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是爱我的,我猜你也舍不得。但是怎么说总觉得我们之间留了太多的空白格。来自蔡健雅《空白格》。
倪素离开已经90天。今天已经是高三第一次月考的日子,好像再也没什么能让许诺有理由绕道而行学校的主干道,自从这学期开学第一天,许诺就已经习惯了小区门口没有人等的失望。她会经常迟到,然后也会到了第一节早自习下课饿的到处找吃的。
学校里的学习气氛显然和上学期不一样,大家因为高考两个字变得紧张,每个人都会刻意与被迫买很多套题,很多的资料讲解,家长也开始给学生加餐,周末如果有著名老师讲座的话,那一定是座无虚席,千金难得一票。
乔伊因为父亲的关系,还是在开学初成功进入重点班学习。虽然很是巧合,但还是从那以后很少再见轩阳或是乔伊的身影,好像每个人都开始忙碌。
韵白每天期待庄袁的归来,如果计算日子,那庄袁回来恰巧是倪素他们回来的前一星期。不管是什么样的见面与重聚,总之他们都在回来相聚的路上,不管是否还能像当初那样一桌玩笑,但还是满心期待。
许诺这段时间并不是只有轩阳一个人骚扰过她,poppy也曾因为服装的细节和设计师培养计划细节而找过她两三次。不管是不是故意,总之poppy透漏了她觉得能透露的所有细节。
比如季宴漠不管如何努力,即使进入殇城大学,还是要回到opium的身边,重要的是,许诺终于搞清了季宴漠为什么在第一次闻见乔彦身上香水味时难受的不得了。
那是因为,乔彦用了和opium同款香水。多么刺激的味道,即使是海洋淡香水,季宴漠当时还是排斥成那个样子。
许诺至此就知道为什么她会紧紧抓住倪素不放,那是季宴漠能够回到正常生活的唯一可能。
可惜她算错了当初归来的时期。
后来,庄袁终于回来了,那个男生长高了,帅气了。
“我给你带的是配套手镯,艺术节的时候,一个意大利的手工设计师展销的,还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思念”庄袁回来的那天,许诺收到了礼物,是和倪素有关的一对手镯,银质的手镯,在手腕上很简单却漂亮地炫耀着幸福。
只是戴在许诺左手和右手,还是看不到思念的那个人。
“思念是吗?那英文名,该是MISS,对不对?”那是因为,她设计的裙子也是这个名字,看来注定要这样在错过与思念中辗转。
越是思念一个人,他的归期越是害怕了。许诺在还有三天的时候,就已经梦到了那个人,他们还像刚认识时那场雨,她站在走廊用手接着雨水,倪素就站在她身后,然后就是他们一起在雨中奔跑,跑过了一场大雨以后,他们身上落满了雪花。两个人身上都越落越多的雪白,许诺帮他擦去,可是还是挡不住雪落下的速度。
她说“倪素,我们回家好不好?”
