瑶瑶,达成了任务,要是她,绝对不只是如此的下场。
说到底就是笨了,这么多人还对付不了一个弱女子,不就是没用吗?
“那前些日子抹去的痕迹有没有让别人看到过?”
江云倾说话的空隙,就听见见“嗖”的一声,破空声在耳畔响起,她下意识的躲了一下,脸上被划了一道细小到可以忽略的伤口。
“何人如此大胆!”
伺候江云倾的小丫鬟厉声问道,同时将江云倾从地上扶起来,总归不能怠慢了才是,抬眼看去,就见是一支箭,上边绑着一个纸条。
江云倾直接上前,将纸条摊开,就见上边写着:“多行不义必自毙。”
她脸上的神情让人看不懂,只是让人给她继续卸妆容,只是握着纸条的手微微缩紧,唯恐自己泄露出一丝一毫的思绪。
与此同时,穆家乱了。
穆紫将一切都处理好后,将原先江家留给江氏的嫁妆通通拿了回来,李月芳的铺子地契等等也都拽在了手里边。
穆家本就一日不如一日,现在更是穷困潦倒,好在穆端和还有往常的一些俸禄在,大手大脚是不可能的了。
只能拮据着过日子,听说穆瑶瑶被关进了自己的房间,半步都不能踏出房门,想到穆端和的残忍心思,穆紫心里门道儿清得很。
与此同时,皇宫里边一点儿也不平静,皇上看着底下还在跪着的喻长临,简直是气得差点儿让人拖出去斩了。
“父皇,是儿臣不该擅自离开府邸,被其他人轻易的糊弄,儿臣自知不该如此,还请父皇降罪于儿臣,儿臣甘愿受罚!”
喻长临知道辩解还不如认错来得干脆,虽然他的心里也很憋火,想要杀了穆瑶瑶泄愤,但也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你还知道你错了?将朕的话当做耳边风,朕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好儿子!”
皇上根本就是在气头上,哪里有心思去想他在说些什么,一想到喻长临被冠以“愚蠢”的头衔,皇上顿时觉得自己心情很不好了。
“真是翅膀硬了,想要单飞了是吧!不把朕这个皇上不放在眼里了是吧!来人呐,打三十大板!”
这一次估计是气狠了,皇上不容有人质疑,直接打了喻长临三十大板,喻长临忍耐住了叫出声,因为他知道自己要是弄出什么动静,只会让父皇更加生气。
“啪啪啪!”板子的声音格外的响亮,喻长临当下就觉得生不如死,但也不能就此晕过去,咬紧了牙关,忍着板子落在自己身上的痛感。
“临儿,临儿!”
娴妃不知怎么知道的,竟然从自己的宫殿跑了出来,喻长临差点儿咬碎了银牙,暗搓搓的想要钻开娴妃的脑子看看她到底有没有智商的?
“母妃,回去!”
喻长临本来就疼得倒抽一口气,忍着护痛声好不容易憋出这四个字,只是他越是这般,娴妃就越是不甘心。
“不行,母妃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在这儿受苦不管呢?母妃不会让你有事的,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