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他们总是想不通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要如此纠结。
“是，我控制不了喜欢，是，我没有勇气说喜欢他”乔伊低头，她忘记了对方还是那个和自己嬉笑怒骂的丁奕“丁奕，是不是这样很没骨气？”
丁奕轻叹，哪怕是在他的怀中，她还是想着别的人，别的爱。索性将她松开，将眼角的泪痕擦去，看见一脸混沌的乔伊时，意识到自己其实不知道该说什么。以前和她探讨同样的问题，可以说很多很多，但今天，谁让他心情不好呢。
“伊人，有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很累，就可以换一个方式被喜欢”丁奕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但是话到嘴边，总是想都不想的就脱口而出“比如，被我喜欢”
乔伊愣在他对面，咫尺的距离控诉他们之间刚刚的亲密，但郁闷的愤怒涌上胸腔，这个时候，真不知道对面的人到底是认真还是玩笑，怒视着看他，乔伊慢慢被丁奕的眼神软化惊讶的态度。遐迩，还是别过脸去。
“我要对你说对不起吗？”乔伊希冀，倒是希望他的话是玩笑，否则真的会让她很崩溃，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如何能在现在已经万事如麻的情况下还要来插一脚。乔伊看向丁奕，认真的脸上出现以往的邪气，于是，不知为何她心中会松了一口气。
“不要，现在还不是时候”丁奕侧脸，回过脸时，已经是一脸的笑容和开朗，把刚刚一瞬间的失落处理得干净迅速“不过，你隐瞒了我什么，你现在可以说了”
乔伊眉眼放松，再次看他的时候，有些泄气“我不知道怎么样拒绝轩阳，才能不破坏以前的关系”说着，两眉又拧巴在一起，不过语气已经淡然很多，至少没有难以企口。比起刚刚一直自己压抑，现在说出来才是松口气的唯一办法。
“那就和他说，喜欢我，不就得了”丁奕双手撑在腰后的草坪上，尽量随意地就像真的在帮她解决她自己的事情一样，而这些，不管他的事而已“在这一点上，我还是可以做一点点牺牲的”
乔伊回头，坦率如他反而让乔伊很觉得不安“丁奕，你今天听见我和轩阳的对话了，是吧？”那个时候，私心把丁奕拉入自己的阵营，不考虑对方是否乐意便已经将明明可以置身事外的人拉到拒绝轩阳的理由中，乔伊觉得自己真是无耻得可以。
“你知我知”丁奕眨了眨眼睛“明知道要好好利用我，却不答应我说要喜欢你，你能不能坏得更彻底一点呢？”
丁奕的话让乔伊一时间听不出是好是坏是随意还是介意，所以眨巴着眼睛看他依旧以前那副吊儿郎当，万事开心的样子。乔伊知道为什么对轩阳有抗体，却一直找不到自己抵抗不了丁奕的阳光的原因。或许，就是因为他一直在‘宠’着她吧。就像他们第一见面的那个雨天，他们一起做菜，熟练的刀工经受她的啰嗦，明明吃不了太辣的菜，却还是经不住第一次合作的合作者乔伊的威逼，硬是撒上了把的辣椒。
所以才会从一开始就习惯地‘欺负’他，与他‘争抢’。因为丁奕从来不会怪罪乔伊，就像今天，不管他的心里又担心妹妹，他也不会放弃安慰乔伊的机会。
“丁奕，有你这个朋友真好！”乔伊表现出从未表露过的信赖与开心“就是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所以才不可以对你太坏”
丁奕皱眉“真不知道你是真懂还是假珍惜，你啊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没有答应轩阳的表白，是因为不喜欢吗？”
空气中出现大块的空白，乔伊采用她惯用的方法，对不想回答的问题，一律采取不理会政策。而与此同时的殇城中学的公告栏前，学生会的人拿着大幅海报准备打开展示栏的玻璃窗。
倪素路过走廊，惯例每次都侧身看一眼橱窗中展示的义工照片，有一张是他和许诺为小老头盖被子，那时候的他们就已经笑得这么默契。所以，每一次学习乏味，就会多看一眼橱窗，实验班中的好学生一个赛一个，但是谈恋爱并且不低调的，也只有他倪素了。
而现在，学生会的架势，应该是把照片撤下来，换成庆祝殇城一中百年校庆的宣传海报。
“同学，你能把这几张照片给我吗？”季宴漠从走廊的一头冒出来，在倪素脚步还没有到达的时候，她就已经抢先一步和学生会的人交涉这些照片的去留。