对方没有说,只是用温暖的手掌拖住她的脸颊,周围雾气蒙蒙,他只是笑着应允。
她拉起倪素的手“我知道你会回来,你说过的,你要我们永远在一起”
倪素拉着她的手跑出雪海,跑进雨中,跑进艳阳,许诺身上穿着她设计的礼服,手腕上是名叫MISS的手镯,两个人的十指相扣。
“许诺,不要回头”倪素的背后是那家医院,他们最后分开的地方。
许诺想哭,她不想回头。即使他不说,她也永远不想要回头。
梦醒的时候,是她从床上翻滚下来。屋内还是一片漆黑,好像一切都是一场梦,许诺摸索着打开台灯,打开家中所有的灯,可还是找不到能让她不坚强的人。
就像两年前,她的爸妈还是会经常出差,现在高三还是不例外。
只是再也不能拨打那个人的电话,即使自从在一起以后,倪素的手机就从来没有关机,至少是她每次需要他的时候,他一定能用各种方法让她安心。
最后,许诺翻遍家中所有相册,还是找不到一张倪素的照片,他们的记忆没有被保留,就像是没有证据,许诺失去了证实倪素和自己相爱的证据。
像是中了魔,她只想知道那段时间他们是否真的相爱了。
好怕那一切全是那场雨天以后开始的梦。她怕明天天亮了,她就要回到他们高一的教室,那时候他们还只是普通朋友,那时候,她还是不敢拥抱这样优秀的人。
可那时候也很好,至少倪素是在自己的身边,他的身边没有季宴漠让他心疼和难以割舍。
事实证明,高三的痛苦不是一场梦就能回到两年前。
不过和梦境唯一相符合的是,第二天就开始下雨,先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到阵雨。
好像每年这个时候下雨,他们已经都习惯了。
只是这次中午的时候,她们哪也去不了,日记开始在那一年的水坑的倒影中,写日记的乔伊现在已经爱上了那个嘲笑自己的人,本以为会一直出现在日记本中的轩阳,从此消失在扉页。
“超强台风”蔷薇”搅局黄金周。今年第15号强热带风暴“蔷薇”24日20时声称,26日2时加强为台风,26下午加强为强台风,27日早晨加强为超强台风,预计将于28日凌晨登陆殇城海湾,这将成为今年最后一个也是强度最大的夏季台风……”新闻广播在早自习的教室中说着早安新闻。
“话说,后天小素素就要回来了吧”韵白吃着早餐,看外面还是半边阴暗的天空,已经七点的早晨,还是开着灯像是傍晚,雨水打在窗户上,有些慵懒。
“恩,一场台风要把他给刮回来了”提到倪素,还是韵白最自然,以前就是这样大大咧咧,两年下来,还是没有变的语气和称呼。
教室门被大风冲开,文思乐脸颊上是湿漉漉的发丝,附在脸上有一丝的狼狈,可见外面的狂风暴雨有多厉害。
“我早知道不来了,刚刚乔彦把我送进学校的时候,还和保安说了好半天,真不明白这个时候,保安还瞎尽职干什么”文思乐甩了甩自己的薄外套,然后一脸嫌弃地看着目瞪口呆的两个人“你们两个怎么裤子都是湿的?”
“我们可没你那么好命,今早轩阳打电话来说他今天不来了,台风和阵雨过去以后再回来上课”许诺说的轻松,其实早晨在挤公交的时候,已经暗自腹诽了好久。
文思乐坐在她的身边,抬头看了眼新闻,有些郁闷“轩阳还是不来上课,那他是和你说倪素回来的那天的聚餐吗?”
“恩”这几天,倪素这两个字频繁在身边出现,如果不是昨天那个梦,许诺就快要忘记了倪素是和自己吵架以后才离开的。
这个人越是走得时间长,许诺就越来越想他,想他的好,想他的细心与关照。渐渐的忘记他为什么没有和自己说一声就走了,可能不想自己伤心,或是这样的100天根本不算什么。总之,都不是因为想要逃离。
“小诺,如果台风在明晚之前没有走的话,那他们的车就回不来,因为在山区里”文思乐真想骂这操气的天气,没完没了的台风,没完没了的“蔷薇”袭击。像是一朵食人花,席卷了整个海岸线,整个殇城的渔业面临巨大挑战,于是,所有的行程都要往后,除了他们该死的高三上课。
文思乐的话果然很正确,中午的时候,阵雨好不容易停下的那段时间,远美就从提前班带来消息,说因为台风,山区的信号中断,山路明显很不给力,所以可怜的天之骄子们只能继续等待“蔷薇”这个野蛮女友的离开。
好像等待遥遥无期了。许诺就这样再一次担心起来,想起倪素走的时候还是盛夏,现在已经穿上了薄外套,想必山里更加的冷,不知道他有没有感冒。
本来回来的那天,天气开始好转,风势明显转弱,据说已经在前一天的傍晚就转移了殇城的整条海岸线,小雨也渐渐不那么喧宾夺主,一切都要恢复正常的时候,远美却没有再按时来和她们八卦,而是作为留守的班长,做代表进殇城市医院看望因为山体滑坡失足而摔伤左腿的季宴漠。
一切像是回到了100天以前,还是医院,还是那个人和倪素纠缠不清。