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平这事情做的不地道是一回事,把尚庆慈真的逼得进退两难却也是真的。。
康平这点倒也真没说错,这里头随便挑上一个出来,那可都是家世显赫。配自己自然是绰绰有余,但凡吐出半点不是来,那可不就说开罪了么!
日后入了官场,自然是记着这一笔,总有给他穿小鞋,使绊子的时候了!
可若是真答应了,焉能有好下场,指不定这月成亲,下月就扫地出门了!
今日明明天气凉快得很,尚庆慈硬是急出了一头的汗来。
他支吾半晌,答应不能,不答应也是不能。
不答应?在康平这儿,还真就没有否定的答案。今日这个媳妇,她给尚庆慈找定了!
不仅如此,尚庆慈这头但凡敢给她闹出个什么不是来,那可真就对不住了。
康平轻笑一声:“这莫不是觉得不好意思,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年少慕艾的年纪,自然是该找个媳妇好好定下来了。”
她今日对着尚庆慈说的话,怕不是比这么些年加起来的都要多了。
她抬头,视线划过众家小姐,脸上有些意味深长:“且让本宫瞧瞧,究竟是哪家的……”
听到这话的小姐无一不大惊失色,你瞧瞧这都是些什么话啊!
大家纷纷避开康平公主的视线,真恨不得眼下千万别出现在这儿才好了。那先前几个积极的,脸色也是发白,唯恐的康平公主因为她们之前献殷勤而记住她们了。
为了尚流自然是要印象深刻,可是若是为了尚庆慈,那还是趁早离开为好了。
喻长修饶有兴致的看了半晌穆紫,眼下正是人心浮动的时候,他这才慢慢收回视线,扯了扯唇。
他这个姑姑任性得很,这等话还能说出来的。
为了把碍眼的庶长子送出去,真搭上哪家的好姑娘,又得让父皇头疼了。
喻长修动了动唇,觉得这当口倒是个好机会让自己能够来当个好人了。
他轻笑一声,咳了一声:“康平姑母,可否能听长修一句?”
康平挑挑眉,看向喻长修,眼里闪过一丝暗芒:“长修,可得说些好听的,你姑母听不得那难听的话。”
长修笑容不变,站了起来。众人的视线一齐落在了喻长修身上。
他本就身姿挺拔,看着极为潇洒,眼下又是居高临下看着跪坐在榻上的众人,更是多了几分睥睨的神色来。
毕竟是一国太子,那点气度果真是不差了。
喻长修轻咳一声,见众人都看了过来,心里倒是满意了几分,脸上的表情更是镇定不少。
“姑母,婚姻一事,乃是结两姓之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今日您这中秋宴,为的是宴八方宾客,若是为了这尚庆慈忘了中秋宴的初衷,也有些本末倒置了。”喻长修微微一笑,对着康平拱了拱手。
康平眯了眯眼:“你这意思,是我不该说这话?”
“姑母误会了。”喻长修朗笑一声,“成亲自然是该两情相悦,您这突然推了尚庆慈出来,他也没个准备,他好与不好,自然是无人知道。”
真要让康平公主在这宴会上硬逼着做了媒,那才是闹了笑话。
康平公主面色不虞,自然是不喜喻长修这话的。只是却也没开口,似乎正在考量些什么。
喻长修自然是信心满满,康平定然不会违背了他的意思才是。
只是正在这沉默间却是有人打破了喻长修刚维持好的局面。
“我来晚了!”喻长陵带着几分嬉笑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背着手,领着有些迟疑的喻如画进了门,也不知道是特地选着这个时候进来,还是碰巧的。
大家一愣,纷纷看向喻长陵。喻如画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强压住自己的惊呼,怯怯的躲在了喻长陵身后。
“这是都在欢迎我呢?”喻长陵歪了歪脑袋,看着一派天真。
他的目光扫过厉长骁,扫过尚流,也扫过江家众人,终于和喻长修对视上了。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的,喻长修今日的衣裳竟是和喻长陵给撞上了。
大家见着喻长陵进来,先是一哗,随后不由得有些失了言语。
眼下站着的统共两个人,这两个人之间自然也会有些比较了。
之前还觉得喻长修站着威仪赫赫,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喻长陵这一过来,却也莫名觉得喻长陵竟是完全不输喻长修了。
纵然是威严让人不敢轻视,却也不如喻长陵在眼下冷凝的气氛中,依旧是气定神闲,神情轻松,更是举重若轻。
堂堂太子殿下竟然还不如一个傻子?大家脑子里浮现的出这样的想法,不由得觉得自己这般想实在是有些荒谬。
喻长修自见到喻长陵之后心情就不好了起来。
都这个时候了,还过来干什么?
康平见到喻长陵的人,顿时就笑了起来。
她站了起来,打破了眼下的凝滞,笑着迎了上去:“姑母还以为长陵不愿意过来,倒是没想到这个时候给姑母惊喜了。”
康平眼里的笑容更是真切,她伸手牵住了喻长陵的手:“快随姑母一道坐着去。”
柔嘉和柔萱两位公主自然是不乐意了,也笑着对喻长陵招手:“快给姑母好好看看,你康平姑母日后自然是大把的时间陪着,眼下快陪陪咱们俩个。”
一时间焦点就全在了喻长陵身上。
至于尚庆慈?自然是被忽略了个彻底。
喻长修也被忽略了,他脸色沉沉,勉强一笑:“长陵一来,姑母眼里倒是没了我们这些晚辈了。”
“长陵还叫你一声太子哥呢,你一个当哥哥的,难道还要长陵计较这等事情不成?”康平嗔了一句,似笑非笑的睨了喻长修一眼,“你说不让姑母我掺和,那便不掺和吧,日后找不得好的,那可不是本宫做的错事。”
今日之后,尚庆慈还想说什么样子的好亲事?趁早给她做梦去吧。
康平对于尚庆慈如何显然是毫不在意。今日成了,那自然是早日成亲,早日扫地出门。今日不成,她也得坏了这尚庆慈的名声。
左右自己做什么都不亏,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