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宋子妍被穆紫这话噎得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
“你什么你?你再瞧瞧,我这说的几位都是景王殿下的表兄弟。说句不好听的,那是家事。”穆紫冷嗤一声,“宋小姐,我说家事,你个外人插个什么嘴?”
难听的话,好听的话,全给穆紫说了。
这会子连退路都找好了,日后喻长临想找她麻烦,她说不定还要先怪人家不拿他们当一家人看呢。
和人理论,倒是不在乎声音多大,关键是底气要足,足够理直气壮。自己理直气壮了,自然是别人说什么都说不过她了。
喻长临脸色变了又变。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这又在穆紫身上吃到了苦头。
这个穆紫,怎么敢,怎么敢……
“景王殿下这是个什么眼神?难道听上几句话便不乐意了?”穆紫扯扯唇,眼神冷了几分,“我这不过说上几句,殿下就如此。日后上朝参政,难道遇到那些大人,处理正事也要如此?”
那旁人又如何会像穆紫这般说话!?哪个不是看他是皇子,礼让三分,有那么点敬重。穆紫这算是什么?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个穆紫说话简直是剜心,连个痛快都不给他的。
今日这话若是传出去,喻长临的脸色又是何存?怕是正经做些什么都要给无数人评判了。
“哎呀,好了好了。”今日就尽负责打圆场的喻紫玉可算是醒过神来,笑呵呵的开了口,“我当是什么呢。六皇兄,你也不说你来是为了给长陵堂兄赔不是的。你瞧你,这不就吃苦头了?”
她语气柔和,听着温柔极了,可是仔细一品,却还是站在穆紫那头的。
就差没直接说喻长临是活该了。
可不就是活该么,活该撞上穆紫。喻长陵是傻子不假,难道边上的人是傻子?
这么多人看着,想着给自己脸上贴金,踩着喻长陵捧自己的名声,也不看别人乐意不乐意。
喻紫玉觉得喻长临看着聪明,其实还是短视。
便是今日没有穆紫,难道尚流就是个窝囊废,遇到这事情屁都不放一个?自上次那事情,尚流就跟长喻长陵身上似的。
这里头有康平公主的意思,自然也有皇上的意思在。
即便是今日尚流也脑子一抽没法招架,喻长临是当真觉得皇上不会找他麻烦?
时来运转也有个限度,皇上捧一踩一,下皇后的面子,那也不过是小打小闹。真要说废后肯定不至于,那真要说捧着喻长临和太子比肩,那更是不至于。
就连那只知炼丹,半路出家去当道士的南浔太上皇都没傻到这个程度。难道她父皇还不如磕丹药磕的脑子不清醒的太上皇?
喻紫玉眯了眯眼,笑嘻嘻的扯着喻长临的袖子:“好啦,穆家姐姐说什么,六皇兄听着就是了。男人难道还要和女人论个长短?”
她那话的意思要说和宋子妍其实也差不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比宋子妍听着要好听得多了。
穆紫抿唇一乐,觉得这紫玉公主还真是有趣,也大大方方的退了一步:“公主说的是,要说我今日接了帖子也是过来参宴的,哪里想到有这么一出呢。”
她捂着心口,脸上有些感慨:“我这说完了,还有些后怕呢,我也是话多了,一开口就刹不住。”
后怕?这词听上去也是忒假,忒违和。
大家嘴角抽了抽,觉得穆紫除却能言善辩,还要多加一点。
脸皮忒厚。
穆紫可不管别人信不信,她也顺着喻紫玉的台阶麻利下去了,喻长临还和她计较,那就是不给喻紫玉的面子。
和她可没什么关系。
喻长临觉得自己真的要吐血,这被人指着鼻子骂的狗血淋头,他连个反击都不能,哪里有这等的事情?
“阿紫莫害怕,长陵保护你。”喻长陵恰到好处的开了口,一把护住了穆紫。
两人对视一眼,执手相视一笑,看着那叫一个和谐。
“好了好了,咱们待会就……哎呀!六皇兄这是去哪儿?”喻紫玉心里想笑,又假惺惺的补了几句。
只是这话还没说完,喻长临就袖子一甩,作势要走。
“来都来了,走个什么?”喻长修也站了出来,挡住了喻长临。
喻长临抬头看向太子,眼神复杂。
“长临,礼部最近也不怎么忙,回去了也是闲着。”喻长修微微一笑,掩去眼里锐利的锋芒,“难道今日过来就是为了长陵,倒是忘了孤不成?”
喻长修在京城名声极好,自谦温和,鲜少自称为孤,可是今日却在喻长临面前改了口。
喻长临面色一沉,听到这话勉强一笑,忙拱了拱手:“太子哥说的哪里的话。臣弟也怕是扫了太子哥的兴致。”
“来了便不扫兴致了,孤岂是那般不容人的?”喻长修脸上带着几分责怪,“你也少说些生分的话,咱们兄弟之间,且少些郑重其事,多些亲昵才是。”
喻长临勉强一笑,一开始进来的意气风发都被打击了不少。
他感觉耳根有些热,脸也是火辣辣的,只是眼下离开也是不能,只能够硬着头皮继续下去了。
喻长修眼里划过一丝满意,朗声一笑:“好了,这时候不早了,咱们先到后边水榭去吧。”
太子一开口,大家哪里有不应的道理纷纷应是,随着太子朝后边去了。
宋子妍脸色青白交加,刚才她强出头,除了穆紫还真没个搭理她的人。就连太子也看都没看她一眼,这简直是比责骂于她还要让她感到焦心。
为什么会这样,这究竟是怎么了?
宋子妍是真的不明白,她爹还好端端在丞相的位置上头坐着,她家还是那丞相府,为什么就一夕之间,不买她的帐了呢。
“子妍……”邱玥犹豫了下,还是跟在了宋子妍身后,她有些羡慕的看了眼围在江云倾那边的头,小声道,“咱们快过去吧。”
“连你也在看我的笑话。”邱玥的示好非但没让宋子妍心里舒坦几分,反倒是更加恼火了些,她猛地推了邱玥一把,冷哼一声,“我不知道过去么?还用得着你来说?”
她说完,也觉得恼火,跺了跺脚,赶紧跟着太子那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