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可以的话,小小是不想跟尚流单独相处的,毕竟人言可畏,但是让她当着江家人的面让尚流将食盒转交给公主府。
小小觉得有些不妥,所以才会让尚流出来一下。
尚流不知道小小叫他做什么,但心里边是兴奋不已的,好歹小小是愿意搭理他的了,克制住心里边的喜悦,他跟着小小去了旁边的厢房。
还在愣神的尚流就察觉到手中塞了一个食盒,跟江伯纳刚刚拿的一模一样,他还没说话,小小就当机立断的开始说了。
“这是大小姐给公主殿下的,现在天色已晚,奴婢不好去叨扰,牢请小侯爷帮奴婢转交给公主殿下,奴婢先行告退。”
小小说着就要走,闹得好像尚流跟魔鬼似的,结果没走几步,就被一双大手拉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小侯爷,请自重!”
挣扎不开,小小只好瞪着尚流,让他赶紧松开自己,尚流可不能让她就这么溜走了,说什么也不放开。
“小小,你就没有想过我吗?”尚流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的意味,小小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即轻笑道:“小侯爷莫要开玩笑,奴婢只是一介下人,没什么值得小侯爷怀念的,更何况奴婢已有婚约,即将要成婚,小侯爷这般是要坏了奴婢的声誉吗?”
小小明白他们之间隔着千层万层的阻碍,她一点儿也不埋怨穆紫说出的狠心的话,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何况穆紫说的也没错,两人身份太过于悬殊,她就算成为了他的妻子又如何?受其他的人嘲笑?到时候公主府的颜面都被丢尽了。
所以,为了这么个理由,小小决定快刀斩乱麻。
断了尚流这一分念想,否则,迟早有一日两人会更加痛苦。
“桃花糕点奴婢已经送到,小侯爷若是有兴趣要了奴婢,奴婢也可以成全小侯爷,就是希望小侯爷至此以后别再来纠缠奴婢了。”
小小知道什么是最狠毒的拒绝方法,颤颤巍巍的就要解开自己的扣子,表面上还要装作很淡定。
“小小,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尚流沙哑的声音从小小的耳后传来,小小不敢转过身去,只是接着接下来的动作,尚流握紧了她的小手,嘶声力竭的低声说道:“够了!”
“既然如此,奴婢先行告退。”
小小佯装镇定地走了出去,尚流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远,心里就跟被挖了一大块一样,心口疼得根本就没有办法呼吸。
小小上了马车,过一会儿后掩面在马车上啜泣起来。
说她对尚流没感情是假的,但她不得不这么做,不得不狠心斩断这一份情谊,小小表面上看着活泼开朗,其实她的内心还是很柔软的。
上了马车后,她才可以肆无忌惮的哭泣,这样就没有人看见了。
尚流心不在焉的跟江伯纳告辞,江伯纳了解他心情不好,也不去多说什么,反倒是直接让人送他回去。
回到公主府,尚流恢复了往常的笑意,进入里边就看见了康平,她和梁茵不知在说什么玩笑话,康平莞尔一笑,十分的开心。
“母亲,儿子回来了。”
尚流故作潇洒,梁茵没看出来,康平这个当母亲的还不了解自家这个儿子,视线落在了尚流手中的食盒上。
尚流这才想起了正事,将食盒放在了康平面前解释道:“这是表嫂特意亲手做的桃花糕,想着母亲喜欢,特地让儿子转交。”
“阿紫当真是有心了。”
“是啊,穆大小姐当真是孝顺,还亲自做了公主你爱吃的糕点。”
桃花糕康平确实喜欢吃的,而且往常也吃惯了,但这一次不一样,亲手做的糕点寓意不同,康平还是很高兴的。
“梁茵,你先拿去热一热,过会儿再端过来。”
康平还是注意着尚流不开心的事情,梁茵眼观鼻鼻观心,知道两母子有话要聊,应了一声“是”就拎着食盒下去了。
“流儿,坐。”
康平温和的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尚流不知她要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乖乖的坐下来,重新恢复了镇定的模样。
“流儿长大了,有些事情应该明白轻重,母亲也不会去多加干涉你的事情,但有的时候你是需要成熟了。”
若换做其他的母亲早就耳提面命的管着儿子的亲事什么的,但是康平不一样,她不想自己的儿子有任何的束缚,与此同时,让她接受一个婢女做自己的儿媳妇,说真的,她办不到。
要是小小是区区的一个书香门第世家的小姐,尚流若当真喜欢,康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认了。
但她的身份……
“母亲,儿子明白了。”
尚流从康平房中出来的时候失魂落魄的,还将自己关在了房中,康平也不想逼尚流做决定,但这一切由不得他。
“小侯爷是个聪明的,日后定会明白公主的苦心。”
康平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但愿如此吧。”
“公主,要不要奴婢去调查一下在江家的事情?”
康平沉默了,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用了,不要把流儿逼得太紧,不然反而会适得其反,顺其自然吧。”
“桃花糕已经热好了,公主要不要尝一尝?”
梁茵转移了话题,康平看着精致的桃花糕,似乎能想到穆紫做桃花糕的样子,掩唇一笑,眼底盛满了笑意。
“阿紫的鬼主意多得是,就连我都喜欢得紧。”康平很高兴喻长陵有这么个温柔体贴的女子做世子妃,更难得的是穆紫并不嫌弃喻长陵的特殊状况。
这也是她会这么快接受穆紫的原因之一,同时也是她的温柔体贴更得她的意。
一尝这个桃花糕就知道是新手做的,而且还是做了好几次的作品,康平吃了几个,让人送去给尚流几个桃花糕。
尚流也没拒绝,只能将自己的心力都放在了其他事情上。
再说这边小小距离圆音寺没多远了,小小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下了马车,给车夫付了银钱,从后门进入拱门路过了桃林,果真是难得的风景,她却没心思去多看一眼。
突然后边出现一个人,将她彻底的打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