“你要这些干什么？”学生会的人没有多说，由于手中的活的量不容小觑，便无暇再去管这么多的事，毕竟就是几张宣传照片的事“这上面有你喜欢的人？”
倪素前进的身躯一瞬间有一些晃动，目光禁不住望向季宴漠的方向停下了脚步。
“是最好的朋友，她想要这些照片而已”季宴漠笑容得体，总是让对方有如沐春风的感觉，整个人落落大方的不得了“谢谢，谢谢”说着便将几张照片得意的拿在手中，准备离开的时候，抬起头看见倪素正站在自己的不远处望着自己手中的照片。
于是，整个人更加愉悦一般，大步走到他的身边，将几张照片塞在倪素的手中“还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你看到了”说着，吐了吐舌头，便侧过倪素身边向楼梯处走去。在踏第一阶台阶的时候，季宴漠感觉到身边熟悉的压迫感，那是属于倪素周身散发出的强势与霸气。他的与生俱来，就是他无论走哪都带有一种王者的风范。
“谢谢”倪素将照片夹在书中，对身边的女生低声说，因为是拥挤的楼道，所以他们挨得很近，彼时只看见季宴漠从自己胸腔的位置抬起了脸，一双大眼迅速成为一道漂亮的弯，然后俏皮地对他眨着眼睛。
“这是给小诺的，你可不要私吞哦”说着，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好像真的怕他会私吞一样。
“那可要不一定”倪素拿着书的右手关节有些触动，想起这张照片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在一起，不过这个女孩还是和那个时候一样好欺负。想起那天晚上一起从舞会现场出逃，本以为她的害羞和惊讶需要自己哄上还一段时间，没想到许诺懊恼的只是他的父母都是A大的教授，而她的成绩烂的一塌糊涂。
所以，现在的他的魅力，已经比不过课本。反而有些哭笑不得。
“倪素，等一下”季宴漠看身边的人嘴角有些不经意的笑意便自觉没有说话，快进教室的时候，他的身影依旧从自己身边错过，丝毫没有再和自己说话的意思。刚想紧接着进教室，便看见他的校服毛衣上沾上了落叶。
季宴漠抬起手臂，在他的后背上划过，最后将落叶拿下举在他的面前“看！连落叶都要追随着你，你的人气还真是爆棚啊”说完，将那片叶子夹进自己的书的扉页。仰起脸看他依旧镇静。
“谢谢”倪素说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季宴漠没有再说话，看他转身进去以后，只是径直走上自己的位置，殊不知刚刚那一幕被前前后后本班外班多少人注意到了。微笑的动作惹起千层浪，大概就能形容发生在倪素身上的事情。
季宴漠微笑，双手瘫在课桌，将扉页中的叶子拿在手中冲着阳光把玩“如果，一直照射阳光，你会不会就不会落下？”说着，眼中最后一丝的笑意消失殆尽。
她的同桌从另一堆的八卦圈中溜出，快要上课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要打扰季宴漠玩叶子的闲情雅致“宴漠，你和倪素关系很好哦？”开学也要一段时间了，但倪素这个人总是和班里每个搭讪的人保持一定距离，处事分明，反而成为这群每天沉浸在青春小说的女孩们学习之余的最大乐趣。
“还不错啦，因为以前一直是同学，大家平时在一起出去玩的机会也多一点”季宴漠不漏声色地将叶子收进书中。
“倪素这样的好学生，也会在周末出去玩吗？”对方的眼中，大概还是不相信。
“恩”季宴漠笑她太过惊讶，瞥见倪素学习的样子，想起他在外玩的时候对许诺有理不饶人的欺负，便觉得判若两人“他玩起来像个小孩子”
笑起来更像。
对方还是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但看季宴漠收回眼光准备看课本的时候，她的同桌才反应过来，轻轻推搡着她“大家都说，你和倪素之间有猫腻”
“有么？”季宴漠笑，低着头什么都不说。可是自己知道没有不是么。哪怕是止呼于礼，他和她之间也鲜有交集，即使是同在一个班级，很多事情还是要她可以安排下才能有一些说话的机会。总之，在季宴漠心中，她觉得自己对倪素而言，熟悉度还不如韵白乔伊。
只是大家看不出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